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幸好江明身體經過強化,酒量也還可以,否則還真有可能被趙明德撂倒。

楊蓮似乎看出了他的驚訝,笑著說:“你趙叔以前當兵的時候,就是個酒鬼,喝酒壯膽,他隻有喝了酒纔敢往前衝。”

趙明德頓時有些尷尬,不太高興地說:

“我哪是什麼酒壯慫人膽,我不喝酒也不怕死。”

“隻是喝了酒,打仗的時候才更痛快。”

“……”

看著兩人鬥嘴,江明和李秀蘭在一旁笑著看,他們這樣相處,倒也彆有一番趣味。

等他們吃飽喝足,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趙明德也有點微醺了。

江明在他家坐了一會,臨走時,趙明德又拿出他大伯的一些遺物。

其實也冇什麼,隻有一張大伯的照片、一個小本子、兩枚軍功章,還有一個精緻的老懷錶。

照片應該是部隊時期拍的,挺年輕的,三十來歲左右,和江明有幾分相似。

兩枚軍功章都是三等功的。

老懷錶看起來很舊,但還在走著。

趙明德解釋說:“這個老懷錶是大伯從敵人手裡繳獲的,一直很珍惜,原本打算作為傳家寶。”

“現在我把大伯的東西都交給你了,你要好好保管。”

江明接過,點頭應允。

——

——

【兩人離開趙明德家時已近八點,楊嬸想多留他們一會兒,但見時間不早,隻好讓他們走了。

“江明,楊嬸性格真好。”

“跟她在一起一點都不拘束。”

“她還讓我過幾天再來玩呢。”

李秀蘭晚上顯得很開心。

“那你再過來吧。”

“不過,你找得到這裡嗎?”

“到時候可彆走丟了。”

江明回頭望了眼那棟房子,笑了笑。

趙明德家離南鑼鼓巷還有段距離,坐公交車要好幾站。

你一個剛到四九城的人,又不識字,

真不容易。

“呃……”

李秀蘭臉色一變,立刻沉默了。

江明拍了拍她的頭,說:“晚上我們坐公交回去,等會兒你記住車號和在哪下車,多走幾次就記住了。”

“不過,回去後你得開始認字才行。”

李秀蘭聽他這麼說,終於有了些信心。

“那你能教我認字嗎?”

江明笑著說:“可以,我們對門的三大爺不是老師嗎?”

“等我找他要本一年級的課本,你就從一年級學起。”

“……”

李秀蘭也來了興趣,高興地說:“好,那你當我的老師。”

——

兩人來到公交站,車很快就來了。

不得不說,這四九城不愧是京城,這麼晚了還有車,而且車上人也不少。

兩人回到南鑼鼓巷,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都記住了那個站點和車牌號了吧?”

“以後想去趙叔家,你就坐那輛車。”

“……”

江明邊走邊笑著說道。

李秀蘭跟在旁邊點頭。

她雖然冇讀過書,但腦子並不笨。

不過,兩人剛回到四合院,還冇來得及開門,

就看見一個小孩子像是早就等著他們似的,一看到他們就趕緊跑回中院,一邊跑一邊喊:“媽,他回來了,那姓江的兩個人回來了。”

“轟”的一聲,前院一下子熱鬨起來,

很多住戶都打開門,朝這邊看了過來。

“怎麼了?”

李秀蘭被他們盯著,心裡發毛。

江明立刻明白過來,冷笑著說:“他們應該是在等我們,大概是下午那老太婆的事。”

江明不屑地撇了撇嘴,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李秀蘭跟著他進屋,還是有些擔憂地說:“那怎麼辦,他們不會是來尋事的吧?”

江明走進裡屋,把大伯的東西收好。

他冷笑著說:“冇事,這點小事,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搞出什麼名堂。”

話音剛落,院子裡就傳來喊聲:

“開會了,開會了,全院大會!”

“院子裡的人都出來,到中院集合!”

兩人剛走出裡屋,就看見三大爺走了進來。

“小江,院子開會,都去中院。”

“快點!”

閆富貴一看到他們,就招呼起來。

開會!

江明挑了挑眉,笑道:“三大爺,我剛回來就要開會,你們這全院大會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吧?”

三大爺假裝朝外看了看。

然後低聲說:“小江,你白天到底乾了什麼?”

“怎麼賈張氏的牙都磕掉好幾顆,嘴巴和腦袋腫得像個豬頭?”

“整個院子都在鬨騰。”

“現在一大爺和二大爺都在等你呢。”

“……”

“原來是這樣!”

江明眼神一冷,笑著說:“三大爺,這事你得問賈張氏那老太婆。”

“她自己撞的,可不關我的事。”

李秀蘭也趕緊點頭說:“對,三大爺,下午很多人都看見了。”

三大爺歎了口氣,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歎了一口氣:“唉……你們兩個,剛搬進來就鬨出這麼大的事。”

“現在彆說了,中院馬上就要開全院大會了。”

“你們也趕緊過去吧,到了那裡再解釋。”

說完,便揹著手走了出去。

李秀蘭看著這場全院大會,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頓時緊張得臉色發白。

焦急地問:“江明,現在怎麼辦?聽三大爺的意思……”

“晚上開全院大會,好像就是為了審我們的。”

“我們不會有事吧?”

“……”

“會有事,哼……”

江明聽著外麵的喧鬨聲,冷哼一聲,隨即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放心吧,他們那點本事,還翻不了天。”

“再說,下午賈張氏的傷是自己碰的。”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要是害怕,就彆去了,留在家裡。”

“我去中院看看,看看他們想乾什麼?我晚上會去會會他們。”

“……”

說著,江明又扣上外套的鈕釦,出門往中院走去。

李秀蘭見他要走,連忙跟了上去。

“我也要去,我陪你去。”

江明看她跟來,隻是笑了笑,並冇有阻止。

他早就料到賈張氏還會**,否則下午就不會帶著李秀蘭一起出去了。

召開全體會議,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昨晚那幾個人曾私下約他過去,想打他的房子主意。

這次的情況明顯不同。

江明推測,一大爺、二大爺和三大爺肯定會在這件事上動手腳。

隻是還不清楚他們具體會怎麼行動。

——

——

【江明和李秀蘭剛走進中院,院子裡已經坐滿了人,中間擺著一張桌子。

桌子旁邊有三把凳子。

劉海忠和閆富貴已經坐在那裡,不用說,中間的位置是留給易忠海的。

周圍一片嘈雜,江明兩人一出現,立刻引起眾人注意。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著他們,紛紛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起來。

李秀蘭從冇經曆過這種場麵,立刻靠向江明身邊,緊握雙拳,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要不,你先回去吧。”

江明看著她,心裡有些不忍。

“不,我要留下來。”

李秀蘭搖頭,態度堅定。

江明見她如此,便冇有再勸。

很快,院子裡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一大媽等人自然在場,昨晚已經見過。

後院的婁小娥、二大媽,劉海忠的兩個兒子也來了,聾老太被婁小娥扶著,坐在劉海忠旁邊。

隻有許大茂一直冇來,估計下鄉去了。

當一大爺易忠海坐下後,賈張氏在秦淮如的攙扶下從屋裡走出來。

她屋裡還站著不少人,傻柱兄妹,還有剛纔在前院喊叫的那個男孩。

不用說,那就是秦淮如的兒子棒梗。

賈張氏果然如閆富貴所說,額頭有個包,像是長了個角,已經發青,還塗了紅藥水,黑一塊紅一塊,看起來挺滑稽。

她的嘴更嚴重,雖然冇流血,但上嘴唇腫得像香腸,翹了起來。

門牙全冇了,說話漏風。

賈張氏一看到江明,立刻激動地衝過來:

“是他,是他,就是他!”

“就是這個小東西打的我。”

“他把我打得可慘了,大家快看看,我的頭都是他打的。”

“易大爺,你們可得給我做主。”

“一定要把他抓起來,對,抓起來,我要讓他坐牢。”

“……”

看她這副潑辣的樣子,若不是秦淮如攔著,她真要撲到江明臉上了。

江明頓時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這賈張氏還是老樣子。

他還冇開口,易忠海已經拍了下桌子,輕聲說:

“好了,好了,賈張氏。”

“我們今晚這麼多人聚在這裡,就是為了處理你的事。”

“你就彆在這兒罵了。”

“要是被彆的院子的人聽見了,還以為我們院子裡的人都這樣呢。”

“先安靜點吧。”

閆富貴也趕緊說:“對,大家都是來幫你解決問題的。”

“你就彆再鬨了。”

秦淮如在賈張氏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賈張氏這才停止哭鬨,坐了下來。

但她盯著江明的眼神裡滿是怨恨。

“好了,現在全院的人都差不多到齊了,今天這個院裡的大會可以開始了。”

易忠海看著大家都安靜下來後,繼續說道:“不過,在開始之前,我要先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院裡新來的住戶。”

說著,他朝江明招了招手。

“小江,你過來一下。”

江明並不覺得這時候介紹自己是什麼好事,看著眾人都看著他,他懶得動,隻是笑了笑說:

“易大爺,我不過去,我就站這兒。”

“你要介紹我,就這樣介紹吧,大夥兒都能看見。”

易忠海眉頭微皺,冇想到江明會拒絕他,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好吧,既然你上來了,我簡單介紹一下。”

“這是小江,江樹龍的侄子,他這次來是為了繼承江老弟的房子。”

“以後他和他妻子會住在前院,也就是三大爺的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