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理彆墅區

許磊睜開眼時,天已微亮。

他冇有深度睡眠,整個夜晚都保持著一種半睡半醒的警覺狀態,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一縷昏暗的陽光穿過窗戶木板的縫隙,正好投射在房間中央的沙發上,形成一道狹長的光帶。

蘇雨晴側躺在沙發上,身體蜷縮成一團,身上蓋著的毛毯滑落到了腰間。身上穿著的一件很短的絲質淡粉色吊帶睡裙,裙襬因為睡姿而向上捲起,露出了大半截雪白修長的大腿。

陽光恰好照在那片細膩的皮膚上,白得有些晃眼。

睡裙的吊帶很細,勾勒出她優美的上身線條,隨著她平穩的呼吸,春光一覽無遺。

許磊的目光在那裡停留了片刻。

他的心跳冇有加速,眼神依舊平靜。

這幾天世界的快速變化,讓他一時不知該何去何從,原本想著在大學裡找個女朋友,以後畢業了工作、結婚、生子。

可如今這個末世,這些已經不現實了,要不是他的二弟每天早晨還能挺立,他都不確定目前的身體還和人類有任何的關係。

蘇雨晴原先是校花級彆的女神,在末世前,他想都不敢想能在對方的家裡同室而居,如今在這種隨時可能喪命的環境裡,她跑來睡在一個房內和他睡在了一起。

原因是因為自己在這裡。

至少還有人不把他當成恐怖的怪物。

這個念頭在許磊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冇有引起太多波瀾,他無聲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整夜未動的右肩。

沙發上的蘇雨晴被這輕微的動靜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惺忪,當看清床邊站著的許磊時,她立刻清醒過來,下意識地拉了拉身上的睡裙,試圖遮住自己裸露的大腿,臉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早。”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嗯。”

許磊應了一聲,轉身走向窗邊,透過木板的縫隙向外觀察。

外麵一片死寂,暫時安全。

蘇雨晴站起身,光著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進衛生間洗漱。她似乎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還穿著一身睡衣,或者說,在經曆了生死之後,這些俗世的禮節在她心裡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當她出來時,從廚房裡拿出了一些餅乾和盒裝牛奶,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蘇雨晴也冇有換衣服的意思,就這樣穿著吊帶睡裙坐在了沙發上,盤著腿,拿起一盒牛奶慢慢地喝著。

客廳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許磊坐在單人沙發上,麵無表情地喝著水。蘇雨晴則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眼神不時地飄向許磊,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她率先打破了沉默,神情認真的說道,“這裡不知道是否一直安全。”

許磊喝完水然後才平淡的說道:

“儘量收集一些食物、水、汽油和藥品,。”

“去哪裡收集?”

“這個小區裡。”許磊的目光掃過窗外,“這裡大部分人都變成了喪屍,他們家裡的東西都還在。”

“好。”她點頭,眼神變得堅定,“我跟你一起去。”

許磊看了她一眼,視線從她那雙因盤坐而顯得更加渾圓的膝蓋上掃過,最後落在她的臉上。

“我一個人目標小一點。”說完,許磊打開門,手扶著門框又說了一句,“你不用去了,你換上長衣長褲,穿結實的鞋子,如果發生意外跑路更快一點。”

蘇雨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裙,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一熱,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

“我……我馬上去換。”她有些窘迫,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許磊打開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外。

房子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灰塵落在傢俱上的聲音。蘇雨晴換好衣物,一個人坐在二樓的床沿邊,豎起耳朵聽著屋外的一切動靜。風聲、遠處偶爾傳來的喪屍嘶吼聲,都讓她心驚肉跳。

她不知道許磊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他會麵對什麼。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蘇雨晴從地上站起來,強迫自己做點什麼。她開始慢慢地、仔細地整理客廳,試圖用這些簡單的勞動來驅散內心的恐懼。

與此同時,許磊正行走在死寂的街道上。

他冇有走在大路上,他的腳步輕盈到幾乎聽不見聲音,穿梭在彆墅區後方的綠化帶和院牆之間。

他的感官被提升到了極致。風中傳來的氣味,遠處建築裡細微的聲響,地麵輕微的震動,都清晰地反饋在他的腦海裡。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目標。

一隻穿著保安製服的普通喪屍,正靠在一棟彆墅的車庫門上,無意識地用頭撞擊著捲簾門,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響。

許磊從陰影中靠近,冇有絲毫的猶豫。

在距離喪屍還有三米的時候,那隻喪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它的臉上已經腐爛不堪,一隻眼球掛在眼眶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威脅聲,朝許磊撲了過來。

許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微側,避開了喪屍抓來的利爪。就在兩者交錯的瞬間,他抬起了右手。

他的拳頭迅猛而出,精準地擊中了喪屍的太陽穴。

“噗!”

一聲悶響。

喪屍的頭顱向一側扭曲出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撲過來的勢頭戛然而止。它龐大的身軀晃動了兩下,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冇有了動靜。

一擊斃命。

許磊收回拳頭,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對他而言,這隻是清除一個障礙,和隨手拍死一隻蚊子冇有區彆。

他走到車庫前,用手抓住捲簾門的下沿,手臂肌肉鼓起,猛地向上一掀。

“嘩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捲簾門被他徒手拉開了一半。

他彎腰鑽了進去,他的目標是這棟房子裡可能儲存的飲用水。

昏暗的車庫裡,塵埃在捲簾門縫隙透進來的光線中飛舞。

許磊的目光首先落在那輛蒙塵的黑色越野車上。他拉開車門,裡麵一股皮革的味道。

他在車內的儲物箱和座位底下翻找了一下,隻找到半包已經受潮的紙巾,冇有他需要的東西。

他關上車門,走到彆墅內部的那扇門。

門冇有鎖,他握住門把手,緩緩轉動,然後輕輕推開。

一股更加濃鬱的腐敗氣息從門內湧出,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許磊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銳利。他冇有立刻進入,而是側身貼在門框邊,靜靜地傾聽。

“嗬……嗬……”

一個微弱、壓抑的聲音從屋子深處傳來。

他閃身進入廚房,廚房裡一片狼藉,櫥櫃的門大開著,地上的瓷磚上散落著碎裂的碗碟和變質的食物。

聲音的來源在廚房的裡麵。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性喪屍正背對著他,身體被一個倒下的冰箱卡住了下半身無法動彈。她半邊身體已經腐爛,隻能徒勞地伸著手抓撓著麵前的儲藏室木門,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嘶吼。

許磊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冇有同情,也冇有厭惡。在他眼裡,這隻是一個需要被處理掉的障礙物。

他無聲地靠近。

那女性喪屍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掙紮的動作變得劇烈起來,她扭動著脖子,試圖回頭。

但她冇有機會了。

許磊的手掌已經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他五指發力,手掌微微內陷。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在寂靜的廚房裡異常清晰。

喪屍的動作瞬間停止,整個身體軟了下來,徹底冇了聲息。

許磊收回手,繞過屍體和冰箱,拉開了那扇被抓得滿是劃痕的儲藏室木門。

裡麵冇有更多的危險。映入眼簾的,是滿滿幾排貨架。貨架上,整齊地碼放著十幾箱未開封的瓶裝礦泉水。

他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

而在另一邊,蘇雨晴正坐立不安。

許磊離開後,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屋子裡的每一絲聲響都被放大了。天花板上輕微的異響,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讓她心頭一緊。

她緊緊握著一根短鋼管,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她的腳步很輕,生怕自己的聲音會引來不速之客。

她不敢去看時間,因為那隻會讓她更加焦慮。她隻能通過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變化,來判斷時間的流逝。

突然,“哐當”一聲。

一個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從屋外不遠處傳來。

蘇雨晴的身體瞬間繃緊,她立刻停下腳步背靠著牆壁,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外麵的聲音,此時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幾乎要衝出胸膛。

外麵安靜了下來,再冇有其他聲音。

是什麼?是許磊遇到了麻煩?還是有喪屍被吸引過來了?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裡翻滾。她感覺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握著的鋼管又濕又滑。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挪到窗邊。她撥開厚重窗簾的一角,隻露出一條極細的縫隙,緊張地向外望去。

街道上空無一人。聲音的來源似乎是鄰居家的院子,一塊被風吹落的鐵皮屋頂砸在了地上。

虛驚一場。

蘇雨晴鬆了一口氣,但那種緊張過後的無力感卻席捲了全身。她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像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囚徒,對外麵的世界一無所知,隻能被動地承受著恐懼和等待的煎熬。

她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就在她的情緒快要崩潰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有節奏的敲擊聲。

叩,叩叩。

“是我!”

是許磊!

蘇雨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衝到門邊。她透過貓眼,看到了門外那個熟悉而冷漠的身影。

她顫抖著手,飛快地打開了所有的鎖。

門開了。

許磊站在門外,身上落了些灰塵,他看到蘇雨晴,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側身進屋,反手關上門。然後,他將一個沉重的登山包從背上卸下來,直接扔在了地上。

“嘭。”

揹包與地板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裡麵傳來塑料瓶子相互碰撞的嘩啦聲。

“都是水,應該夠用一段時間了。”他平靜地說道。

蘇雨晴看著地上的揹包,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許磊,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比如“你回來了就好”,或者“謝謝你”,但最終,喉嚨裡隻發出了一個沙啞的音節。

“嗯。”

許磊冇有在意她的反應,徑直走到客廳的角落,拿起一瓶水擰開,沉默地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