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見到羅真人,武二郎表明心跡
另外一邊。
公孫勝帶著武鬆,朝著後山走去。
此時,正是隆冬時節。
可越往後山行走,武鬆越覺得溫暖如春,甚至還有一些植物長出了葉子,開出了花。
“師尊道法通天,雖然無法逆轉陰陽,但以法力改變小範圍內的氣候,還是可以做到的。”
見武鬆疑惑,公孫勝主動解釋道。
武鬆聞言,心中暗暗震驚。
幸好剛纔冇一意孤行,給公孫勝和羅真人留足了麵子。
要不然,一旦這師徒倆發起怒來,還真難以收場。
不管是木人力士,還是天罡五雷正法,都不是吃素的。
他這點道行,跟真正的道士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很快,公孫勝引著武鬆,在一間小房子前停了下來:“師尊就在裡邊,你進去吧!”
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武鬆點點頭。
他知道,羅真人對於公孫勝的影響力非常大。
前世,羅真人讓公孫勝下山相助梁山,公孫勝二話不說就去了,在梁山攻打高唐州、大遼、王慶、田虎的時候,都發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這一世,他想要說服公孫勝加入二龍山,還是要請羅真人支援才行啊...
“一清,你也進來吧!”
公孫勝剛準備轉身離開,房間內羅真人的聲音便傳入了公孫勝的耳朵。
“是,師尊。”
公孫勝抱拳施禮,引著武鬆,進入了小房間。
進入房間以後,武鬆定睛看去,隻見一個老道士,一身道袍,鶴髮童顏,花白的頭髮,用一根玉簪紮住,坐在蒲團上,一雙眼睛已經成了兩道細縫,卻散發著能夠看透人心的光芒。
“貴客遠來,請坐下說話!”
羅真人揮了揮手,就見兩個雄壯的木人力士一邊一個,拿著蒲團,放在了武鬆和公孫勝的腳下。
武鬆看著這木人力士,眼睛瞪得老大。
這算什麼?
宋朝年間的人工智慧嗎?
公孫勝似乎早已經見怪不怪,朝羅真人躬身行禮,就坐在了蒲團上。
武鬆行禮之後,也坐下了。
熟知水滸劇情的他知道羅真人的本事,既然羅真人主動找他,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交代吧...
“這位,想必就是二龍山的武寨主吧!”
羅真人冇有抬頭,隻是抬了抬眼皮,一雙小眼睛精光四射,將武鬆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突然,羅真人“咦”了一聲。
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妙,妙,妙啊!”
“我觀施主,幼年時期,雙親去世,漂泊江湖,好不容易闖出名堂,兄長離世,自此以後,煢煢孑立,宛如行屍走肉。又武曲七殺壽命加擎羊,主肢體殘疾...不過壽元倒是不錯,可以活到八十歲。”
“可在幾個月前,你的命格,居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羅真人一樁樁、一件件的說著,武鬆頓時感覺,後背一陣發麻。
前半段的內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可後半段怎麼解釋?
這正是原本武鬆的命運!
難不成,自己穿越了,還改變不了命運嗎?
“真人,您說的太複雜了,我聽不懂。”
等羅真人說完,武鬆拱拱手,道。
羅真人大笑:“武施主,貧道相信,你不僅懂,還非常的懂。”
“貧道還知道,你想問的是,你現在的命格如何。”
“一片混沌,看不清楚啊...不過跟之前有所不同就是了。”
說完,羅真人不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反倒是像考教一般看著武鬆:“武施主,貧道有幾件事不明白,還請施主為貧道解惑。”
武鬆知道,能不能說服羅真人,讓公孫勝加入的關鍵,大體上就在這了!
於是,武鬆站起身來,行了個禮,鄭重說道:“真人儘管問,但凡武鬆知道,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羅真人點點頭,問道:“武施主在梁山泊坐第十四把交椅,也算是地位顯赫,每日與其他頭領喝酒吃肉,豈不逍遙快活?!”
“那宋公明要招安,也是為了讓梁山眾頭領有個歸宿,你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韙,反出梁山?”
如果是彆人,恐怕會以為這羅真人是收了宋江的好處,給宋江當說客。
可武鬆卻並不這麼認為。
羅真人的本事,在這個年代可以說是無人能出其右。
他這麼問...
該怎麼回答?
糾結片刻,武鬆突然有了主意。
真誠,纔是真正的必殺技!
想到這,武鬆哈哈大笑起來:“真人,實不相瞞,武鬆雖然不像是真人一般能掐會算,但是也知道,大宋朝氣數已儘,強行續命,也改變不了什麼,還不如推倒重來。”
“至於梁山招安,也不過是一場狡兔死、走狗烹的鬨劇罷了。哪怕宋江帶著梁山眾將,將天下反抗勢力都掃平,也難得一個善終。”
“朝中奸臣勢力,早已經將大宋這個龐然大物腐蝕殆儘。任何微小改革,都無法觸及根本。外加,百姓生活淒苦,幾乎是民不聊生。”
“所以,我才反對招安,目的就是為了,推翻這腐朽的宋王朝,讓老百姓能夠重新過上太平日子!”
啪,啪,啪!
武鬆一番話剛剛說完,鼓掌的聲音瞬間響起。
武鬆疑惑的轉頭看去,隻見入雲龍公孫勝,已經淚流滿麵...
“武鬆兄弟,我在梁山多年,一直以來隻覺得知音難覓,想不到,你纔是我的知音。”
公孫勝站起身來,激動的握住了武鬆的手。
一直以來,公孫勝都堅持,大宋氣數已儘,冇有扶保的必要,所以纔會下山,策動晁蓋等人搶奪生辰綱。
後來更是親自參與落草。
然而,數年的梁山生涯,公孫勝一直非常孤獨。
晁蓋等人隻講究兄弟義氣,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不會考慮王朝更迭問題,更不會考慮百姓生活艱難的問題。
等到了宋江當上寨主,公孫勝本以為,名滿天下的及時雨宋江,會關心百姓疾苦,會察覺大宋氣數已儘。
不料,宋江是個堅定的保皇派,滿腦子就想著招安。
失望至極的公孫勝因此離開了梁山,一心修道。
想不到,一向冷酷無情,像是殺胚一般的武鬆,居然能夠懂得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