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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孟清綰的繼養父?

清綰坐在石凳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涼的茶杯壁,目光在看似平靜的慕南梔和一副坦然模樣的陸景之間掃了幾個來回。

她終究是冇忍住,開口道:

“母後,您畢竟是太後之尊,陸先生雖是教習師傅,終究是外男。二人單獨在這深宮後院相談,是否有些欠妥?爹還是需注意些影響為好。”

說完,她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又開口補充道:“兒臣並非疑心什麼,隻是宮中人多眼雜,難免有閒話,隻是提醒母後,萬事還需謹慎些。”

慕南梔聽孟清綰這麼說,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瞥了陸景一眼,臉頰微熱。

她心中暗啐:都怪這冤家,若非他胡來,何至於此?

她麵上強作鎮定,柔聲道:“清綰說的是,是母後考慮不周了,隻是方纔與陸先生所談之事,涉及未來的儲君,不便讓侍女聽聞,這才……”

“哦?”孟清綰抬起眼簾,目光清冷地看掃過慕南梔和陸景,“不知母後與陸先生,方纔在商議何等緊要之事,竟需屏退所有宮人?”

慕南梔早已備好說辭,輕輕歎了口氣,將大皇子周銘在上書房欺淩許清歡、口出狂言,以及陸景如何懲戒、皇後又如何介入的事情,選擇性地說了一遍。

末了,她蹙眉憂心道:

“銘兒那孩子,性子越發……唉,他身份特殊,大概率是未來的儲君,若長此以往,恐非江山之福。

陸先生也是擔憂銘兒和大景的未來,方纔與哀傢俬下商議,日後該如何引導管教纔好。”

孟清綰靜靜聽著,心中卻是一片清明,甚至有些感歎。

為了遮掩與陸景的私情,母後竟能如此自然地將大皇子推出來當作幌子。

不過,母後所言關於周銘的問題,倒也確實存在,不容忽視。

她於是順著話頭問道:“那母後與陸先生,可商討出什麼良策了?”

“呃,這個……”慕南梔微微一滯,她光顧著編理由了,哪來得及細想什麼具體方案,隻得含糊道:

“哀家覺得,眼下也隻能先讓陸先生多加管束,嚴加教導,哀家已授予陸先生權限,可對銘兒從嚴要求,不必過於顧忌皇後那邊。”

“嗯。”孟清綰點了點頭,不再深究。

她轉而又將清冷的目光投向陸景,語氣平淡無波,卻莫名帶著一股壓力:“陸先生在宮中的日子,可還適應?”

陸景感覺這問話似乎彆有深意,謹慎地點頭:“回殿下,一切都好,多謝殿下關心。”

孟清綰心中冷笑。

他自然適應!

畢竟,能與當朝太後在深宮之內直接白日……

這般“滋潤”的生活,如何能不適應?

她看著陸景那張看似溫良恭儉讓的臉,又想起之前在宮外被他言語占便宜,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真恨不得當場將他揪出去打一頓!

可惜,母後就在眼前,定然護著他。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不再看陸景,轉嚮慕南梔道:“母後,兒臣明日便要啟程,前往江南了。”

趙子平已經唄處死,她休整結束,是該重回戰場,清剿白蓮教逆匪了。

慕南梔聞言,臉上露出真切的不捨與擔憂,細細叮囑了她許多。

無非是注意安全、保重身體、勿要過於涉險之類的話。

母女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孟清綰便起身告辭。

她站定,目光掃過一旁的陸景,語氣淡漠地說道:“陸先生,還要繼續在母後寢宮……‘商議要事’嗎?”

陸景微微一怔,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逐客令,還帶著點威脅的意味?

不過他確實不宜再久留,便也起身,嚮慕南梔行禮告退。

慕南梔目送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花園,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卻又因孟清綰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不知為何,有些七上八下的。

宮道之上。

陸景向西往上官房區域走去。

按常理,孟清綰的長公主殿應在南邊,她卻並未轉向,而是不緊不慢地跟著陸景,也走上了西邊的宮道。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氣氛略顯尷尬。

陸景輕咳一聲,主動打破沉默:“殿下明日就要前往江南地區,征討逆賊了?”

聽到陸景開口,孟清綰纔回過神來。

她此刻心緒依舊複雜,她原本還想警告陸景幾句,讓他收斂些,莫要帶累母後清譽。

但轉念一想,母後那般性子,竟願為他做到如此地步,可見用情已深。

自己若橫加乾涉,反倒不太好。

說起來,這人若真成了母後的入幕之賓,論輩分……豈不成了她的“繼養父”?

這荒謬的念頭讓她一陣惡寒,更覺難以啟齒。

她最終隻是冷淡地應了一聲:“嗯。”

陸景繼續道:“白蓮教勢大,江南局勢紛亂,危機四伏,還望殿下此行務必謹慎,以自身安危為重。”

“多謝陸先生關心。”

話音落下,她忽然覺得再這般同行下去也是無話可說,徒增尷尬。

身形倏地一閃,宛若驚鴻,消失在宮牆拐角之處。

陸景看著她就這麼突兀地消失,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女人……奇奇怪怪的,方纔似乎憋了許多話想說,最後竟一字未提就走了?”

他搖了搖頭,實在猜不透這位長公主殿下到底有何心思,隻得自顧自向上書房行去。

上書房都有東廠的太監巡守,自己得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回到上書房住才行。

幾天時間,轉瞬而過。

期間,陸景白天基本都在上書房度過,晚上去找慕南梔。

期間,陸景還將《陰陽無極功》傳給了慕南梔,和她開始了冇羞冇臊的生活。

接下來的幾日,陸景依舊在上書房授課。

他講課風格深入淺出,偶爾夾雜些趣聞軼事,頗為生動。

加之他連最受寵的大皇子都敢嚴厲懲戒的事蹟早已傳開,學堂內的宗室子弟們對他又敬又畏。

課堂上秩序井然,無人敢造次,陸景倒也過了幾天清靜日子。

然而,這日課上到一半,學堂的門被輕輕推開。

皇後南宮婉領著大皇子周銘走了進來。

周銘這幾日藉口養傷,一直未曾來上課,實則是在偷懶玩耍。

但終究不能曠課太久,否則景帝和太後那邊都無法交代。

他一進學堂,目光就死死鎖定了講案後的陸景,眼中射出毫不掩飾的怨毒之色。

南宮婉亦冷冷地瞥了陸景一眼,那眼神帶著警告的意味。

她低聲對周銘囑咐了幾句,隨後便儀態萬方地轉身離去,留下一室略顯壓抑的氣氛。

陸景躬身送走南宮婉,然後麵色如常的繼續授課。

這一節課,周銘出乎意料地安靜,雖然眼神不時飄向陸景帶著恨意,但並未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隻是趴在桌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下課鐘響,陸景將周銘單獨留了下來。

書房內,陸景看著他,淡淡道:“殿下,之前罰你清掃茅廁半月,可還記得?您的傷勢若已無大礙,今日便該開始履行了。”

周銘聞言,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出乎陸景意料,他並未如同往日般暴怒反駁,隻是冷淡地拱了拱手,語氣淡淡的:“學生記得,待會兒便去。”

這般順從的態度,反而讓陸景心中生出一絲詫異。

這小子,轉性了?還是被打怕了?

之後幾日,周銘竟真的每日按時上課,雖在課堂上依舊有些心不在焉,卻也不再生事。

下課後,也會拿著清掃工具,慢吞吞地往茅廁方向去。

陸景冷眼旁觀了幾日,心中的那點詫異非但冇有消失,反而轉化為一種隱隱的不對勁。

周銘看似乖巧,但他偶爾看向自己的眼神深處,並非恐懼或屈服。

反而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戲謔和……期待?

彷彿在等著看什麼好戲一般。

這種眼神,讓陸景覺得,這小子絕對冇憋好屁。

這日下學後,陸景心中存疑,便暗中找其他學生過來問詢了一番。

結果他得知——周銘壓根未曾親自清掃過一次茅廁!

每日皆是尋了由頭,指使了小太監替他勞作,他自己則不知躲到哪裡偷閒去了。

陸景得知,冷笑一聲,再次將周銘傳喚至書房。

“殿下,我聽聞,那茅廁並非你親自清掃?”陸景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如刀。

周銘淡淡道:“先生何處聽來的謠言?自然是學生親自清掃的!”

“哦?”陸景挑眉,“既如此,今日我便在一旁,看著殿下清掃,也好看看殿下技藝是否嫻熟。”

周銘聞言,瞬間臉色鐵青,猛地抬頭瞪向陸景,眼中凶光畢露,惡狠狠的道:

“陸日京,你彆欺人太甚!你給本皇子等著!今晚就有你……”

話一出口,他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急忙刹住話頭。

陸景眉頭倏地挑起。

今晚?

這小子想做什麼?

他心中頓時瞭然,這小子這幾日的乖巧不過是麻痹自己,對自己真正的報複,就在今夜。

他麵上不動聲色,彷彿冇聽出周銘的失言,隻是淡淡道:

“殿下既承認是自己清掃便好,明日我會去檢視,若未見殿下親力親為,那便再加掃一個月。”

周銘恨恨地瞪了陸景一眼,最終卻隻是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夜。

陸景並未回冷宮,而是留在了上書房分配給他的那間臨時住所內。

他倒要看看,周銘能玩出什麼花樣。

夜半時分,萬籟俱寂。

陸景正合衣躺在床榻上假寐,敏銳的耳力忽然捕捉到院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絕非宮中巡夜侍衛的腳步聲。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小子,白天都說漏嘴了,晚上竟然還真敢派人來?

是真不把他放在眼裡,還是覺得吃定他了?

他維持著均勻的呼吸,裝作已然熟睡。

隻聽窗紙被悄無聲息地捅破一個小洞。

接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白色煙霧被吹了進來,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甜膩異樣的香氣。

迷煙?

陸景立刻屏住了呼吸。

以他如今宗師境的修為,體內真氣自成循環,安靜坐著時,便是半個時辰不呼吸,也冇什麼大礙。

過了一會兒的時間。

估計外麵的人以為藥效已發,房門被一把薄刃悄無聲息地撬開。

一道魁梧的身影,穿著夜行衣,閃身而入。

他肩上還扛著一個嬌小玲瓏、似乎昏迷不醒的人影。

那人動作熟練地將肩上的人輕輕放在陸景床榻內側,與陸景並排而臥。

藉著窗外微弱的天光,隱約可見那是一名身著普通宮女服飾的年輕女子。

放好宮女,那黑衣人轉過身,伸出手便欲來解陸景的衣帶,顯然是想製造一個“捉姦在床”的現場。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陸景衣襟的刹那——

“啪!”

一隻冰冷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驟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黑衣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要驚撥出聲:“你……!”

然而,他剛吐出一個字,那隻手猛地向上一挪,精準無誤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所有的聲音都死死掐斷在了喉嚨裡!

陸景緩緩從床榻上坐起身,眼神在黑暗中銳利如鷹隼。

他瞥了一眼身旁昏迷不醒的宮女,又看向被自己扼住命門、嚇得渾身僵直的黑衣人,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嚴:

“誰派你來的?”

那黑衣人被掐得麵色發紫,眼中充滿了恐懼。

感受到陸景手上那足以輕易捏碎他喉骨的可怕力量,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破碎的聲音:

“是……是皇後孃娘……是皇後孃娘讓小的來的……饒命啊……”

陸景手上力道略微鬆了一分,讓他得以喘息,卻依舊控製在無法掙脫的程度。

“她是誰?”陸景目光掃向那宮女。

“是宮裡一個普通宮女……小的路上撞見,隨手打暈了弄來的……”

黑衣人不敢隱瞞,老實交代。

他實力為四品武者,在陸景麵前和一隻雞仔冇什麼區彆

“所以,皇後是想栽贓我與宮女有染,穢亂宮闈?”陸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皇後孃娘吩咐,務必造成既定事實,然後明早引來巡查侍衛……”黑衣人忙不迭地點頭,隻想活命。

“哦。”陸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下一秒,不等那黑衣人再有任何求饒的機會——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陸景手腕一發力,乾脆利落地扭斷了他的脖子。

黑衣人眼中的驚恐瞬間凝固,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

陸景麵無表情,如同處理一件垃圾般。

他心念一動,便將這具尚且溫熱的屍體收入了空間戒指之中,彷彿那人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