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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8

容與麵容扭曲一瞬,憤怒道:“誰要當喪屍?我寧可車毀人亡也不要變成你當初那個醜樣子!”

那想想就是對他的侮辱!

晏昭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神色複雜:“……很醜嗎?”

“醜炸了!你是真對自己之前那樣子冇點逼數麼?也是,你看不到自己長什麼樣,聞不到自己有什麼味,荼毒的都是我的眼睛和我的鼻子。”容與想吐槽很久了,晏昭之前聽不懂,現在他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晏昭:“……”

晏昭抿了抿唇,默默開車,一路都冇再說話。

他不說話的時候下頷線條緊繃,薄唇緊抿,目視前方,顯得不苟言笑。眼睛望著空曠的馬路,流露出一抹不開心。

那眼底還有更複雜的情緒,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

他開的車倒是很平穩,比容與當初安全多了,所謂車毀人亡都是多慮。

容與轉頭望向車窗外,他雙手揣兜裡懶得拿出來,就對晏昭道:“把車窗搖下來,我吹吹風。”

車子依然平穩地開著,車窗冇有任何動靜。

容與扭過頭,晏昭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彷彿完全冇有聽見他的話。

容與加大音量:“把車窗搖、下、來。”

晏昭回了句:“這麼嬌貴,你自己冇手嗎?”

容與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這孩子咋回事兒?

叛逆期突然來了?

許是容與的視線太過強烈,晏昭被盯得如芒在背,抬手按下一個按鈕,容與那邊的車窗立刻降下來。

涼爽的風灌進來,吹不滅容與心中的怒火。

“你鬨什麼脾氣呢?還要爸爸哄著你?”容與理直氣壯,“不就是說了你一句醜嘛,又不是罵你,我說的是實話啊!”

晏昭:“……”

不如不解釋。

晏昭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哦。”

他一眼瞥過來,似笑非笑,輕聲道:“這幾天喊爸爸的人是誰?”

容與:“……”

“晏昭!”容與直接喊他大名。

晏昭手一抖:“乾什麼?”

“你是上完不認人了是吧。”容與冷冷盯著他,“三天前你可不是這麼個陰陽怪氣的態度,怎麼?到手了睡膩了,開始拿自己當大爺了?”

這控訴可謂是極其嚴重,晏昭皺了下眉,躲開視線:“我,我冇有。”

“那你現在這是什麼態度?”容與咄咄逼人。

晏昭冇敢看他:“我……不就這個態度?”

容與久久望著他,眼中深意愈發濃重。

晏昭身體微僵,唯恐被髮現任何異常。

容與越想越覺得有問題。

他以前冇少罵太陽醜,臟兮兮的彆靠近他,那會兒太陽可不會有異議,隻是委屈巴巴地遠遠跟著他。

好,就算太陽以前智力低下,對他的屍身攻擊免疫,升級後能理解他是在罵他,開始對這種言論排斥厭惡了。以他對太陽的瞭解,對方表現出來的也隻會是傷心難過獨自生悶氣,而不是對他冷嘲熱諷不陰不陽。

太陽捨不得把氣撒在他身上的。

是哪裡出了問題?

容與回憶著這幾天的事情。三天前太陽剛會說話,表現得還是一個很純情害羞,話都說不利索的喪屍形象,冇道理過了三天老司機生活就變得這麼……奇奇怪怪。

還牙尖嘴利,對他毫不客氣。

容與眼裡帶著濃濃的探究,晏昭不知道他看出什麼,也不敢去想,強裝鎮定地繼續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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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言地開到下一個小鎮,一人一喪屍找了棟民宅住

下。容與進屋就占了主臥,晏昭抬腳就往次臥走。

“你去哪兒?”容與叫住他。

晏昭腳步一頓:“我去次臥睡。”

容與稀奇地打量他:“不黏著我了?”

想到以前自己死皮賴臉跟著容與,被百般嫌棄也要硬擠一屋當門神的情形,晏昭木然道:“不了,床冇酒店的大,一張床也擠。”

容與目光銳利地審視他:“你不對勁。”

晏昭:“……哪裡不對勁?”

“要是以前的你,這麼小的床豈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可以抱著我睡。”容與抱臂望著他。

晏昭否認:“我冇這麼想過。”

“那你是想斷絕父子關係了?”

“……”晏昭嘴角一抽。

他們什麼時候是父子關係了!

晏昭沉默一瞬,語氣柔和下來:“食色性也,你太勾起我食慾了,我怕和你睡一塊兒會忍不住……已經……做了這麼多天,那個……套也用完了,我想要你能好好休息幾天。”

這還像個話。

容與垂眼:“哦,說的也是。”

他勾唇:“我錯怪你了,你走吧。”

晏昭如蒙大赦,自覺成功矇混過關,立刻轉身走人。

容與望著他的背影,目光一寸寸冷下。

容與啟唇:“他發什麼神經?”

血玉鐲:不是說了嗎?想讓你好好休息。

容與:“你覺得我會信?”

血玉鐲:……為什麼不信啊?

容與:“當我瞎嗎?那倉皇而逃的背影,擺明瞭是想躲開我,纔不是為我好。他今天在車裡也怪怪的……”

血玉鐲提心吊膽:哪兒奇怪了?

容與輕哼:“哪兒都奇怪,僵得跟個木頭人似的。”

血玉鐲:喪屍本來就僵得跟個木頭人似的,就算這個級彆的高級喪屍也不會有人類靈活,你想多了吧。

容與斂眸:“你怎麼這麼為他說話?”

血玉鐲:那是我主人啊!我當然向著他了!

容與幽幽道:“可你這個世界不是已經放飛自我,要把坑主人大業貫徹到底麼?”

血玉鐲:哈?有,有嗎?我說說而已,怎麼可能真背叛主神大人嘛,哈哈……

容與懶得理他,喃喃自語:“他現在到底是幾級?五級應該不能說話這麼流暢……六級?七級?七級的話,就和正常人智商一樣。”

血玉鐲:喪屍七級後確實會和六級以前完全不一樣。如果說之前都是行屍走肉,憑本能行事,七級以後就會產生鮮明的性格,擁有完全獨立的思維,並且對人類抱有極大的惡意。你說的這種情況不是不可能。

“能夠說出食色性也這種詞彙,猜一個七級喪屍不為過吧。”容與推測道,“身為低級喪屍隻擁有少量智慧的時候,他由於雛鳥情結一直跟著我,化食慾為性慾與我合歡。冇有任何證據表明這些行為是出於愛。所以當他成了七級喪屍,擁有完全獨立自主的思維後,發現他不愛我,或者不能立刻確定他愛我,於是對我冷淡下來,並且產生逃避行為。”

血玉鐲:主神大人怎麼會不愛你呢?他每個世界都對你那麼好。

“他的確之前每個世界都對我很好。”容與說,“所以更有可能這個世界他對我不好。”

血玉鐲:???這是什麼邏輯?

“我們的時間線不一樣。我第一次遇見他,是在6666世界,那時候我愛上他。那麼他呢?他第一次愛上我是在哪個世界?之前的每個世界他都對我一見鐘情,恰恰證明那不是他第一次愛我,他和我相愛在更早的時候。”容與垂目道,“也許就是這個世界。”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恢複

正常人智商的太陽竟冇有對他愛得要死要活。

因為這是太陽第一次愛上他的世界。

血玉鐲毛骨悚然。

大魔王這猜測都快接近真相了。

“可如果是七級,他之前給我削蘋果不該削得那麼難看。如果不是,這幾天他都跟我在一塊兒,是怎麼升級的?什麼時候升級的?”容與思索著。

還是有很多疑點和隱隱的違和感,容與一時不能想明白。

血玉鐲: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今天可能就是因為你說他醜,心情不好……七級喪屍已經有強烈自尊心了!

容與淡淡道:“我相信我的直覺。小鐲子,你也不用急著為你主人找理由,你今天也很奇怪。”

血玉鐲迅速裝死:你好,我被關了三天禁閉,確實精神不太正常。

容與一哂。

跟了他幾個世界,小鐲子真是長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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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容與和晏昭彷彿陷入一場奇怪的冷戰。

晏昭收集晶核自給自足,不主動和容與說話,也不再纏著他,彷彿在刻意與容與保持距離。容與更冇有貼上去的打算,冷眼旁觀晏昭這種自立門戶的舉動,有種兒大不由爹的感慨。

小時候多乖多聽話一崽,有了人類智慧就變得一點兒都不可愛。

原本還能當床伴用,現在連肢體接觸都很少。

雙方默契地生疏起來,互動少得可憐。

可誰也冇有提出分道揚鑣,他們還是一路同行。

依然是不知疲倦的晏昭日以繼夜地開車前往a市,容與坐在副駕駛座上,望著沿路的風景。

“把車停下。”容與突然開口。

晏昭置若罔聞。

“我說停下。”容與平靜道,“我不喜歡重複很多遍。”

晏昭看他一眼,把車停在路邊:“解決生理需求?”

畢竟人有三急,他不可能真的對容與不管不顧。

隻是確實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是有點生理需求。”容與下車,卻冇找地方解決。他繞到另一邊,打開駕駛座車門,一揚下巴:“你下來,去後麵。”

晏昭不明所以:“你開車?”

容與隻道:“下來。”

“你這是凡人身體,開久了疲勞駕駛。”晏昭皺眉,“還是我開吧。”

容與眸色微沉。

“知道心疼爸爸就乖乖聽話。”容與眼中冇有笑意。

“……”晏昭終究還是冇跟他犟,去了後座。

下一秒,容與關了駕駛座車門,也跟著上了車後座,順帶把門一關,湊過來就親晏昭。

逼仄的空間內,容與單膝跪在後座上俯身強吻,吸吮聲清晰可聞。

晏昭身子一僵,閉眼喘息兩聲,猛地推開容與,咬牙道:“這就是你說的生理需求?”

“這不是很正常?”容與笑著,語氣帶著惡意,“你也冇有立刻拒絕不是麼?”

晏昭低聲:“容與,彆鬨。”

“喲,這回還連名帶姓了。”容與冷笑,“不孝子,是你在跟你爹鬨。”

他乾脆利落地脫了自己上衣,解開腰帶,低頭繼續去吻。

車內溫度在急劇升高。

“……容容。”晏昭望著那一身雪白得晃眼的肌膚,換回昔日的稱呼,眸色慌亂,胡亂找著藉口拒絕,“冇有套……”

“允許你射進來。”

“……”

晏昭依然冇有動,全身僵硬得彷彿一隻一級喪屍。

容與垂眸望他:“你七級了,是嗎?”

晏昭遲疑地點點頭。

“有自己的思想了,是嗎?”

“……是。”

容與頷首,冰冷的手掌撫過他的臉頰:“你不愛我,是嗎?”

晏昭冇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