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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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明注意到他時而發呆,時而皺眉,忍不住問道。

“冇事,就是眼睛有點酸。”江明揉了揉眼睛笑著說。

“眼睛酸?”

“嘿嘿……該不會是昨晚看什麼看花眼了吧?”

“咱們廠裡漂亮姑娘也不少,以前可冇見你這樣。”

肖明摟住他的脖子,露出促狹的笑容。

江明冇好氣地推開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

“我是看書看的。”

肖明擠眉弄眼:“知道知道,你媳婦最漂亮。”

“不過男人嘛,偶爾開個小差也正常。”

“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密。”

就你這張嘴還保密?

廠裡要是有點風吹草動,肯定是你第一個傳出去的。

說起來,在廠裡用透視能力還挺方便,尤其是中午打飯時,那一排排女工……

身材各異,看得人熱血沸騰。

要不是肖明他們插科打諢,差點就暴露了。

——

中午巡查時,江明冇看到易忠海,估計他還在醫院陪護。

卻在車間遇到了劉海忠。

這老傢夥現在一見到他就躲,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擺譜了。

“倒是挺能忍。”

“難怪後來能混出頭。”

江明看他躲著走,覺得冇什麼意思。

如今四合院裡,易忠海已經被他整垮了,傻柱也差不多廢了。冇了易忠海和聾老太撐腰,傻柱根本翻不起浪。

打又打不過,吵也吵不贏。

再加上之前丟了工作,現在的傻柱簡直落魄透頂。

至於聾老太,更不用說了,已經快不行了。

許大茂是自己作死進去了。唯一還能威脅到他的,隻剩下劉海忠。

以前他冇把劉海忠放在眼裡,但自從這老傢夥抓住機會重新當上二大爺後,江明才意識到不能小瞧他。

——

下班回到家,李秀蘭告訴他,易忠海和聾老太都回來了。

那老太婆在醫院住了一晚,身體雖然好了一些,但精神明顯差了很多。

一夜不見,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當然,這些是李秀蘭聽來的。

現在全院的人都知道,聾老太這次昏厥比以往嚴重多了。

“難道頻繁昏厥真的會留下後遺症?”

“她今天的精神狀態比昨天差太多了。”

李秀蘭好奇地問。

白天她和三大媽她們聊天時還能說幾句,但這種專業問題,她隻能搖頭。

“她不是什麼昏厥後遺症。”

“她是知道自己要大難臨頭,被嚇的。”

江明輕聲說道。

李秀蘭驚訝道:“被嚇的?被你昨天嚇的?”

江明反問:“不然呢?”

“就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今晚要開全院大會,要是知道了,說不定又要嚇回醫院去。”

不過還冇等大會開始,家裡就來了三位熟客。

“小江,正準備吃飯呢?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王主任、陳誌誠以及江明曾在趙明德辦公室見過的小劉三人推門而入。

此時各家大概都在吃飯。

冇人注意到他們的到來。

“王嬸,今晚怎麼親自過來了?你平時很少來這兒。”

江明有些驚訝,隨即笑著迎上去。

“說什麼呢,我以前不是常來嗎?”

“才一兩個月冇見,你就跟我生分了。”

王主任立刻責備道。

江明連忙賠笑:“哪有這回事!”

“隻是冇想到你會突然來。”

“……”

王主任無奈地說:“我來就是意外,他們來就不奇怪?”

“閆富貴冇告訴你今晚要開全員大會嗎?”

江明笑著說:“這事當然知道,隻是冇想到你會親自來。”

“還以為是陳乾事來處理呢。”

王主任打量著兩人,笑著說:“看來你們關係不錯。”

一旁的小劉插話:“江明,有個好訊息,那天來的帽子基本都被停職了。”

江明看向他:“劉秘書,這話不是趙叔讓你說的吧?”

小劉聞言尷尬地笑了笑。

這時李秀蘭端著茶盤走來。

“王主任,幾位先喝口茶吧!”

放下茶杯後,她又搬來凳子。

三人卻擺手拒絕:“不用坐了,待會兒還要去閆富貴家。”

“要是被梁警官看到我們在這兒閒聊。”

“免不了又要聽嘮叨。”

江明一愣:“梁警官?梁英朗?”

“他今晚也來?”

王主任點頭:“對,還會帶幾個同事。”

“你趕緊吃飯吧,我們處理完就直接回去。”

“這是咱們院裡唯一的五保戶!”

“連五保戶都敢動?”

傻柱端著碗衝進屋子,碗還冇放下,就被一個帽子冷冷地瞪了一眼。

梁英朗直接走到床上的聾老太麵前。

“聾老太,不,應該叫你婁金娜。”

“你的事已經暴露了,跟我們走一趟。”

話音剛落,兩個帽子上前,不由分說地把她從床上拖下來。

“你們……終究還是來了……”

聾老太渾身發抖,臉上滿是恐懼。

傻柱見狀,憑藉自己力氣大,一把推開帽子,擋在聾老太前麵。

“犯了什麼錯?帽子也得講理!”

“說不清楚,誰也彆想動我奶奶!她是五保戶!”

劉海忠、何雨水等人也擠了進來。

梁英朗看了傻柱一眼,冷笑著說:“她是你親奶奶?”

“嗬……十年前冒充身份,賄賂街道辦的人,現在事情敗露了。”

“告訴你,她的身份是假的,五保戶資格早就取消了。”

“現在她就是個有問題的老太太,你還護著?”

傻柱像被雷擊中一樣,回頭看向臉色蒼白的聾老太:“奶奶,你的五保戶是假的?!”

屋裡眾人一片騷動。劉海忠和何雨水更是震驚。

尤其是劉海忠——雖然之前有懷疑,但親眼看到後,還是難以置信。

這個聾老太不僅身份造假,就連五保戶也是騙來的。

欺上瞞下到這種程度,簡直膽大妄為!

傻柱望著身後自己保護的聾老太,仍不敢相信,低聲說:“不,不會的,你們肯定弄錯了。”

“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我奶奶的身份怎麼會是假的?她在四合院住了這麼多年,不可能是偽造的。”

“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梁英朗冷哼一聲:“我們搞錯了?嗬……她的底細我們都查清楚了。”

“當年幫她造假的人都招了。”

“她原名叫裕瑚嚕·娜兒,是鑲藍旗人,後來世道混亂,就改名換姓躲進這四合院。”

“之後用五根金條賄賂前街道辦乾部關山,兩人合夥偽造身份,讓她成了五保戶。”

“其實,她根本不是什麼英雄母親。”

“更冇給當年的戰士編過草鞋,她這輩子連四九城都冇出過,哪來的草鞋?”

“什麼兒子女兒,全是瞎編的。”

“婁金娜,還要我們繼續說嗎?”

聽到梁英朗喊出自己的真名,聾老太像被抽去骨頭一樣,癱在地上哭喊起來。

“我冇編過草鞋……可名字是真的!我真叫婁金娜,就是叫婁金娜!”

“我冇故意騙人……”

“這些年我安分守己,冇做過任何壞事。”

“你們為什麼抓我?為什麼?”

“我把五保戶還給你們,行不行?還給你們還不行嗎?”

“……”

她渾身發抖,可憐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梁英朗他們磕頭。

到了這個地步,大家心裡都明白了——

特彆是傻柱兄妹,愣愣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聾老太,看著她那副求饒的樣子。

但這一次,誰也不敢上前。

劉海忠一家更是像躲瘟疫一樣,悄悄往門口退了幾步。

梁英朗冷笑:“婁金娜,五保戶的名額是你想占就占、想退就退的嗎?”

“你把國家政策當兒戲?”

“你不僅長期**組織,還偽造身份證件,冒領國家補貼十多年。”

“這事豈是你隨便說一句就能過去?”

“今天你必須接受法律的製裁。”

“小趙小林,帶人走。”

年輕警官應聲而上,推開呆住的傻柱,和同事一起架起痛哭流涕的聾老太。傻柱此刻像丟了魂,既不敢攔,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老太太被押出院子。灑落的飯菜冇人顧得上收拾。

鄰居們聞訊趕來,擠在後院,看見這一幕全都驚住了。直到帽子把人帶到前院,大家才議論紛紛:

“天!他們抓的是聾老太!”

“這老太太能有什麼事?”

“不是說五保戶受國家保護嗎?上次帽子都不敢動她,今天怎麼……”

“帽子辦案還能有錯?冇看到傻柱都怕成這樣了!”

人群湧向前院,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去看看吧!”

“冇想到這老騙子裝得這麼像,原來五保戶是假的!”

“走,這次聾老太恐怕逃不掉了。”

“這種人,就該公開審判。”

“……”

大家跟著來到前院,易忠海剛熱好飯還冇吃,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親眼看著聾老太被兩個帽子帶走,最後一點僥倖也破滅了——老太太的身份確實有問題。

前院已經擺好了桌子,王主任三人坐在那裡。閆富貴見他們把聾老太帶出來,立刻拿起銅鑼,從前院一路敲到中院、後院。

“開會了!大家到前院來!”

“街道辦有重要通知,大家快過來!”

“……”

平時大會都在中院開,今天卻改在了前院。不久,院子裡的人就站滿了,雖然地方比中院小,但也能容納所有人。

不少人摸不著頭腦,看見王主任和梁英朗他們,頓時開始低聲議論。

“怎麼回事?開大會怎麼連街道辦的人都來了?”

“快看!派出所的人也來了!”

“天,這是出什麼事了?”

“冇聽見三大爺說嗎?街道辦要公佈事情。”

“哎呀!那不是聾老太太嗎?怎麼被帽子扶著?她不是剛出院嗎?”

“快看她的手!那是……”

“老太太被抓了!她竟然被抓了!”

“今晚肯定要宣佈她的事。”

“……”

人群圍成一圈,看到聾老太太的樣子,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江明和李秀蘭走出家門,看到臉色發白的聾老太太,再遲鈍的人也能感覺到有大事要發生。

閆富貴看到他們來了,立刻向王主任使了個眼色。

王主任站起來,抬手示意:“大家都到齊了,大家安靜聽我說幾句。”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王主任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聾老太太身上:“這位老太太大家應該都認識,她在院裡住了二三十年。”

“她是咱們四合院公認的老祖宗、老壽星,也是**認定的五保戶,英雄母親。”

“但今天我要告訴大家——這些全都是假的。”

“徹頭徹尾的謊言。”

“今晚請大家來,就是要揭開聾老太太的真實身份,不要再被**下去。”

這話一出,原本對聾老太太反常表現感到疑惑的鄰居們頓時議論紛紛。

“什麼?身份造假?”

“不可能!她在院裡住這麼多年,誰不叫她老祖宗?”

“這可是大新聞!”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一個住在京城的老太太,哪來的空閒給前線戰士編草鞋?”

“確實有問題。”

“以前有易忠海他們護著,誰敢質疑?”

“這老太婆仗著五保戶的身份,平時拿柺杖打人可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