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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景禁地之中有陣法?

“陣法?!”這個詞彙突然出現在陸景的腦海之中,讓他臉色微變。

他萬萬冇想到,在這看似原始的禁地之內,竟然佈置有預警與防護的陣法!

這絕非尋常武者手段,已經觸及了玄奧的領域!

大景皇室,竟還藏著這等底蘊?

就在他心驚的這片刻功夫——

“咻!咻!咻!”

數道強橫的氣息,已然從那片宮殿群的方向爆發開來。

並以極快的速度鎖定了他所在的位置,正風馳電掣般襲來!

每一道氣息都極為凝練,至少也是先天後期的水平,其中甚至夾雜著一兩道似乎超越先天級彆的威壓!

陸景雖不懼,但在此地與皇室隱藏的力量發生衝突,暴露自身實力和潛入禁地的事實,絕非明智之舉。

冇有絲毫猶豫,他當機立斷,體內真氣轟然爆發,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倒射而回,瞬間脫離了那片窪地的範圍。

在他脫離的瞬間,那籠罩周身的無形阻力和天地間的嗡鳴聲也驟然消失。

但他不敢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沿著來時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向著禁地邊緣的高牆疾馳而去。

身後那幾道強橫的氣息緊追不捨,顯然並未打算輕易放過他這個闖入者。

陸景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同時利用複雜的地形不斷變換方向,如同一縷青煙在古木林間穿梭。

足足奔逃了一刻多鐘,徹底感受不到身後的追兵氣息,又反覆確認無人跟蹤之後,陸景纔在一處茂密的樹冠上停了下來,微微喘息。

他回頭望向禁地深處,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那片宮殿,還有那陣法……大景禁地,果然不一般啊。”

陸景看著遠處已經看不到的,那片被陣法守護的神秘區域,心中卻遠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陣法……這世界竟然真的存在這種東西?”他眉頭緊鎖,暗自思忖。

他一直以為,自己所擁有的係統、符籙、空間戒指等物,是獨一份的神異,是超脫於此世規則之外的存在。

然而,今日在這大景禁地之中,他竟親身體驗到了陣法的能力。

那絕非武功內力所能解釋,那是另一種更為玄奧、引動天地之力的手段!

這讓他瞬間警醒,自己對這個世界認知,或許還是太過淺薄了。

“玄天宗……還有其他那些隱世宗門……”陸景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連一個世俗王朝的禁地都藏有陣法這等手段,那些傳承悠久、超然物外的隱世宗門,其底蘊又該何等深厚?

他們所掌握的力量,恐怕遠超自己的想象。

看來,日後行事,需得更謹慎些纔是。

陸景離開了禁地,接下來兩日都未曾再去。

他按部就班地在上書房教書,閒暇時則去找迦羅娜。

期間,他也曾旁敲側擊地向迦羅娜打聽更多關於禁地的事。

但迦羅娜所知確實有限,她隻知道一點:“景帝近一兩年,似乎絕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那禁地之中,很少回後宮理政,朝政大多交大臣處理。”

這個訊息讓陸景心中一動。

景帝長期待在禁地裡做什麼?閉關修煉?還是另有圖謀?

“看來,得想辦法從那位女子國師嘴裡套點話出來了……”陸景摸著下巴,覺得這條線或許至關重要。

…………

承乾宮內,氣氛壓抑。

一名身著東廠高級太監服飾、麵色白淨卻眼神陰鷙的中年太監,正恭恭敬敬地跪在皇後南宮婉麵前。

從其服飾紋樣來看,品階不低,乃是一位手握實權的大太監。

南宮婉端坐於鳳椅之上,妝容精緻,鳳袍威嚴,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消散的焦慮與決絕。

“本宮交代你的事,可都聽明白了?”南宮婉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那太監心頭一凜,雖然滿腹疑惑——皇後孃娘為何要動用東廠的力量,去對付一個上書房並無實權的教書先生?

這未免有些殺雞用牛刀,且風險不小,被人查出在宮內動手殺人,可是很危險的事。

但他深知宮中生存之道,不該問的絕不多問半句。

他立刻將頭埋得更低,尖細的嗓音帶著十足的恭順:“回娘孃的話,小的聽明白了。請娘娘放心,小的一定……儘力為您辦妥此事。”

“不是儘力!”南宮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尖銳,“是要一定,必須萬無一失!明白嗎?還要儘量做出他暴斃而死的假象!”

那太監被嚇得一哆嗦,連忙磕頭:“是!奴才一定完成任務!”

“嗯。”南宮婉這才稍稍緩和了語氣,揮了揮手,“去吧,做得乾淨利落些,不要留下任何首尾。”

“嗻!”太監再次叩首,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倒退著離開了大殿。

看著那太監消失的背影,南宮婉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般,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此人乃是東廠的一位大統領,本身實力達到了一品武者境界。

動用宮內的力量,風險極大。

她最擔心的便是,萬一失手,或者那陸日京臨死前胡亂攀咬,說出那晚之事……

哪怕隻是隻言片語,被這太監聽去,自己便有天大的把柄落在彆人手中了。

她原本的計劃,是從宮外鎮北王府調遣絕對忠誠的南宮家高手入宮行事,那樣更為穩妥。

但安排外人潛入皇宮,需要打點的環節太多,耗時日久。

她等不了那麼久了!

自從那晚之後,她寢食難安,一閉眼就是那晚的情形和可能暴露的恐懼。

陸日京就像一根紮在她肉裡的刺,不拔掉,她永遠無法安心!

她必須儘快除掉他!一刻也不能多等!

於是,她今日才兵行險著,直接召來了這位東廠大統領。

事成之後,她會想辦法將此人調離皇宮,然後再讓南宮家的高手在外將其滅口,永絕後患。

“希望……不要出什麼岔子。”南宮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心中那份不安卻愈發濃重。

…………

夜,上書房區域,陸景的臨時住所。

陸景正盤膝坐在床榻上調息。

他最近大多時間都宿在此處,圖個清靜。

突然——

“咯吱——”

一聲極其輕微,卻絕非風吹所致的門軸轉動聲,清晰地傳入陸景耳中。

陸景緊閉的雙眸豁然睜開,眼底精光一閃而逝。

身為小宗師,他的靈覺何其敏銳?

方圓數十丈內的風吹草動都難逃他的感知。

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有人推開了他的院門,並且正毫不掩飾腳步聲地朝著他的房門走來!

來來者……似乎並未將他放在眼裡?

陸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悄然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蟄伏的獵豹,靜待獵物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