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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縱的大皇子

陸景離開了迦羅娜的寢宮,身形如鬼魅,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宮殿的陰影之中,很快便回到了清冷的冷宮。

他並未在自己的小院多做停留,而是徑直去往了胡媚兒所在的太和宮。

此時,胡媚兒與夏晴嵐二人正在後花園中閒坐,品著香茗,欣賞著深秋的景緻。

見到陸景的身影出現,胡媚兒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頓時亮了起來,好奇的問道:“你這幾天神神秘秘的,都做什麼去了?怎麼總不見人影?”

陸景在她身旁坐下,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嘿嘿一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去上書房教書育人去了。”

“什麼?”胡媚兒和夏晴嵐都有些詫異,美眸中滿是好奇,冇想到陸景一個“太監”,搖身一變,竟然成了皇家學府的教習先生。

緊接著,陸景就把事情,大概和她們說了一遍。

夏晴嵐冰雪聰明,稍一思索便猜到了關鍵,掩嘴輕笑道:“進展這麼快,該不會是太後孃娘在背後幫你推動的吧?”

陸景得意一笑,並不否認:“確實有太後的緣故。”

胡媚兒和夏晴嵐互相對視一眼,心中已然瞭然。

想必是太後思念這傢夥,又不好直接召見,便想出了這麼個法子,讓他能名正言順地常駐宮中,好找機會與陸景廝混。

為了這個壞傢夥,堂堂太後孃娘竟然費瞭如此大的周章,真不知該說他魅力大,還是該說太後太過於癡情,竟然如此不管不顧。

兩人又問了些陸景在上書房的情況。

陸景說著說著,便聊起了那位被皇後親自送來的大皇子周銘。

聽到“周銘”這個名字,胡媚兒的黛眉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徐徐開口道:“關於大皇子周銘的事,我倒也聽說過一些。他並非宮中妃嬪所生,而是當年景帝在宮外遊玩時,與一名隨行宮女所生。”

“那宮女有些心機,一直將他藏在宮外撫養,直到後來身染重病,自知時日無多,才找辦法將此事告知了景帝,希望能給孩子一個名分。”

“你們也知道,陛下的子嗣情況一直不太好,要麼早早夭折,要麼身有殘疾,要麼性情乖張。”

“這位被從宮外尋回的大皇子,反倒是所有皇子中顯得最正常的一個,所以即便他生母隻是個小小宮女,景帝依舊對他十分看重。”

“宮中私下裡都在猜測,若無意外,他大概率就是未來的太子,這大景江山的下一任帝王。”

一旁的夏晴嵐聞言,也輕聲補充道:“我聽說,大皇子最初被接回宮時,是被太後孃娘帶在身邊親自培養的。

隻是後來有一陣子太後鳳體欠安,需要靜養,皇後南宮婉便主動請纓,將大皇子接去她的丞乾宮代為照拂。”

“之後,便一直是皇後在帶著他,據說大皇子也與這位並無血緣的嫡母更為親近。”

“皇後對大皇子的管教似乎比較寬厚,不像太後那般嚴格,卻也因此,將大皇子培養得有些嬌縱,性情算不得太好。”

陸景聽著兩人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大皇子的這些事,他也聽說過一些。

不過,這都與他無關,隻要那大皇子彆不開眼來招惹自己,他將來是龍是蟲,自己也懶得理會。

反正他也冇興趣真心實意地,去培養什麼未來的大景皇帝。

在太和宮與二女閒聊了一陣,到了下午,陸景算著時辰,再次回到上書房,準備開始今日的第二節課。

然而,當他踏入學堂,便敏銳地察覺到課堂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很快,一陣壓抑的、細微的啜泣聲傳入耳中。

陸景眉頭一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女弟子正趴在桌案上,雙肩微微聳動,埋頭哭泣。

陸景的目光轉向一旁一個年紀稍大、看起來頗為穩重的男弟子,開口問道:“雲軒,怎麼回事?”

這名叫周雲軒的弟子是皇室宗親,也是這間學堂的齋長,類似於前世的班長,負責管理學堂內的一些日常事務。

周雲軒聽到問話,下意識地飛快瞥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大皇子,然後立刻低下頭,抿了抿嘴唇道:“回先生,學生……學生不知。”

陸景心細如髮,早已將他那一眼儘收眼底,隨即也看向了大皇子周銘。

隻見周銘恰好也正看過來,與他的目光一對,竟有些心虛地迅速低下了頭。

陸景心中大致有了數。

但他並未當場發作,而是走到那名女弟子麵前,放緩了聲音,低聲問道:

“清歡,怎麼了?遇到什麼事,都可以告訴先生,先生為你做主。”

這個女孩子他有些印象,名叫許清歡。

她是這學堂之中少有的幾位女弟子之一,容貌清麗,氣質婉約,是其中最漂亮的一個。

她並非皇室子弟,而是一位朝中重臣的貴女。

因家族深受皇恩,才得了這份殊榮,得以進入上書房,與皇子龍孫們一同接受教誨。

上書房的先生皆是當世大儒,精力有限,加之女學員本就不多,有些重要的課程便冇有特地分設女學,而是合在一處授課。

許清歡聽到陸景溫和的聲音,哭得更厲害了,卻始終搖著頭,冇有回答。

陸景微微蹙眉。

他這還是第一次為人師表,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理眼下這種情況。

思索片刻,見問不出什麼,他也不好在課堂上一直耗著,隻能暫時作罷,先開始上課。

一節課很快結束。

下學的鐘聲一響,大多數學員都如脫韁的野馬般跑出去玩耍了,大皇子周銘也不例外,第一個衝出了學堂。

陸景來到依舊坐在原位的許清歡身邊,再次溫聲詢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

許清歡此時已經止住了哭泣,隻是眼眶紅腫,她咬著嘴唇,依舊不肯說話。

陸景又耐著性子勸了幾句,最終,許清歡隻是搖了搖頭,低聲說是因為家中出了些事,一時傷心,並無大礙。

陸景見她執意不說,也不好多問什麼,隻得歎了口氣,讓她早些回去休息。

等陸景回到上書房分配給他的專屬書房後不久,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