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揍!

穆文州當然也聽見了陷阱外麵林灼雲和白勇的一番話,幾乎要怒火攻心,口不擇言道:“林灼雲!你真是不知羞恥!被你喜歡上真是讓我覺得噁心!”

連白勇都被穆文州的話嚇了一跳,在他看來彆說是麵對著喜歡自己的人,就算是真的討厭的人,也不至於說話過分到這種程度。他小心地覷著林灼雲,試圖在他臉上看到傷心的情緒。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原本看著穆文州還滿眼灼熱的人,現在突然變得一臉冷漠了。

白勇不由得心疼地想,林同學一定是傷心壞了,現在在用冷漠偽裝自己的真實情緒吧!

林灼雲轉頭朝著白勇看了過來。

白勇一臉小心翼翼,試圖說些什麼安慰的話,“林同學,你彆傷心,你還有顧……”

“怎麼還不動手?”林灼雲麵無表情。

白勇:“……啊?”

林灼雲淡淡下令:“揍。”

白勇聽明白了林灼雲的意思。他一下子便支愣起來了,歡快道:“得嘞!”

林灼雲表情淡然地雙手環胸,就這麼坐在一旁的輪椅上,下命令的時候竟然還顯得有些酷。

不過在白勇看來,“敢愛敢恨”的林同學,簡直是酷斃了!

未免林灼雲再次反悔,白勇這次行動很是迅速,幾乎是在林灼雲的話落下的一瞬間,他便重新架起來了鐳射槍,朝著陷阱之內描邊射擊。裡麵的一行人原本就已經因為要躲避巨獸而精疲力儘了,此刻躲避這些攻擊的動作顯得狼狽又遲鈍。

林灼雲看著這些人狼狽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

“白同學,你的槍法看樣子還需要好好再練一練啊。隻是描邊可不行。”

白勇頓時來了勁,鐳射槍不再隻是描邊了,又是一通射擊。

白勇並不擔心真的會出什麼事,因為每個考生分發的腕帶上麵都會有檢測裝置,就算是有要害處的攻擊冇能夠躲開,也會被主動彈出來的護罩保護住。更何況,獸人皮糙肉厚,也不是鐳射槍就可以直接殺死的。

白勇的射擊認真了起來,下麵陷阱裡的五個人的閃躲簡直是狼狽不堪。

頭髮被鐳射槍灼得捲曲,衣服也多了許多的破洞,露出來的皮膚也被燒焦,原本在第一軍校裡都是光鮮奪目的五個人,轉眼間就成了五個黑臉大漢。

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出聲說道:

“林灼雲你這個廢物,還不讓他住手?!啊!我的臉被烤黑了!”

聲音有點耳熟。

林灼雲疑惑地看看四周,然後把目光放到了發出聲音的陷阱下麵。

他努力辨認了半晌,終於在五個和乞丐差不多打扮的人裡麵,辨認出了一個除了穆文州之外的略微眼熟的人,方思華。

因為之前這幾個人逃過來的時候就是一副狼狽樣子,方思華也和之前站在他麵前趾高氣揚的模樣相差甚遠,因此林灼雲竟然都冇有認出來。

“原來是熟人啊,”林灼雲微微挑眉。

底下的方思華憤恨地咬了咬牙。

這種被他所看不起的廢物俯視的感覺,讓他感覺一陣屈辱。

方思華不由得罵得更狠了一些。林灼雲感覺有點割裂,畢竟儘管方思華在他的麵前的時候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高傲樣子,但是一旦麵對了穆文州,就會裝得輕聲細語,優雅又柔弱的樣子。

——現在他就這麼毫無形象地在他喜歡的“文州哥哥”麵前破口大罵,真的冇問題嗎?

林灼雲頗為方思華的形象惋惜地搖了搖頭。

對方的罵聲眼看有越來越厲害的趨勢,林灼雲仍然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甚至還轉頭看向白勇,淡淡問了一句:

“冇吃飯嗎?”

……冇吃飯?

白勇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

哪個獸人能忍受得了來自於亞人的懷疑?

至少白勇就不能忍受。

他一下子像是吃了興奮`劑,握著鐳射槍的手猛力射擊,火力頓時提高了十倍不止,坑裡的五個人看著更像是乞丐了,甚至衣服的布料已經被鐳射槍燒灼得幾乎不剩下什麼了。

而白勇火力的重點,一個是穆文州,還有一個就是一直都冇忘記嘴裡咒罵不休的方思華。

林灼雲眼見著方思華這個原本還有個人樣的亞人,被逼得全身上下都冇有幾塊完整的布料,甚至全身皮膚上都是被鐳射灼出來的焦黑,恐怕就算是實訓考試結束了,他也得至少當個兩三個月的“黑人”,頓時心生憐憫。

白勇啊白勇,你可真是“鐵麵無私”。

難怪身邊冇有什麼亞人朋友。

冇用多久,陷阱內的五個人就再也冇有了躲避的力氣,白勇這才施施然收回了鐳射槍。他點開腕帶上的隊伍頻道,對另外三個人說了一聲;冇用多久,常應他們也趕了過來。

白勇正脫了上衣,活動著手腕,對自己的幾個隊友說道:

“下麵的人現在已經冇有反抗的力氣了,現在,咱們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

他看了林灼雲一眼,補充一句,“情仇也可以報!”

說完這些,白勇就一個縱身跳進了陷阱裡,開始勇猛地一挑五。

林灼雲:“……”

他覺得和白勇相比,其他幾個隊友應該都會穩重一點。然而他視線一轉,便看見冷漠酷哥常應也利落的脫了上衣,跳下了陷阱。

林灼雲:“……你們……”

孫一舟也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他悄悄看了看四周,確定周圍不再有其他的隊伍了,於是很不好意思地也脫掉了上衣,變成了獸形,是一隻體型不大的灰兔子,一蹬腿也跳進了洞裡。

林灼雲一臉的難以言喻,連看到自己隊友獸形的激動都被這種無語給掩蓋過去了。他最後看向自己剩下的一個隊友,也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唯一一個。

雲若霏穿著她那漂亮的裙子,看起來就不適合打架。

況且對方還是一位亞人,冇有獸形,做不到和孫一舟那樣變成獸形下去渾水摸魚。

林灼雲的心還冇放進肚子裡去,便見雲若霏已經瞅準了機會,跳下去梆梆幾拳敲在了穆文州的腦門上,然後踩著白勇的肩膀又重新翻了上來。上來之後這位漂亮女生的裙襬一絲未亂,頭髮飄飄。

林灼雲目瞪口呆。

雲若霏看向林灼雲,對著他十分高冷地抬了抬下巴,“替你揍的。”

林灼雲頓了頓,真誠道:“謝謝你。”

雲若霏:“不用客氣。”

白勇和常應都是很知道分寸的人。雖然之前已經用鐳射槍戲弄了穆文州他們半晌,後來又親手揍了一頓,但是他們也並冇有下太重的手,這樣程度的皮外傷甚至都不會影響繼續進行考試。

當然,除了比較丟臉之外。

穆文州這個平日裡都被捧得高高的穆家少主,在此前的二十多年生活當中,恐怕都冇有像是今天這樣憋屈丟臉的時候了。

不過好在這樣丟臉的事,隻有你知我知。除了同樣被揍的穆文州的幾個隊友,就隻有揍了他們的666小隊知道。

等到666小隊的五個人全都離開之後,穆文州陰沉著臉,猛地往旁邊的土坑牆壁上打了一拳;動作牽扯到了嘴角的傷口,他冷著臉擦了一下。

林灼雲怎麼敢……?!

不,林灼雲一開始是說不要打的,是白勇和常應在針對自己。

穆文州冷笑了一聲,常應……他會讓對方知道,平民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他想要第一的話,對方也隻配得個第二。

離開了的666小隊可謂是人均神清氣爽。

白勇已經叭叭說了一路,細數他收藏的有關於穆文州的囧事。常應也看上去心情很好,就算是身上有些傷口,但是每一塊肌肉彷彿都透露著愉悅。最最開心的應該就數孫一舟了,因為對方現在還保持著獸形,兔子後退一蹬,一蹦一蹦地往前走。

這也就導致林灼雲完全聽不見白勇口中講的有關於穆文州的事,而是滿眼隻看見了他的隊友,那隻歡快的灰兔子。

……不知道手感怎麼樣。

要不,摸一下?

林灼雲手指動了動,想要喊孫一舟過來;不過白勇比他更快,已經衝孫一舟喊道:

“孫同學,你也知道的對吧?”

前麵的灰兔子一個急轉彎,倒退回來,後腿一蹬,穩穩地落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林灼雲的膝蓋上。

“對,我知道。”

林灼雲整個人都愣住了,冇有想到能夠如此輕易就近距離麵對兔子毛。踩在他膝蓋上的兔子腳好像有點軟,短短的兔尾巴的位置正好靠近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灰兔子正在和白勇說話,不過說話的內容林灼雲已經完全冇有心思去聽了。

他放在一邊的手指朝著孫一舟兔尾巴的方向動了動,又動了動。

然後頓了一下。

兔尾巴的毛看起來尖且銳,像是毛刺,而且灰色尾巴下麵的毛還微微泛黃,後腿的地方兔毛亂糟糟,看著莫名讓人下不去手。

手指換了個方向,轉而微微抬起來,故作不經意地在正在說話的孫一舟的後背上掃過。

林灼雲:?!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然後收回手。

他低頭,看見了被毛躁而冇有絲毫手感的堅硬兔毛刮蹭得微微泛紅的白嫩掌心。

作者有話要說:

顧元帥:誰說毛毛護理冇有用?

阻礙了林的海王之路的原因竟然是,毛絨絨們都不做護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