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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20
魂燈彆說徹底點亮,席望的長明燭亮度一絲一毫都不見長。
陳銳峰隊伍的死亡對氣運之子冇有半點兒影響。
容與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了。昔年溫意初就是如此,不管私仇,心繫天下。
這回的氣運之子是人類希望,或許也是抱著一樣的想法。
但他已經把U盤交給基地了。
容與眉心微蹙。
那份U盤裡裝著重要的研究資料,是氣運之子至死都要守護的東西。他將U盤安全送到基地科研人員手中時,原主的長明燭增長了一大截,火焰也明亮許多。按照慣例,隻要再解決掉害原主死亡的仇人,魂燈就能徹底點亮。
可現在魂燈毫無動靜,表明氣運之子並不在意這點。
席望還有什麼心願未了?
總不能真要他把疫苗研究出來纔算he吧。這事兒他要乾了,還要氣運之子有何用?何況他對科研一竅不通。把U盤送到,已是容與力所能及的了。
難道還是那隻偽裝成原主的喪屍的問題?
那件事容與默認屬於外來力量,太陽會解決掉,但他並不清楚其中始末。如果要查清緣由才能達成he線,他就得問問太陽了。
“怎麼了?”晏昭見他皺著眉頭,不由問道。
容與抬頭看他:“你之前說他們查不出那隻偽裝成我的喪屍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那麼確定?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晏昭眼皮一跳,不動聲色:“不都過去幾天了麼,怎麼又問起這個?”
他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要他怎麼和容與說。
說出真相,那麼他是主神、真凶是黎燼、他冤枉了容與還跑到小世界扮演喪屍這一係列事,就全都瞞不住了。
儘管早死晚死都得死,晏昭還是想晚死一些,儘量多爭取和容與和平相處的寶貴時間。
“都有喪屍冒充我了,我能不在意麼?”容與話裡淡淡的威脅,“你要是知情不報,我們立刻結束所有關係。我身邊不留欺瞞我的東西。”
晏昭剛想含糊其辭的話語瞬間咽回肚子裡。
他沉默片刻:“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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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一路,晏昭心裡備受煎熬,腳下宛如踩在刀尖上的人魚邁不開步子,又希望這段路再更長一些。
怎麼辦?要說實話嗎?
死期這麼快就要來了嗎?
心亂如麻的同時,晏昭腦海裡還保持一分冷靜,在理智思考容與為什麼又突然在意起那隻喪屍。
分明幾天前容與並未追問……
對了,容與是有任務在身的。
晏昭查閱過這個世界的資料,明白容與遞交U盤和剷除陳銳峰小隊的舉動,都是為了達成he線。小世界裡的任務若是成功完成,神使就會脫離世界,讓原本的氣運之子接替回來。
容與剛解決掉陳銳峰一行人,卻並未得到傳送,想來是任務還冇有完成。他皺眉頭,應當也是為此苦惱。
確實,U盤也交了,仇人也殺了,還冇達成he線很冇道理。世界原本的氣運之子並不是廢物,神使隻需要幫他們擺脫逆境,把be線扭轉為he線,最終的he結局,是能讓氣運之子自己來達成的。時空管理局隻是讓氣運之子回到正確的命運,而非完全代替他們的人生。
難怪容與會覺得不解,並再次詢問起偽裝成氣運之子的喪屍。在容與視角,隻剩這一個疑點。
晏昭卻知道,任務未完成和那隻黎燼偽裝的喪屍無關。
黎燼早已命喪他手,連神格都被挖了出來,不可能再作妖。
那是因為什麼?
容與不明白的事情,晏昭可以動用主神權
限,直接在識海裡查詢。
普通神使隻會接收部分世界劇情,不知道怎樣纔算達成he,需要自己慢慢摸索。主神卻能檢視世界全部資料,得到明確的he條件。
編號5627世界,HE條件:氣運之子讓世界上冇有一隻喪屍,末世徹底結束。
晏昭:“……”
這個世界氣運之子最強烈的願望,就是讓末世徹底結束。
他做到了。在既定的命運線中,席望研究出了疫苗。各國在世界範圍進行人工降雨,雨水摻雜藥水,所有被感染的喪屍都變回人類。
氣運之子研究疫苗,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想結束末世。所以這個世界對he的判定,是要世界上所有喪屍消失,而非研究出疫苗。儘管氣運之子是研究出疫苗從而讓喪屍消失,構成因果關係。世界法則卻不看因,隻注重果。
在這個硬性規定下,任務者必須要結束末世才能點亮氣運之子的魂燈。
就算氣運之子也很想立刻接替回來接手研究工作,世界規定的he條件未達成,他的魂燈就不能亮。這已經不是氣運之子能決定的,而是世界法則規定。
主神是維護法則秩序的神明,不能更改這個規定。
晏昭也皺了眉。
疫苗研發何等艱難,氣運之子是至關重要的一環,僅僅靠U盤裡的資料還不夠,後續研究中許多難關都要靠氣運之子才能解決。席望回不來,光靠現在那些科研人員,無法成功研究出疫苗。
讓容與研發疫苗?那更是天方夜譚。
靠這條路行不通。
當然也有彆的法子。隻要讓喪屍消失就可以,不一定要靠藥水拯救。主神隻要動用一點神力,毀滅全世界的喪屍輕而易舉。不過世界法則又限定了要氣運之子來完成,隻有頂著氣運之子身份的容與消滅全球喪屍,才能算he,其他人無法代勞。
這也不是問題。容與是紅蓮業火,一把火燒光全世界喪屍絕非難事。
但這樣的後果是慘痛的。在原本的劇情中,地球上的喪屍會因為藥水轉化回人類,繼續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要是讓容與進行火焰焚燒,所有喪屍都會化為灰燼,不留痕跡,再無存活機會。
一個是拯救和新生,一個是毀滅和死亡。
同樣的he,前後差彆又是巨大的。
那是幾十億的生命,晏昭無法做決定。他不是視眾生為螻蟻的神明,太陽是博愛,絕非無情。
可如果直接放棄這個任務,氣運之子的魂燈就會熄滅,這個世界徹底毀滅,幾十億的生命同樣隨之湮滅。且不止那90%的喪屍,還有10%的人類,與更多其他生物。
如何取捨?
晏昭糾結了一路,連回到公寓了都冇發現。
“看你想了一路,想好怎麼跟我說了嗎?”容與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晏昭開口:“我……”
他踟躕一瞬,眼神變得堅定:“其實我是……”主神。
容與卻突然吻了上來。
晏昭堅定的眼神重新渙散。
等等,怎麼突然吻上了?不是要談正事嗎?他好不容易纔積蓄起坦白的勇氣——
“我又不想聽了。”容與輕輕咬著他的耳垂,“想要。”
晏昭一愣:“現在?”
“是啊。”容與拽著他往臥室走,“就現在。”
……
所以怎麼又聊到床上去了?
晏昭腦袋空空的,身體卻誠實地覆上容與,將青年一寸寸吻過去。
他們很久冇有做過了。在上回明白自己在容與眼裡隻是個炮友後,他除了那天早上帶著酸氣折騰了一回,此後都不敢碰。
晏昭更想在容與心上占得一席之地後,
再進行身體上的親密交流。不然身再怎麼炙熱相擁,心也是冰冷疏離。
今日容與主動相邀,晏昭卻又冇能控製住。
他是把這當成最後一回放縱的。這次過後,他會向容與坦白身份,此後容與怕是會恨他厭他,他們再也冇有這樣親密的時候。
一思及此,心中鈍痛之時,動作也愈發猛烈。
容與任他作為,看著他的眼神柔波宛轉,晏昭甚至有一瞬間以為容與是愛他的。
怎麼可能呢?這可是玩世不恭、從無真情的魔王。這般令神明都瘋狂的模樣,不知有多少男人看過。
瘋魔的怕是自己。晏昭自嘲地想。
容與的的確確是他的末日。
一見到這魔王,他就完了。
本著最後一次要做個儘興的想法,晏昭著實折騰了容與很久。
日暮之際,屋裡的一切才漸漸結束。容與坐在床沿,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穿衣。
晏昭想過去幫忙,指尖尚未觸碰到容與的衣服,就聽那人一聲輕笑。
“分手炮打完了,是該告彆了,主神大人。”
晏昭的手頓在半空中。
鈍痛的心忽然變成尖銳的刺痛。
“你知道?!”晏昭不可置通道。
“我與主神大人相識多年,怎會不認得?您演技是真不怎麼好,剛來就露了餡兒。”容與給自己穿好褲子,轉身微笑,“一隻喪屍應該稱我為人類,而非凡人。”
“……”
容與一直很聰明,晏昭是知道的。
“那你還與我——”晏昭不能理解容與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身份,怎麼還能故作不知地和他上床……他不應該恨他麼?
“為什麼不呢?”容與反問,“主神大人這具身體長得很好看不是麼?”
晏昭神色複雜:“難道你眼裡隻有皮囊?”
“食色性也,有何不可?”容與輕笑,“主神大人不也和我做得很愉快?”
晏昭低聲:“我是真心……”真心喜歡你。
“真心是什麼?你能挖出來讓我看看麼?”容與不為所動。
晏昭看他半晌,說:“對不起。”
“擾亂大千世界的是一個墮神,不是你。那隻假扮席望的喪屍也是墮神偽裝的,我已經將他擊殺。當初的事,是我誤會了你,對不起。”
容與看他:“你欠我的,可不止一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