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個次要的人,卻占了大頭。”
“這也太不合理了。”
“少點,少點怎麼樣?”
“江明,我們多少也有點交情,就給三大爺一個麵子如何?”
此刻,閆富貴心裡直髮慌,有點意外。
冇辦法,他們和賈張氏的事,竟然都被他說中了。
這還是個農村來的年輕人嗎?
江明看火候到了,看了眼站在一旁臉色陰沉、沉默不語的易忠海。
敲了敲桌子,笑著說:“好,那我就給三大爺一個麵子。”
“三個人,每人一百,不還價。”
“你們要是願意給,現在就把錢拿出來;不願意的話,就回去吧。”
“我也要睡覺了,就不送了。”
江明說完,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三百?”
閆富貴一時拿不定主意,隻好把目光轉向易忠海。
其實不是他下不了決心,
而是今晚他隻是箇中間人。
真正出錢的是易忠海。
“好,就三百,你現在給我諒解書。”
易忠海看著江明,臉色不斷變化,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
這三百塊,正好是他的心理底線。
他原本想借這個機會拿回賈張氏的一百塊錢,如果江明隻要一百,他一分不給。
如果江明要兩百,他就出錢把傻柱弄出來,也不算虧。
但冇想到,江明一開口就要五百,最後還差三百。
這三百塊讓他左右為難。
可以說,江明把他掌控得死死的,少給一百,傻柱出不來;多給一百,他又不甘心。
心裡憋得難受。
“哈哈哈哈……一大爺果然有錢,那給錢吧,諒解書就在這兒,給了錢隨時可以拿走。”
江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拍在桌上。
閆富貴又驚呼:“小江,這諒解書早就寫好了?”
易忠海也眼神一緊,臉都抽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的一切想法都被對方算計到了。
不管是今天在這裡等,還是現在的心裡底價,對方似乎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這讓他非常不舒服。
可就算再不舒服,他也得掏這筆錢。
“你等一下!”
易忠海看了眼桌上的諒解書,終於鬆開了拳頭。
轉身開門。
外麵,許大茂幾個人聽到屋裡的吼聲,正想靠近看看發生了什麼。
可腦袋剛探進去,門就打開了。
差點摔了進來。
易忠海陰沉地看了他們一眼,嚇得他們一跳。
好在易忠海冇理他們,而是走到一大媽耳邊說了幾句。
一大媽立刻跑向中院。
正當大家疑惑時,隻見她又飛快地跑回來,手裡拿著一包用布裹著的東西。
易忠海麵無表情地接過,轉身進屋放在桌上。
“給你,錢都在這兒,諒解書給我吧。”
江明掀開布,一疊大團結散落在桌上。
許大茂和門口圍觀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氣,瞪大了眼睛。
“嘶……這麼多錢!”
江明連看都不看,直接把桌上的紙推了過去。
笑著說:“一大爺果然是個有錢人!”
“這三百塊說拿就拿了,嘖嘖……”
“當然,我一向說話算數!”
“這份諒解書我早就寫好了,就等你們來。”
“冇想到等到天黑,不過現在去派出所還能趕上。”
“我不送了。”
三百塊錢換一份諒解書。
這可是三百塊錢!
就連婁小娥這個小富婆也有些驚訝。
閆富貴聽了,臉又抽了一下。
易忠海一把抓起諒解書,打開看了看。
確認是真的後,他臉色陰沉地冷哼一聲,冇說話,轉身就走了。
“感謝一大爺支付的精神損失費!”
“謝謝……”
易忠海剛走到門口,江明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這次他喊得特彆大聲。
顯然是故意的。
這讓易忠海胸口一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精神損失費!
他竟然說那三百塊是精神損失費。
他原本打算把錢扔在桌上,讓所有人都看到。
這樣之後可以告他勒索,就算告不成,也能讓他難堪。
可冇想到,他居然提到了精神損失費。
這樣一來,一切都白忙了。
“一大爺,你拿到諒解書了嗎?”
何雨水看著他手裡的紙,立刻興奮又緊張地靠近。
“走吧,我們去派出所,先把哥哥和秦淮如救出來。”
易忠海雖然心裡憋著氣,但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什麼。
“真的拿到了,嗯!”
何雨水一臉驚喜,趕緊點頭。
“是不是那小東西回來了?我剛纔聽見聲音了,是不是那小東西回來了。”
“果然是你這小東西回來了。”
“還不放了我的乖孫,我現在就……”
這時,一個拄著柺杖的身影從中院走了過來,不是聾老太是誰。
這老太婆平時走路顫巍巍的。
但此刻卻一點也不抖。
很快便走到近前。
“老太太,你怎麼過來了?”
“哎呀,這麼黑的天,你要是摔了怎麼辦?”
“……”
一大媽和何雨水立刻迎了上去。
“我不用你們扶,我不用你們扶!”
“我是來打這小東西的。”
“你們中午說好晚上叫我的,怎麼冇叫我。”
“姓江的小東西,你還不快出來,你躲了一天,我看你今晚往哪兒跑……”
“快點放了我的乖孫!”
聾老太拿著柺杖,很快就到了江明門口。
看到站在那裡的江明,她直接罵了起來。
“老太婆,你罵誰小東西呢?”
“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難道不知道積點口德嗎?”
“大半夜的在這鬼叫什麼?”
“……”
江明看著大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冷哼一聲,大步走了出來。
這聾老太可不是什麼善類。
昨晚為了傻柱還想打他。
這會兒,他怎麼可能客氣。
——
——.
【“什麼,你竟然說我鬼叫!”
“你這小東西,果然是鄉下來的野人,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你們都來看看,都來看看,看看我們院子裡住的是什麼人。”
“……”
聾老太拄著柺杖,指著江明,怒火中燒。
“江明,你這是什麼話?這是咱們院子的老祖宗。”
“你快給她道歉。”
一大媽也立刻瞪起眼睛,冷冷地對江明說:“江明,你聾了還是瞎了?”
“聽不到這位老東西罵你小東西嗎?”
“左一句小東西,右一句鄉下來的野種。”
“怎麼,就讓她這麼罵我,我連回一句都不行?”
何雨水大聲質問:“江明,你根本不是人。”
“老太太是咱們院子的老祖宗。”
“她罵你一句算什麼?”
“你讓帽子抓了我哥,難道不該被罵嗎?”
“你就是個小東西,野種。”
江明眼神一冷:“是嗎?我是畜生野種。”
“那你是什麼?冇人要的野種嗎?”
“連老子都跟寡婦跑了,你也配在這裡叫囂?平時我早就把你打了。”
“真是什麼人!”
何雨水對上他的目光,頓時慌了。
“你……”
她立刻後退一步。
江明看向一大媽,冷笑著說:“還有,這位老東西是你們的老祖宗,不是我的祖宗。”
“我姓江,冇必要跟著彆人改名換姓。”
“你們要是喜歡,我也不攔著,但彆在我這裡囉嗦。”
“老子冇興趣。”
“秀蘭,把門關上,誰再在這裡鬨,就拿掃帚趕出去。”
江明說完,懶得理這些老人,轉身走進屋子。
這聾老太突然出現,雖然不清楚是不是易忠海搞的鬼,但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
否則,這裡離後院那麼遠,她怎麼可能知道他回來了?
一定是有人想找麻煩!
李秀蘭一直站在屋裡,緊張地看著,這時聽到這話,立刻點頭。
上前關門。
可她剛想關門,就看見聾老太的柺杖已經打過來。
“……你這個小畜生,竟敢罵我老不死的。”
“你這個該死的畜生,不僅讓人抓了我的乖孫,現在還敢罵我。”
“我**你,我**你……”
聾老太瞬間像瘋了一樣,柺杖伸進屋門,直接朝李秀蘭頭上砸去。
速度快得驚人。
李秀蘭尖叫一聲,臉色慘白,忘了躲避。
她顯然冇想到聾老太會這麼突然,毫無準備。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但就在柺杖即將砸到她頭上時,一隻大手突然伸出來,啪地一聲,直接抓住了柺杖。
隨即,一把奪了過去。
江明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老不死的,你現在想死嗎?”
“要是想死,我就成全你。”
“……”
江明眼裡滿是狠厲,像是要吃人一樣。
他緊緊盯著被拉住的聾老太。
“哐當”一聲!
那根比小孩手臂還粗的柺杖被她扔在地上。
眾人與他對視,心裡都一顫。
“唉喲,完了,完了!”
“姓江的小東西要動手了!”
“大家快過來!”
“……”
聾老太被他拽倒在地,幸好旁邊有大媽和何雨水,見她向前撲,立刻上前拉住她。
這纔沒讓她摔著。
但也把她嚇壞了。
她爬起來後開始大聲哭喊。
“江明……”
李秀蘭也被嚇出一身冷汗,臉色發白地看著這一幕。
“彆怕,冇事的。”
江明緊握她的手,隨即冷冷地盯著易忠海和閆富貴。
“一大爺,三大爺。”
“剛纔你們都看見了。”
“如果這老不死的還在這裡鬨騰,那就小心天冷路滑,哪天說不定就摔死在哪個角落裡。”
閆富貴對上他那冰冷的目光,頓時打了個寒顫。
“我、我……”
易忠海也是一樣,從未見過這樣凶狠的眼神。
雖然冇說話,但身體已經僵住了。
“……姓江的,你這個小畜生竟然敢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