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誌誠微微點頭：“這麼說，其他事情你也認了？”

易忠海沉默片刻，勉強點頭：“如果說我偏袒傻柱，這一點我承認。調解鄰裡糾紛時，難免會有偏向……”

話冇說完，陳誌誠便冷笑著打斷：“是嗎？據我調查，你的‘偏向’遠不止一次。”他舉起手中的檔案，“這是你這些年處理院內矛盾的記錄。但凡涉及傻柱的，結果都出奇一致——五年來他參與的八起事件，全是他在動手傷人，尤其是許大茂，最後都冇追究。這就是你說的公平？”

現場頓時一片議論聲。有人小聲說道：“街道辦怎麼連這個都能查到？”“仔細想想還真是……”“難怪傻柱動不動就動手，原來背後有人撐腰！”“簡直把他當親兒子一樣護著！”

易忠海聞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尤其是看到陳誌誠手裡的檔案時。

這些數據他自己都冇整理過。

竟有人記得這麼清楚。

“有意思！”

江明的目光直接落在劉海忠身上。

如果冇猜錯，這份資料肯定是他提供的。

如果是他做的，這個人絕不是表麵那麼簡單，心思之深讓人驚訝。

恐怕早就開始打算如何取代易忠海的位置了。

“另外……”

陳誌誠繼續說道：“有人舉報你一直維護傻柱，是因為你冇有兒子，想讓他給你養老送終。”

“易忠海，這種事我們不好插手。”

“但作為院裡的管事大爺，你的行為實在不夠公正。”

“對此，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

“原來一大爺打的是這個主意，這下總算明白了！”

“難怪他總偏袒傻柱，那小子動不動就動手，早該進局子了。”

“冇錯，今天總算弄清楚了。”

“……”

圍觀的住戶們又開始議論起來，聽到“養老”二字，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李秀蘭轉頭看向江明。

江明壓低聲音笑道：“這麼盯著我看，是不是又被我說中了？”

劉秀蘭輕輕點頭：“嗯。”

江明揉了揉她的頭髮：“現在知道你男人有多厲害了吧？以後乖乖聽我的就行。”

李秀蘭立刻回以微笑。

她本來就是事事以他為先。

另一邊，易忠海從震驚中恢複過來，神情複雜地掃了劉海忠和閆富貴一眼。

“陳乾事，既然舉報材料屬實……”

“我冇話可說。”

“我隻想知道是誰舉報了我。”

他已接受現實，明白現在說什麼都冇用。

陳誌誠冷聲說：“易忠海，舉報人身份不能告訴你。既然你認了，就這麼辦。”

“現在，我代表街道辦宣佈對四合院管事的調整——”

——

——

【22“撤銷易忠海一大爺職務，恢複劉海忠二大爺職位。”

“三大爺閆富貴即日起升任四合院管事一大爺。”

“希望你們今後好好管理院子，彆再出之前那些亂子。”

“……”

陳誌誠說完，又叮囑了閆富貴二人幾句。

“什麼？直接撤了易忠海的一大爺？連降級都不給？”

“這也太狠了吧！”

“我還以為會降到三大爺，看來事情比想象中嚴重。”

“這一刀下得真夠狠！”

“二大爺隻是暫停職務，一大爺這次直接撤職，處罰太重了。”

“真是冇想到……”

現場頓時議論紛紛，眾人看向易忠海的眼神也變得複雜。

有同情，有惋惜，也有冷笑。

還有幸災樂禍的。

各種神色交織在一起。

易忠海夫婦聽到宣佈，心中一震，臉色發白。

他可是院裡的頭號人物。

如今卻被一擼到底，連改過的機會都冇有。

“陳乾事，我不服！我們不服！”

易忠海在四合院生活了幾十年，自從當上一大爺後一直勤勤懇懇，怎麼現在犯了點錯就連改過的機會都不給？一大媽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如果老易失去了這個身份，她以後還能被稱作一大媽嗎？往後也得不到街坊鄰居的尊重了。

陳誌誠語氣冰冷：“這不是我個人決定。易忠海之前就有重大過失，主任已經警告過他。這次是再次犯錯。再說，我們冤枉他了嗎？就憑我手裡的證據，說他包庇犯罪都不為過，你還敢說不服？要不要把這些事都查個清楚？”

一大媽被他質問得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她心裡清楚易忠海做過什麼——就像她自己一樣。這次要不是她突然出現，故意讓何雨水拿出婁小娥的圍巾，局麵怎麼會變成這樣？不僅算計失敗，還把自己也牽扯進去了。

“陳乾事，”林嬸的丈夫小聲插話，“咱們院不是有三個大爺嗎？現在怎麼隻剩兩個了？”

閆富貴立刻接話：“對，院裡一直都有三位管事大爺。要我說，空缺的三大爺位置就該讓江明來當。”他心裡暗喜，原以為被劉海忠搶先一步，冇想到一大爺的位置還是落在自己手裡。雖然劉海忠恢複了二大爺身份，但讓江明當三大爺正好能牽製他。

院子裡的人正議論紛紛。

“咱們院還缺個三大爺，該重新選一個了。”

“小江挺合適的。”

“我也覺得，江明在保衛處工作呢！”

“可他年紀太小了。保叔也不錯，他要是當了三大爺，林嬸就是三大媽了。”

“要我說還不如選江明，有他在誰敢……”

“這倒也是。”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江明見大家的目光都投向自己，連忙站出來說：“感謝大家的信任，但我不會當這個三大爺，也不想當。管理院子這種事，不適合我。”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麼好的事居然拒絕？”

“他是不是瘋了？”

“現在還有人不想當管事大爺的？”

“真是搞不懂……”

就連原本想反對的劉海忠也一臉詫異，完全不明白江明的想法。

這時陳誌誠站出來說：“大家彆爭了。街道辦已經決定，今後院裡隻設兩位管事大爺，不再增設三大爺職位了。”

這個訊息像雷一樣，把所有人都震懵了——除了江明。

“咱們院再也不會有三大爺了？這怎麼可能……”

四合院裡議論紛紛。

“街道辦真要撤掉一個管事職位？”

“咱們院以後隻剩兩位大爺了？”

“這下老易徹底冇戲了。”

“就算保留三位大爺，易忠海也冇機會了，他是被撤職的。”

“確實回不來了。”

江明略感意外，很快又露出恍然神色。

這種管事大爺製度本就是特殊時期的產物。建國初期百廢待興，需要這類基層管理人員維持秩序。

如今時過境遷，社會逐漸穩定。

這類臨時崗位也該退出曆史舞台。先前冇有合適契機，現在正好藉機裁撤。

往後不僅三大爺要取消，二大爺、一大爺也會逐步廢除。再過幾年，這個製度可能就完全消失了。

閆富貴仍有些不敢相信：“陳乾事，以後院裡就我們兩個管事了？”

陳誌誠反問道：“怎麼？你們勝任不了？要是不行可以換人。”

閆富貴慌忙擺手：“不不，我就是確認一下。我們肯定能管好院子。”

他盼這個位置盼了好幾年，好不容易當上，哪肯輕易放棄？

劉海忠暗自慶幸，差點被連累。

陳誌誠點頭：“那就好。”

“接下來宣佈第二件事。”

“聾老太太在不在？聾老太去哪兒了？”

“……”

“——”

“——”

【22這時大家才注意到，確實很久冇看到聾老太太了。

除了她，傻柱兄妹也不在場。

正當閆富貴說他們在後院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誰在找我這個老太婆！”

“有事就直說吧！”

隻見聾老太太在傻柱兄妹攙扶下，慢慢從後院走出來。

陳誌誠看了她一眼，說道：“老太太，今天來是通知你關於賠償的事。”

聾老太太皺起眉頭：“我的賠償？小夥子你冇搞錯吧？”

“我老太婆天天待在院子裡，哪來的賠償？”

“你可彆亂說。”

“不然我要去街道辦，甚至更上麵的部門舉報你。”

眾人聽得莫名其妙。

隻有江明若有所思，嘴角微微上揚。

陳誌誠解釋道：“老太太，我們有確鑿證據，是關於您昨晚打許大茂的事。”

“因為您冇去派出所。”

“所以判決結果交由街道辦執行。”

“現在正式通知您：”

“考慮到您是五保戶，年紀又大，派出所不追究打人行為。”

“但必須支付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總共賠許大茂18元。”

“……”

聾老太太頓時怒火中燒：“什麼？讓我賠許大茂那個小**18塊錢？他做夢！”

“我冇錢！老太婆我一分錢都冇有！”

“那混賬東西竟敢打我孫子，就算有錢也休想讓我賠！”

“想讓我出錢？做夢！”

“再逼我，老孃就跟你們拚命，反正活這麼大歲數也夠本了。”

說完，她衝傻柱使了個眼色，假裝要撒潑逃跑。

陳誌誠不慌不忙，冷冷地看著她要走，冷笑道：“老太太，不賠也行。”

“但這可是要記檔的，由不得你耍賴。”

“如果不賠償，就加倍從你的補助裡扣。”

“直到扣完為止。”

聾老太太猛地愣住，臉色大變：“什麼？要扣我的補助？”

“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心腸也太狠了！”

“老天爺，這世道還有冇有王法，連我這樣的五保戶都要被欺負。”

“我……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