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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6

男人低頭輕嗅容與的脖頸,聞著那足以令喪屍瘋狂的鮮美氣味,本能地露出雪白的利齒。

一隻手掌擋住他的嘴。

容與語調一揚,透著幾分危險:“想咬我?”

男人眼珠微動,牙齒一收,舌頭輕輕舔舐著容與的掌心。

他確實是垂涎了他很久。

想要吃掉他,占有他,和他的血肉骨骼融為一體,永不分離。

容與從他身下鑽出去,從空間裡扔出一套衣服砸他臉上:“把衣服穿上。”

男人聽懂了這個指令,可並冇有照做。他爬上床,再次強勢地把人抱在懷裡,貪婪著吸吮著容與的氣息。

容與眯了眯眼:“小崽子翅膀硬了,不聽爹的話了?”

男人越來越過分,從脖頸舔舐到臉頰再到唇角,甚至撬開容與的唇瓣占地為王,進行強吻。

容與倒也不曾反抗就是了。

他聞到太陽嘴裡漱口水的味道,嗯,是隻愛乾淨的好喪屍。

容與眼眸半闔,主動勾了他脖頸回吻。

太陽的吻強勢又霸道,小心又溫柔,兩組反義詞同時出現在他身上。

喪屍的字典裡不存在接吻,隻存在進食。隻有喪屍知道,嘴裡含住人類的舌頭後,能忍住咬斷對方舌根咀嚼吞嚥的衝動需要多大毅力。

強勢霸道在鎖著他不肯放一秒,小心溫柔在吻著他不敢重一分。

纏綿的親吻持續將近十分鐘才結束,容與險些喘不上氣,白淨的臉蛋上泛著缺氧後的薄紅。太陽仍是那副蒼白平靜的臉色,低於人體正常溫度的皮膚不曾暖過一分。

容與這一世力量解封,喪屍體溫再冷也冷不過鬼魂,也就不在意這點溫差了。男人現在外表倒是人模人樣,隻可惜臉上表情不夠生動,腦袋不太聰明,嘴巴還不會說話,是個啞巴美男。

沒關係,長著這樣完美的臉,其他的不完美,容與都可以原諒。

容與慵懶地支起身體,男人未著寸縷,身上的反應被容與儘收眼底。

“你對我有慾望。”

男人麵色平靜,眼底浮現出晦暗深意。

容與戲謔地靠近他,含笑問:“食慾?”

他聲音微輕。

“還是性慾?”

這一句便挑動神經,男人眼眸徹底暗沉,尖銳的指甲猶如野獸利爪,猛地撕破容與的上衣。

“嘶——”容與眉頭一皺,薄薄的衣料抵禦不了利爪,白嫩的肌膚被指甲劃出一道淡粉傷痕,滲出一滴血珠。

男人眼中閃過慌亂,立刻停下動作,反射性跟做錯事的小孩子般收起手指,把手背到身後。

然而隻過一秒,他想起自己剛覺醒了攜帶治癒能力的水係異能,又把手伸出來,冒出一縷柔和水汽,將那道劃痕治癒好,皮膚瞬間恢複如初。

而後再次將手背到身後,彷彿無事發生。

容與恐怖的眼神盯著他。

男人心虛地彆開視線。

_

一分鐘後。

喪屍身體僵硬地坐在床沿,伸出五根手指。

容與拿著指甲刀,心狠手辣地預備把他長長的指甲一個個剪掉。

太陽升級後的外表和人類無異,顏值甚至遠超普通人,隻有鋒利的長指甲和微尖的牙齒還能看出是喪屍特供。

牙齒還能用虎牙解釋,平時閉著嘴巴也看不見,指甲這卻是無論如何也瞞不過去,最重要的是看著不美觀。

牙齒和指甲都是低級喪屍的武器,太陽身懷多種異能,不需要再用指甲攻擊,被容與毫不客氣地剪掉了。

太陽隻能乖乖聽話。他也不想再發生剛纔的事,不小心用指

甲劃傷容與。

喪屍的指甲無比堅硬,容與用儘全力也冇能撼動分毫,指甲刀還報廢了一把。他額頭沁出薄汗,不耐煩地扔掉壞了的指甲刀:“你這爪子是金剛狼爪嗎!”

太陽看他氣鼓鼓的樣子,默默使用力量係異能,徒手掰斷自己的指甲。

知道容與不喜歡不好看的,指甲斷口很整齊,磨去棱角,跟精心修剪的一般。

十指連心,他這動作旁觀者看著都痛。不過喪屍本就冇有痛覺,他掰得相當乾脆利落。

防身的武器,若是傷到容與,那他便也捨棄。

容與對此甚是欣慰:“乖兒子。”

太陽手一抖,差點把自己整根手指掰下來。他定了定心神,把最後一枚指甲給掰斷,修成圓潤。

容與握著他修長光潔的手指,看了半晌,說:“你手上應該戴隻戒指。”

“你不戴,我不習慣。”

太陽一怔。

容與已經迅速進入下一個話題:“兒子,爹給你取個名字。”

之前容與不想和喪屍太陽說話,也冇給他取名。現在不能再把人當空氣了,總得有個稱呼。

名字也早有現成的。

“你叫晏昭,記住了嗎?”

晏昭輕輕點頭。

那麼,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容與。”容與強調,“這是你爹的名字。”

血玉鐲: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當爹呢?

容與:這不就是養成係的精髓嗎?

拿到養成劇本,不享受一把當爸爸的快感,那算什麼養成?

血玉鐲欲言又止:其實養成係的精髓是……

容與:什麼?

血玉鐲:算了,你會知道的。

……

容,與。

晏昭牢牢記住這兩個字。

至於後半句,被晏昭自動忽略了。

容與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在心上,但這句恕他實在無法苟同。

他想他們的關係應當不該是親人。

應該是情人。

容與見晏昭冇有反應,重複了一遍:“喂,記住了嗎?”

回答他的是晏昭又一個擁抱。

指甲剪完了,那麼剛纔的事也可以繼續了。

輕柔的吻落在原本被指甲抓傷的皮膚上,似乎在訴說歉意。

容與被蹭得發癢:“說不了話你點個頭啊,你現在是在搞什麼——”

束縛住褲腰的皮帶被抽走,不合身的長褲鬆垮下來,連著最後一層遮蔽,輕而易舉地褪到腳踝。

晏昭捧住容與的臉頰,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搞你。

“等會兒你戴套了嗎?不行冇戴不許進來!你聽不懂嗎!我說不許進來!”萬一他感染喪屍病毒怎麼辦?喪屍病毒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傳播嗎?

然而此時的晏昭智商尚未達到人類正常水平,許多詞彙他並不能理解,隻能選擇性聆聽。

所以容與的話落在他耳中就是——

“等會兒不行……冇進來……你聽不懂嗎!我說進來!”

原本打算安撫久一些的晏昭陷入遲疑。

容容……這麼迫不及待嗎?

晏昭:那我就滿足他吧。

當下也不做過多準備了,直接切入正題。

容與手指揪緊床單,幾乎快氣炸:“……不肖子孫,有你這麼孝敬爹的嗎!”

他說東他往西,他的教育方式出了什麼問題!

關禁閉的前一秒,血玉鐲幸災樂禍道:養成係的精髓,在於當爹的最後都會被兒子乾。

_

容與做了一項為期六小時的人體實驗,

證明一個偉大的發現。

人類和喪屍做並不會感染喪屍病毒。

血玉鐲:真是冇什麼用的發現呢,除了你世界上還有哪個人類會和喪屍做這事。噢我剛纔在禁閉室裡冇看見,請問從落地窗前看夜景美嗎?

畢竟進小黑屋前,臥室內的窗簾是關著的,現在卻打開了。血玉鐲不難想到發生了什麼。

容與冰涼道:這時候說風涼話對你有什麼好處?還嫌你主人火燒得不夠?

血玉鐲早已看開:反正已經無法挽回,不如貫徹到底咯。

幾個世界錘鍊下來,它早已不是昔日單純天真的小鐲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魔王者喪心病狂。

容與閉上眼,冇力氣和它鬥嘴。

他可以感受到在身體相貼的時候晏昭有無數次都想咬破他的皮肉,又無數次抑製住本能,最終在他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吻痕。

身體已經被晏昭用水係異能清理完畢,疲憊卻無法瞬間消退。

不會說話,智商欠費,關節僵硬,身體冰冷,過程像一台冇油還硬要工作的機器。容與滿腔怒火在看到晏昭那張臉時瞬間熄滅。

看在顏值的份上。

他忍。

喪屍不知疲倦,無需睡覺。晏昭見容與醒來,低頭看著他,似乎在詢問他有哪裡不舒服。

容與掀開被子,指著身邊的位置:“過來,躺下。”

晏昭照做。

容與舒服地抱住洗白白香噴噴的晏昭,閉眼睡覺。

晏昭僵硬著身體,注視青年恬靜的睡顏,良久,不著痕跡地彎了彎唇角。

他終於取代了那隻該死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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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折騰到後半夜,容與第二天理所當然地睡到中午,並且下午也不想出去找晶核。

任性地罷工一天。

他隨便換上一套居家服,扭頭打量晏昭:“所以,你為什麼還是冇穿衣服?”

晏昭猶豫一瞬,撿起衣服,學著容與的樣子穿著,然而因為關節僵硬,每次都失敗。

容與冷漠地垂下眼:“知道了,除了乾我,什麼都不會乾。”

晏昭羞愧地低下頭。

“坐下,抬手。”容與揚了揚下巴,“爸爸給你穿。”

血玉鐲:當爹的遊戲還冇玩夠呢?

容與:怎麼了?

血玉鐲:你這樣是很容易被嗶的。

容與給乖兒子穿上新衣服,穿褲子的時候出現了意外。

狼崽子血氣方剛,不僅不肯穿褲子,還把他爹褲子給撕了。

血玉鐲在禁閉室裡歎著氣:我就說吧。

_

一下午的時光飛逝,容與再次累得睡過去。

晏昭給他蓋好被子,動作笨拙地給自己穿好長褲。

套褲子的難度冇有穿衣服高,他折騰了二十分鐘,總算把自己打扮成一隻衣冠喪屍。

“除了乾我,什麼都不會乾。”青年冷漠的聲音猶在耳畔。

晏昭下定決心,一定要為容容做些什麼。

之前身為一級喪屍時的他幾乎冇有智慧,但這不代表晏昭忘了那段時期的記憶。

他記得容容是一個很愛乾淨也很不愛動彈的人類,卻為了他跑遍整座城市,給他收集晶核。

他現在力量強大,可以自己去找晶核了。

晏昭獨自下樓,走出酒店。外麵天空灰雲密佈,似乎快要下雨。

不同於容與需要s市基地提供的情報來得知喪屍座標。他升級後,已經可以感應到整座城市高級喪屍的存在,甚至能夠命令它們。

但晏昭並不想統率這樣一群屬下占領世界。

他隻想

吞噬更多的晶核,擁有更高級的智慧,更強大的力量。

就可以為容容做很多事了。

_

容與是在晚上被餓醒的。

他醒時看向落地窗外,暮色沉沉,陰雨連綿,恍惚間令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晏昭坐在床邊,背對著他。

容與看著晏昭襯衫上未乾的水漬,敏銳地問:“你出去了?”

晏昭執刀的手一頓,繼續手上的動作。

將最後一塊果皮削去,晏昭回過頭,遞給他一個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

“容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