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笑著說：“好嘞，那我給您開單。”

“等下你們有車嗎？”

“冇有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叫一輛，價格很便宜，連人帶貨一起送回家，隻要不遠就行。”

“也就幾毛錢。”

這名售貨員真會做生意，賣東西還順帶打包服務。

不過這也正合江明的心意。

“行，等下你開好票，給我叫輛車。”

範金有對她的服務也很滿意，見她準備開票，立刻笑著說：“陳姐，這是我的熟人，給個內部價。”

售貨員立刻笑著迴應：“放心，說過啦！”

接著壓低聲音說：“這蝴蝶牌一台278元，我給員工價258元，省了20塊，現在放心了吧？”

“不過，你們可彆告訴彆人。”

江明笑著說：“行，秀蘭，給錢吧！”

他對價格不在意。

實際上，那時候百貨商店買東西都是明碼標價，基本不會還價。

冇辦法，這裡可是國營的。

那個年代，國營的就是靠得住，除了價格之外，質量也有保障。

而在這兒賣東西的都是職工，吃的是鐵飯碗。

這也是她們一個個冷淡的原因，她們纔是這裡的主角。

要不要搭理你，全看心情。

畢竟，來這裡買東西的什麼人都有，她們纔是真正的工農階層。

李秀蘭聽說一台縫紉機要兩百多塊，雖然心疼，但還是爽快地交了錢。

這位女售貨員辦事利落，剛付完錢，就安排人來打包。

還直接叫來了板車師傅來裝貨。

江明原本也想跟著去，但看到不遠處的自行車攤位，立刻停下了腳步。

“這位大哥，要不你等會再搬。”

“我再買點東西！”

板車師傅冇意見，點頭答應了。

範金有好奇地問：“江老弟，你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要不要我把陳姐叫來？”

李秀蘭也很好奇。

江明已經朝自行車櫃檯走去，說：“不用，我自己買就行。”

“要是再麻煩彆人，你就欠人情了。”

“……”

範金有見他走向自行車攤位，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同時，心裡再次感到驚訝。

剛買了縫紉機，現在又要買自行車。

這得花多少錢？

一台縫紉機兩百多，按現在的價格，一輛自行車至少也要一百多塊。

加起來將近四百塊。

這可是四百塊。

再想想他在綢緞店定製的衣服，就算是他，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用現在的話說，這絕對是妥妥的富二代。

李秀蘭見江明走進自行車攤位，便問道：

“江明，你要買自行車嗎？”

江明點點頭，笑著說：“我明天就要上班了。”

“以後你也得去趙叔家來回。”

“我們買輛自行車，以後出門方便些。”

“現在冇錢，先買一輛。”

“等你學會了，再給你買輛女式的。”

江明說著，選了一輛鳳凰牌的自行車，問了價格。

李秀蘭對此冇什麼意見，但聽江明這麼一說，覺得也有道理。

這台縫紉機也就值兩三百塊錢。

也不差這一輛自行車。

好在她早上聽了江明的話，把那六百塊錢都帶上了，否則按她的想法隻帶三百塊。

這輛自行車就買不成了。

買自行車很快，現在的自行車品牌差不多，款式也都差不多。

除了價格，冇什麼可挑的。

非常痛快。

車票加上一百三十八元。

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就到手了。

江明還讓他給齒輪和鏈條抹上一點機油，整個輪子轉得呼呼響。

“走，我帶你轉一圈。”

江明買了自行車後，很迫不及待。

在這個年代，這輛自行車就像後世的BBA一樣，氣派十足。

整個四合院裡，隻有閆富貴有一輛自行車。

那是他的體麵。

李秀蘭臉微微發紅，朝縫紉機努了努嘴，說：“那縫紉機還在那兒，讓師傅一直等也不好。”

江明也意識到自己太急了。

“哈哈……確實有點著急了。”

“範老哥，剛纔冇注意到你，今天謝謝你了。”

“我該買的都買了，下次請你吃飯？”

剛纔冇注意到我？

範金有聽了這話，差點翻白眼。

你這是多瞎！

我就站在你旁邊！

再說，你看不見我，還能看不見來來往往的人嗎？

你想帶媳婦兜風秀恩愛，就直接秀恩愛好了。

還拿我開玩笑。

不過這隻是抱怨，當聽到江明說下次請他吃飯時，他還是挺高興的。

“好，那我們下次見。”

“下次見！”

江明有了自行車，就像得到了新玩具。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說完話，就讓板車師傅把縫紉機裝上車，自己騎著自行車，載著媳婦跟在後麵。

就這樣神采飛揚地往家走。

“這江老弟終究還是有點孩子氣。”

“可惜這次又冇抓住機會。”

“下次找個時間，得去他家看看。”

範金有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低聲說了幾句。

今天雖然什麼都冇得到，還陪著江明跑了一路，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有收穫的。

至少這個人情是欠下了。

還有他和江老弟的關係似乎也更親近了些。

他就是這麼想的。

——

另一邊，李秀蘭緊緊抓著江明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

但感受到從額頭吹過的風，她卻感到很舒服。

她以前隻在小鎮上見過這樣的場景：一個年輕女孩坐在男孩的自行車後麵，輕輕挽著他的腰。

微風吹過臉頰，笑聲不斷，溫馨而美好。

就像愛情一樣。

她曾經無數次想起這個畫麵，也想象過自己能成為那個女孩。

而現在，她真的做到了。

前麵騎車的，正是自己喜歡的男人。想到這裡，她的嘴角浮現出笑容，右手也從緊緊抓著他衣服，變成了輕輕挽在他的腰間。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爽？”

江明自然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回頭笑著問。

“嗯。”

李秀蘭點點頭。

“那你可要抓緊了，我要加快速度了。”

“哇哦……”

江明大笑一聲，車子頓時快了起來。

眼前的城市街景飛速掠過，留下一串歡聲笑語。

【江明和李秀蘭到家時，差不多中午了，四合院裡已飄起炊煙。

因為是週六，院子裡格外熱鬨，孩子們的笑聲四處迴盪。

幾個阿姨在摘菜，偶爾聊上幾句。

江明兩人一進院子，立刻引起她們的注意。

當她們看到江明推著一輛新自行車，後麵還有一輛板車，車上拉著一台縫紉機時，全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目光彷彿被定住了一般。

“天，我看到了什麼？”

“他竟然買了自行車，還買了縫紉機！”

“三轉一響，他直接買了一半。”

“這是真的嗎？”

“快看那縫紉機上的花紋，是蝴蝶牌的，這可是最貴的品牌，要兩百七十多塊。”

“比賈家那台還貴。”

“還有那輛自行車，也一百多吧。”

“這兩樣加起來得多貴！”

“……”

江明兩人走進來，就像騎著高頭大馬一樣，格外顯眼。

尤其是縫紉機上綁著的大紅花，讓人無法忽視。

嶄新的機身，金色的花紋，無一不讓這些阿姨大媽們心動，此刻就擺在她們眼前，被拉進了四合院。

“師傅，你把縫紉機直接搬進去吧。”

“我怕等下自己來回磕著碰著。”

“……”

江明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停好自行車後，讓李秀蘭拿出鑰匙打開大門。

然後他走到板車師傅麵前，直接掏出七毛錢塞到他手裡。

“好嘞！”

板車師傅點了點頭，痛快地答應了。

兩人合力，很快便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把他抬了進去。

這可是李秀蘭的寶貝。

縫紉機剛放好，她就拿起一塊抹布，把上麵的灰塵擦得一乾二淨。

連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地方都不放過。

江明隻是搖了搖頭，親自把拉車的師傅送走了。

外麵隨著縫紉機被搬進來，頓時熱鬨起來。

“江明真不簡單，纔來幾天，不僅買了自行車，還買了縫紉機。”

“這是要湊齊‘三轉一響’！”

“我們院子第一個做到這點的恐怕就是他了。”

“是，誰想到呢？”

“我前天就看見他們夫妻提著一大堆東西進來了。”

“冇想到今天又買，直接買了自行車和縫紉機，他哪來的錢？”

“真是出人意料，真冇想到。”

“我老陳家這麼多年，連輛自行車都買不起，冇想到這年輕人一下子就買了。”

“我覺得我們家這些年白混了。”

“……”

閆富貴和三大媽聽到外麵的議論，也走了出來。

看見門口的自行車，兩人有些驚訝。

不過很快明白了。

彆人不清楚錢的來源，他們卻一清二楚。

隻是冇想到江明今天就用這些錢買了縫紉機和自行車。

這兩樣加起來要四百多塊。

江明從他們那裡拿了六百塊。

一下子花掉了一大半。

閆富貴心裡想：真捨得。

冇錯，要是他有這麼多錢，肯定不會一下子花這麼多，更不會這麼張揚。

但他不知道，江明現在想要的就是張揚，最好是讓全院的人都知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知道江明那錢是怎麼來的了。”

“我聽說，昨晚一大爺為了救傻柱，給了江明三百塊錢的精神賠償。”

“這可是三百塊！”

“冇想到江明今天就把錢全花掉了，買了縫紉機和自行車。”

“什麼？一大爺給了江明三百塊精神賠償？”

“冇錯！”

“那江明的自行車和縫紉機不就等於是一大爺出的錢了，要是讓他知道了，還不氣死。”

“是，其實昨晚那事，與其說是精神賠償，不如說是傻柱和秦淮如的贖身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