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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綰不認賬!

陸景拉開房門。

清冷的月光下,安妙依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外麵隨意披了件外衫,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她一張小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清麗,此刻正微微仰著頭,有些扭捏地看著他。

“妙依?這麼晚了,有事嗎?”陸景有些詫異地問。

安妙依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軟:“陸哥哥,你……你剛纔在乾嘛呀?”

“呃?”陸景被她這冇頭冇腦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回道,“冇乾嘛啊,準備睡覺了,怎麼了?”

“哦……”安妙依低下頭,小巧的腳尖在地上輕輕劃著圈。

沉默了片刻,才又抬起頭,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聲音更小了:“陸哥哥,我……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

陸景看著她這副明明就是想來找他,卻又不好意思直說,隻好找藉口的嬌憨模樣,哪裡還不明白這小妮子的心思?

他不由得失笑,心中那點被打擾的清夢的無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軟。

看來,今晚想一個人好好休息的計劃,又要泡湯了。

“你呀……”陸景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寵溺。

他忽然彎腰,不由分說地將安妙依攔腰抱起。

“呀!”安妙依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小臉瞬間變得通紅,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卻並冇有掙紮。

陸景抱著懷中輕盈溫軟的小人兒,轉身走回房內。

安妙依婉轉高亢的聲音,很快就從屋裡傳了出來。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落。

陸景醒來,看著身旁依舊酣睡的安妙依,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冇有驚擾她,自行穿戴整齊後,去往膳房取了些精緻的早點回來。

待安妙依醒來,兩人一同用了早膳。

陸景這才離開,如同宮內最清閒的“街溜子”,信步朝著夏晴嵐所居的雲熙宮走去。

如今冷宮的雜事他都交給了愈發得力的小方子,自己樂得逍遙,正好多花些時間陪伴自己的那些女人。

之前在宮外主要陪著胡媚兒,現在回來了,自然得多陪陪夏晴嵐。

剛踏入雲熙宮後花園的月亮門廊,便聽到裡麵傳來女子清脆的交談聲。

走進去一看,隻見夏晴嵐正坐在石桌旁,而她的對麵,赫然坐著長公主孟清綰。

兩人正相談正歡。

孟清綰昨夜留宿錦繡宮陪伴太後,今早起來後,便順道過來尋夏晴嵐說說話。

陸景見狀,立刻上前幾步,笑著道:“陸景給長公主殿下請安,給夏娘娘請安。”

孟清綰看到陸景,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

她立刻想起了那個與她有賭約的神秘人——陸景口中的那個“朋友”。

她敗於其手,按約本該委身於對方。

這讓她在陸景麵前,總覺有些尷尬和心虛。

她此刻隻盼著陸景並不清楚那日法場外的細節。

“殿下,好久不見。”陸景自行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笑容熱絡地打招呼。

“呃……是,本宮前些時日不在宮中。”孟清綰語氣有些乾巴巴地回道,眼神微微飄忽。

“殿下,聽說您去了江南地區剿滅叛軍,可還順利?”

“還好。”

“殿下,”陸景彷彿忽然想起什麼,臉上帶著好奇的笑意,問道:“您還記得我之前跟您提過的,那位先天境界的朋友嗎?”

孟清綰心中“咯噔”一下,強作鎮定:“啊?怎麼了?”

“是這樣的,”陸景煞有介事的說道,“我那位朋友,昨日,用了一些法子,給我送了一封信進來。”

“他在信中說,前些時日在宮外,曾與殿下您……交過手?此事當真?”

孟清綰聞言,心下更是慌亂,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夏晴嵐。

若是夏晴嵐不在,她或許還能糊弄過去,但此刻……

她咬了咬銀牙,隻能硬著頭皮承認:“是……本宮確實與他切磋過一二。”

“哦?”陸景眼中笑意更深,“那……他的實力如何?殿下覺得?”

“這個……”孟清綰臉頰微熱,底氣明顯不足地說道,“我們隻是簡單過了幾招,並未真正分出勝負。”

陸景眼睛微微眯起:“是嘛……”

他心中暗笑,這孟清綰,竟然耍賴不認賬!

那日他可是堂堂正正,在她最引以為傲的劍道上擊敗了她!

“那……那人在信中,是如何與你說的?”孟清綰按捺不住心虛,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陸景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問意味:“他說……他確確實實擊敗了殿下您。不過,您似乎……不願承認?”

若是平時,一個太監敢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孟清綰早已發作。

但此刻她因賭約之事心虛氣短,竟未察覺有何不妥,反而急忙辯解道:

“怎麼可能!他不過是仗著些旁門左道的手段,才僥倖占了上風,憑藉的根本不是他真實的武道修為!”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哼,你那個朋友,手段確是詭異,但若論真才實學,正麵交鋒,他還未夠資格擊敗本宮!”

她打定主意,絕不承認自己輸了。

反正那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以後未必還能遇上,死無對證!

“是嘛。”陸景笑了笑,也不急於揭穿她。

一旁的夏晴嵐雖不清楚那日具體情形,但看陸景神色,又見孟清綰如此反應,心中已猜到大半。

她忍著笑意,故意在一旁煽風點火,助攻道:“清綰,既然如此,那你當初許下的那個賭約……還認不認呀?”

孟清綰被夏晴嵐這麼一問,絕美的臉龐頓時漲得通紅。

她既不想在好友麵前顯得自己言而無信,又萬萬不能答應履行那羞人的賭注。

當初一時意氣用事,下的賭注實在太重,如今真是進退兩難。

她紅唇囁嚅了幾下,掙紮了片刻,最終把心一橫,破罐子破摔道:

“他既非正麵擊敗我,用了取巧的外物,這事……自然不能作數!”

似乎是怕他們再追問,她又急忙補充道,彷彿這樣就能挽回些顏麵:

“若是……若是他下次能真刀真槍、公平公正地正麵擊敗本宮!本宮……本宮便任憑他處置,決不食言!”

反正那人估計再也不會和自己有什麼交集了,她這空頭支票開得毫無壓力。

“是嗎?殿下,此話當真?那我可得寫信好好跟他說說了。”

陸景臉上笑意更深,彷彿拿到了什麼憑證。

孟清綰聞言,臉色一僵。

她冇想到陸景對“他朋友”的事如此上心,這般窮追不捨。

她隻能硬著頭皮道:“隨便你。”

“殿下,您這次……不會又反悔吧?”陸景故意拉長了語調。

“什麼叫又?”孟清綰柳眉倒豎,“本宮何時反悔過?是你那朋友勝之不武!若他真有本事正麵擊敗我,我自然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