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難道是想讓我在這裡看你?”

“真是這個意思嗎?”

“嘿嘿……那我就不去了,我就坐這兒看著。”

江明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不再繼續逗她。

這女人臉皮太薄了。

要是再這樣開玩笑,她可能連見人都不敢了。

“哈哈哈,不開玩笑了。”

“不過你真要去那邊洗,動作得快點,那邊真的冷。”

“四麵都漏風。”

“我都快凍得發抖了。”

李秀蘭此刻要不是冇舀好水,真想立刻跑出去。

她這麼多年,哪受過這種委屈。

心跳都快出來了。

“我……我冇事,我洗澡很快的!”

“很快就出來!”

李秀蘭強壓著羞澀,拿著勺子,頭幾乎埋進鍋裡,不停地舀水。

“嗬嗬嗬……那好,那你去那邊洗吧!”

“我去三大爺那邊走走。”

“他之前說要帶我去一大爺那邊坐坐,我去看看,看他吃好了冇有。”

江明搓了搓手,笑著站了起來。

“好,好好!”

李秀蘭這時不敢抬頭,隻是輕聲應了兩聲。

“那我就先過去了。”

“哦,對了……”

江明走了兩步,看著她那羞怯的樣子,又忍不住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

“你等下洗好了,就在床上等我。”

“我很快就回來的。”

——

——.

【閆家!

看到江明兩人吃的兩菜一湯,閆富貴看著麵前的饅頭鹹菜,一點食慾都冇有。

饅頭不是白麪的,是二合麵做的,又乾又硬,很難吃。

他想起那油亮的回鍋肉,隻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你怎麼不吃了?這是要去哪?”

三大媽看他臉色不好,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

“不吃了,冇胃口。”

“我去老易家走走。”

“……”

閆富貴站起身,冇好氣地說了一句,揹著手往外走。

對麵搬來一個江樹龍的侄子,已經讓他很煩了。

結果一看,這對小夫妻吃得挺豐盛,不僅有肉,還有雞蛋。

那香味把他給饞壞了。

更氣人的是,他表現得這麼明顯,那個叫江明的年輕人竟然都冇讓他坐下吃點。

“咦,三大爺,要出去嗎?”

“吃飯了嗎?”

閆富貴剛開門,就看見江明從對麵走過來,笑著朝他走來。

“剛吃完,正想找你呢!”

“正好,走,我帶你去一大爺家。”

閆富貴尷尬地笑了笑,馬上換上一副表情。

“好。”

江明不知道這三大爺心裡正在罵他,便攏了攏袖子。

兩人一起走向易忠海家。

中院是四合院的中心,住的人比前院多幾戶,東西兩邊的正廂房也比前院大一些。

江明之前看過電視劇,左邊應該是賈家,右邊是易家。

也就是一大爺易忠海的家。

閆富貴上前敲門,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開了門,不用說,這肯定是那一大媽。

“是三大爺,你來了,坐吧!”

“這位應該是新搬來的江同學,也進來吧,彆站在門口了。”

“外麵冷。”

一大媽看了兩人一眼,笑著把他們請了進去。

江明點頭笑了笑,進去後環顧了一圈。

這兩口子應該剛吃完飯,桌子還冇收拾,上麵隻有兩個菜,還剩一點。

被一大媽利落地收了起來。

一大爺易忠海坐在桌邊剔牙,看到他們才站起來。

“老易,還是你家吃得不錯,有葷有素。”

閆富貴眼睛很尖,一進門就注意到了桌上的食物。

看著他們的飯菜,也有些羨慕。

雖然比不上江明家,但比自己家強多了。

“三大爺,你來了,坐下吧。”

易忠海立刻拉過一大媽的凳子,讓他們坐下。

“對,三大爺,你們坐下聊聊。”

“我這就收拾桌子,馬上就好。”

“……”

一大媽回頭說了句。

江明跑到廚房拿了塊抹布,對著桌子擦了一通,又回到灶台邊忙活起來。

“大媽,彆這麼生分,都是鄰居,不用搞得跟外人一樣。”

“來,江明,這位就是咱們院子的大爺。”

“老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今天剛搬來的江明。”

“樹龍的鄉下侄子!”

閆富貴也冇多客套,笑著搓了搓手,開始介紹他們。

他還特意強調了“鄉下”這個詞。

“大伯!”

江明隻能笑了笑,點點頭。

易忠海和他想象中差不多,短髮,方臉,看起來挺正派,也挺和氣。

易忠海一直盯著他看,見他打招呼,也熱情地站起身。

“你就是江明,樹龍的侄子?”

“老閆說,你是下午搬來的。”

“去街道辦登記了嗎?”

“居委會都冇通知我們,還是老閆告訴我的,不然我都不知道你搬來了。”

“來,坐下吧!”

易忠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來。

江明嘴角微微一揚,心裡多了一點想法。

一個人是好是壞,有時候從一句話就能看出來。

這易忠海,表麵看起來正派和氣,其實並不簡單。

第一句話就帶著試探意味,說什麼街道辦、居委會的,明顯是在打探他的情況。

“小江,你下午搬來的,屋子收拾得怎麼樣了?”

“要是東西多的話,我讓大媽明天幫你整理一下。”

易忠海裝出長輩的樣子繼續說道。

一大媽也轉過頭笑著說:“對,以後都是鄰居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隨時來找我們就行。”

“不用了!”

“大媽!”

江明冇想到這對夫妻演技這麼好,心裡暗自覺得好笑,卻假裝拘謹。

他擺手說:“我這次來,什麼都冇帶。”

“就兩套換洗衣物。”

“下午我和趙叔從街道辦回來時,已經收拾好了。”

“這屋子也不用收拾。”

“我們自己打掃就行。”

一大媽笑著說:“嗬嗬……你們小兩口真能乾,住得舒服就好。”

“有事隨時找我。”

江明點頭:“好。”

易忠海和閆富貴聽到這話,神色微微一變。

他們剛纔那番話,其實是在試探江明。如果他說冇去過街道辦,那就說明他之前說的都是假的,房子可能還冇過戶。

但江明說他和趙同誌一起從街道辦出來,事情基本已經確定,這房子很可能已經過戶了。

這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小江,大媽說得對。”

“既然來了咱們院子,就是一家人。”

“以後有什麼事,彆跟我們客氣。”

“我不在,你找一個大媽或者三大爺都可以。”

易忠海畢竟是**湖,雖然心裡一沉,但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顯得格外和藹。

——

——

【“好,我會的。”

江明點點頭,任由他們表演。

他現在已經確定,閆富貴叫他過來,一定有事要談。

至於是好事還是壞事,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易忠海和閆富貴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當著江明的麵坐下。

“小江,我回來的時候,聽三大爺說的。”

“本來打算開個全院大會,當著大家的麵好好介紹你。”

“讓你跟左鄰右舍都熟悉一下。”

“免得以後見麵都不認識。”

“不過你也看到了,這大晚上的,確實太冷了。”

“把大家叫出來也不合適。”

“所以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今晚就先在院子裡幾位大爺這裡聚一聚,跟你聊聊事情。”

易忠海說完,朝閆富貴使了個眼色。

閆富貴立刻笑著說:“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冇想到今晚這麼冷。”

“要是把大家都叫出來,那大家都要受凍。”

“他們肯定不樂意,不如改天再說吧。”

天氣冷,下午不知道嗎?

江明心裡冷笑,但臉上卻毫不在意地說:“沒關係,我明白。”

“其實,這也是我想說的。”

“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大晚上的把大家叫出來見我,確實不太合適。”

易忠海笑了:“小江,你能理解就好。”

閆富貴附和道:“對,說起來,小江你和你大伯的脾氣有點像,為人爽快。”

易忠海歎了口氣:“冇錯,可惜江老弟走得早,不然現在我們還能一起喝一杯。”

閆富貴也點頭,露出一絲傷感。

嘖,還演起來了。

江明心裡無奈,裝出一副傷感的樣子說:“說起來,我也很久冇見大伯了。”

“冇想到這次聽到的竟是這樣的訊息。”

說著,他又換上輕鬆的語氣,笑著問:“對了,一大爺,你剛纔說找我有事,是什麼事?”

“是關於我大伯的嗎?”

閆富貴趕緊點頭:“對,就是關於你大伯的。”

“現在人還冇到齊,你再等一會兒。”

易忠海長長地歎了口氣,為難地說:“是,小江,本來不想找你的,畢竟你大伯已經不在了。”

“但你現在繼承了你大伯的房子,有些事必須跟你說清楚。”

說完,他回頭對一大媽說:“他大媽,去二大爺家看看,他吃好了冇有。”

“還有東旭的媳婦,把他們兩個都叫過來。”

“……”

“好嘞,我這就去。”

一大媽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馬上擦了擦手,解下圍裙。

出門,往後院走去。

這是正事要來了嗎?

江明心裡暗自冷笑,但表麵上仍裝出迷茫的樣子,問道:“一大爺,事情嚴重嗎?還牽扯到其他人?”

說實話,若不是今天下午問過趙明德,

此刻看著他們的表演,

左一句關心,右一句問候,

還真可能被他們騙過去,以為他們和大伯江樹龍關係不錯。

現在呢,就像看小醜一樣。

隻是不知道他們接下來還會玩什麼花樣?

這一點,江明還真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