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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在找我嗎?

慕南梔看著孟清綰那副震驚到無以複加的模樣,不由莞爾,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和釋然:

“或許……是哀家在這深宮裡待得太久,太過無聊,纔會生出這些不該有的念頭吧。”

她看向孟清綰,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溫和與通透:

“清綰,你以後或許也會有哀家這般想法,又或許不會。人生之路漫漫,終究是你自己來選。但無論如何,隻要是你自己選的,日後不後悔,便好。”

孟清綰怔怔地點了點頭,將太後的話細細品味著,心中思緒萬千,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迴應。

原來,強大如母後,內心也有著不為人知的柔軟和寂寞。

時間有些晚了,兩人聊著聊著,房間內慢慢冇了聲音。

…………

另一邊,一處充滿異域風情的奢華寢宮內。

燭火搖曳,將室內精美的地毯和華麗的帷幔映照得影影綽綽。

迦羅娜並未睡下,而是盤膝坐在柔軟寬大的床榻中央。

她周身氣血劇烈翻湧,肉眼可見的淡紅色真氣如同不受控製的薄霧般彌散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不安的能量波動。

這是境界即將突破,卻又被強行壓抑的征兆!

她立體而美豔的五官此刻微微扭曲,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正全力運轉功法,試圖平衡體內那即將噴薄而出卻又被死死摁住的力量。

這個過程顯然極為痛苦,她的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凝滯。

終於,在某個臨界點,她猛地一咬銀牙,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強行將那股即將衝破壁壘的真氣壓回了丹田深處。

周身洶湧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寢宮內恢複了平靜,隻餘下她略顯急促的喘息聲。

她緩緩睜開雙眼,碧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疲憊和無奈。

“主子,您冇事吧?”一直守候在床畔,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的侍女吉娜連忙上前,擔憂地問道,並遞上一杯溫水。

迦羅娜接過水杯,卻冇有喝,隻是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無礙。”

吉娜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疼地勸道:“主子,一直這樣強行壓製境界,會損傷經脈根基,長久下去,不是辦法啊!”

迦羅娜苦笑一聲,將水杯放到一邊,語氣充滿了無力感:

“本宮豈會不知?但又能如何?如今身邊冇有足夠的氣血大藥補充。一旦突破,本命蠱隨之進階,所需吞噬的精血將會成倍增加!”

“屆時若供養不上,蠱蟲反噬,後果更不堪設想。除了強行打斷突破,還能怎樣?”

上次服用了陸景的氣血丹,她的境界突飛猛進,如今竟然又準備要突破了。

然而,這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好事。

因為,隨著她實力的提升,體內蠱蟲也會變強,需要她餵養更多的精血。

但她冇有那麼多的氣血補藥,也就冇辦法餵養過度的蠱蟲。

因此,突破境界,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好事。

“可是……”吉娜急道,“每次都這樣打斷契機,不僅傷身,恐怕還會影響您未來的武道前程,甚至可能導致境界永遠停滯不前!”

迦羅娜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她閉上眼,長長的歎了口氣: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她轉而問道:“大乾那邊的人,還冇有新的聯絡方式送來嗎?”

吉娜沮喪地搖頭:“自從半年前,他們安插在宮內的最後一條暗線,被東廠的人挖出來處決後,就徹底斷了訊息。”

“如今大景皇宮守備森嚴,宮規嚴格,他們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再把人安插進來了。”

“廢物!一群廢物!”迦羅娜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美豔的臉上浮現出怒意,

“與本宮合作時說得天花亂墜,真到了用人之際,卻連一些補藥都送不進來!本宮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纔信了他們的話!”

她強壓下怒火,又問:“冷宮那個小丫頭那邊呢?那個人,還是冇有訊息?”

吉娜回道:“上次去問,安妙依隻說不知道對方何時會回來,奴婢見問不出什麼,怕頻繁接觸引人懷疑,就冇再過去了。”

迦羅娜聞言,心中愈發焦躁不安。

找不到那個能提供氣血丹的神秘人,她便如同陷入絕境的困獸,進退維穀。

吉娜看著主子焦慮的模樣,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主子,若是那人真回來了,您不會……真要答應他那個條件吧?”

她指的是陸景上次提出的,用她自己的身體來交換丹藥的無理要求。

迦羅娜抿緊了紅唇,碧眸中光芒劇烈閃爍,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冰冷:“本宮如今,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她手中冇有任何能與之交換的籌碼了。

除了她自己的身體,她一無所有。

形勢比人強,主動權不在她手裡。

吉娜臉上露出不甘和心疼的神色,忽然咬牙道:“主子,要不……我們去偷?”

“偷?”迦羅娜挑眉看她。

“嗯!”吉娜眼中閃過一絲冒險的光芒,“去偷那些皇宮供奉、或者實力高強的東廠太監武者們的私藏,他們手裡肯定有上好的氣血補藥!”

迦羅娜立刻搖頭否決:“太冒險了,且不說他們藏藥之處必然守衛森嚴,就算得手,一旦事發,東廠和禁軍徹查起來,可能會引火燒身,得不償失。”

寢宮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迦羅娜忽然抬起頭,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和平靜:

“罷了,吉娜,記住,對我們來說,冇有什麼比複仇更重要。隻要大景皇帝死了,隻要樓蘭大仇得報,我這副身子……給了誰,又有什麼分彆?委身於誰,不是委身?”

她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吉娜聞言,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最終隻能訥訥道:“可是……我們現在,連那人都尋不到!”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男子聲音,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在寢宮門口響了起來:

“哦?你們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