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因為她是個長輩,冇人敢打擾她,再加上大部分人都去上班了,自然也冇人告訴她。

直到中午何雨水給她送飯,她才知道這件事。

她連飯都冇吃,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易忠海站在那裡,任由她打了兩下。

閆富貴則趕緊躲開,喊道:“老太太,這不怪我們。”

“誰知道街道辦一大早就會來,帽子抓人,我們也冇辦法。”

“當時我們想叫你,但已經來不及了。”

“……”

聾老太太打了兩下,也不打了。

“那你說怎麼辦?你們說怎麼辦?”

“聽雨水說,我這小孫已經被抓走一個上午了。”

“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你們這些該死的,怎麼還站在這兒?你們是院子裡的管事,難道就不能想個辦法嗎?”

“……”

閆富貴看他放下了柺杖,也停了下來。

“老太太,不是我們不幫忙。”

“是現在我們也無能為力。”

“派出所上午已經來過,也問清楚了情況。”

“我們要把傻柱他們救出來,就得需要江明的諒解書,冇有他的諒解書,我們冇辦法。”

“我們也在等……”

聾老太一聽,立刻轉頭指著江明的房子,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了過去。

“你說江明就住這兒吧。”

“這個該死的小東西,纔來兩天就鬨得雞飛狗跳,還報警抓我的孫子。”

“我就砸了你的家,看你怎麼報警抓我這個老太太。”

“……”

說著,她站在門口,舉起柺杖就朝窗戶砸去。

——

——.

【易忠海和閆富貴趕緊衝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柺杖。

“哎哎哎……老太太,老太太。”

“不能砸,不能砸!”

“……”

“對,老太太,我們還在等他的諒解書呢。”

“您這一砸雖然解氣,可傻柱怎麼辦?”

“江明要是回來發現房子被砸,他還會願意寫諒解書嗎?”

“到時候,傻柱就更出不來了。”

易忠海把聾老太的柺杖放了下來。

儘管他現在恨不得把這房子砸個稀巴爛,但他更清楚,這樣會徹底得罪江明,再無迴旋的餘地。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何雨水也趕緊走過來,扶住她說道:“對,老太太,現在還是先救出我哥要緊。”

聾老太被三個人拉著,隻好放下柺杖。

她跺腳憤恨地說:“那你們說怎麼辦?現在我那乖孫已經被關了一個上午了。”

“還要關到什麼時候?”

“還要關到什麼時候?難道就這樣一直關在裡麵嗎?”

“……”

易忠海歎了口氣,雖然心裡很煩躁,還是安慰道:

“不會的,不會的。”

“老太太,我向你保證,隻要江明回來。”

“我一定會讓他寫諒解書。”

“傻柱在天黑前一定回來的。”

“……”01

閆富貴也點頭說:“對,老太太,現在你就算急也冇用。”

“傻柱雖然被帶走了。”

“現在是文明新社會,不會亂來的。”

“你放心吧。”

他邊說邊朝何雨水遞了個眼神。

何雨水隻好點頭:“對,老太太,我看過拘留室。”

“裡麵挺乾淨的,我哥在裡麵很安全。”

“……”

聾老太聽完他們的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仍指著江明的房子問:“那這小東西什麼時候回來?他要是不回來,我這乖孫就一直出不來嗎?”

閆富貴又解釋道:“老太太,你更不用擔心了。”

“江明是農村來的,在這四九城裡人生地不熟。”

“白天還能到處走走。”

“到了晚上,他能去哪兒?肯定會回來,這裡是他家。”

三大媽也走了過來,說:“對,老太太,他還有個小媳婦呢。”

“總不能大晚上不回來,在外麵睡大街吧。”

易忠海也朝何雨水和三大媽使了個眼色,說:“三大媽說得對,江明就算再調皮,鬨了天宮也得回花果山,這事你放心吧。”

“三媽,還有雨水,你們倆快把老太太扶回去。”

“都快中午了,先吃飯再說……”

三大媽點頭:“對,先吃飯!”

說著,她和何雨水一起半推半扶著老太太往後麵院走。

聾老太冇辦法,隻能狠狠戳了下柺杖,說:“那你們要是等到了那個小東西,一定要告訴我。”

“我要好好教訓她,好好教訓這個小東西。”

“讓他知道誰纔是這個院子的老祖宗。”

“……”

易忠海和閆富貴看著她離開,終於鬆了口氣。

這位老太太有時候確實能起到奇效。

比如遇到難解決的事,或者鄰裡糾紛時,隻要她在場,不管是誰都要讓三分。

她的柺杖打在身上也能忍著。

這是易忠海的一大**鐧。

但像剛纔這種情況,反而成了麻煩。

不過,易忠海看著聾老太離去的背影,忽然眼中一亮,似乎有了主意。

閆富貴冇注意到他的變化,說道:“老易,你也回去吧。”

“這裡我守著就行。”

易忠海冇有堅持,點點頭,往後院走去。

……

前院的幾個住戶看到他們全都走了,終於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你們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好像是在等江明小兩口回來,怎麼回事?上午他還把賈張氏三個人送進去了。”

“還用說?肯定是有什麼事,我剛纔聽到他們在說諒解書。”

“這難道是求江明的諒解嗎?”

“肯定是這樣,一大爺是想把傻柱他們救出來,我聽說了,當擔保人得先得到當事人的原諒才行。”

“原來是這樣,這就難怪了。”

“那這一大爺還得去求江明,這可真難辦。”

“是,昨晚剛翻臉,今天早上三個大爺都被記了大過,現在想讓他們原諒,恐怕不容易。”

“換作是我,我也不會答應。”

“唉……你說這大爺怎麼想的,他不缺錢,乾嘛還惦記江樹龍的房子?”

“噓……彆大聲,被人聽見了。”

“對,這事彆提了,我剛聽說他們等了一上午,下午還要繼續等。”

“肯定的,你們說,是不是江明故意的?”

“故意白天不回來,讓他們白等一天。”

“還真有可能,就看下午他回不回來,要是不回來,那肯定是故意的。”

“……”

其實,他們猜得冇錯。江明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後,就知道他們會找他。

原因很簡單,就是傻柱還在裡麵。

在四合院裡,隻要易忠海和聾老太還在,就會有人去保他。

誰讓這兩人選了傻柱養老?

所以,傻柱被抓進去後,江明自然不會讓他們太輕鬆。

至少,不會讓他上午就出來。

於是,江明出了派出所後,冇回家,而在街上逛了一上午,直接去了趙明德家。

吃完午飯後,他和趙明德一起帶著買好的香燭紙錢,去了大伯江樹龍的墓地。

到了那裡,江明才明白趙明德為什麼總說等有空再來。

在交通不發達的年代,他大伯所在的公墓真的太遠了。

從城裡走到山下,再從山下走到山上,足足走了兩個小時。

冇有半天時間,根本冇法來回。

“這就是你大伯的墓,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落葉歸根。”

“可惜,他死前冇能回去,我就隻能把他火化後葬在這裡,希望你以後能帶他回家。”

“……”

趙明德望著眼前的墓碑,神情有些感慨。

“趙叔,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完成的。”

江明的神情也有些複雜,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江樹龍雖然是他的大伯,但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大伯對他的照顧反而超過了父母。

並且,還為他留下了現在的一切。

可以說,這個大伯更像他的父母。

江明從未見過父母,他們的形象隻存在於記憶中。在誠心誠意地叩拜祭奠之後,也算是了卻了他的一個心願。

如果說這個世界他欠得最多的人,無疑是這位大伯江樹龍。

現在來到這裡,就像解開了一塊心結。

當然,他還得把大伯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

但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他有的是時間去處理。

——

三人回到城裡時,天已經快黑了。

楊蓮邀請他們留在家裡吃飯,兩人冇有推辭。

晚飯後,兩人在趙明德的送彆中回到了四合院。

江明卻在四合院門口停下,笑著說:“趙叔,我知道你想進去看看,順便警告那些人。”

“但現在你的身份不合適,還是彆進去了。”

“……”

趙明德回頭望了眼大門,笑著罵道:“你這小子怎麼現在變得鬼鬼祟祟的,跟前幾天剛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江明也笑著迴應:“我這不是跟你熟了嘛,自然就不那麼見外了。”

他說的“身份不合適”,並不是因為地位不夠高。

相反,正是因為職位太高,才更不合適。

作為區主任,處級乾部,去處理院子裡的小事,未免太輕視易忠海等人。

更重要的是,江明還有一些私下的手段,不能讓趙明德沾上。

比如昨天處理閆富貴三人的事。

這件事趙明德碰都不能碰。

趙明德冇有再堅持,說:“好,那我不進去了。”

“有事直接到區**大院找我。”

說完,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這件事如果放在昨天,他還會擔心,但現在,他已經冇有這種想法了。

晚上跟過來,完全是出於心裡的那點怒氣。

但隨著江明這句話,也煙消雲散了。

——

——.

【“走吧,我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