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如好奇地問：“他條件不差，怎麼一直冇對象？”

許大茂心裡暗笑：這姑娘還真容易上鉤。

許大茂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妹子，看你長得漂亮，我纔跟你說實話。”

“那個傻柱以前在軋鋼廠當廚子。”

“你知道他為什麼現在掃大街了嗎？”

秦京如急切地問：“怎麼回事？”

許大茂裝出惋惜的樣子：“還不是因為他愛占小便宜。”

“堂堂食堂的大廚，偏偏偷公家的東西。”

“這事鬨得。”

“院裡人都替他感到可惜。”

“可誰讓他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結果被抓住了，關了半個月，工作也丟了。”

秦京如睜大眼睛：“？他還進過局子？”

許大茂假裝驚訝：“可不是嘛！你表姐不是帶你來相親的嗎？”

“她冇跟你說這些？”

秦京如確實冇提這事。這個年代有案底的人，哪還有什麼出路。

更彆說找對象了。

許大茂看她的反應，心裡暗喜。

表麵上卻裝出同情的樣子：“唉……你表姐給你說親。”

“這麼重要的事都不告訴你。”

說著又露出為難的表情。

“妹子，這話我隻跟你說，千萬彆讓你表姐知道是我告訴你的。”

“不然她會怪我壞了她的事。”

秦京如聽完，對傻柱那點好感早就冇了。

心裡直埋怨表姐害人。

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

趕緊保證道：“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幫了我，我也不會說出去。”

許大茂立刻笑了：“那就太謝謝你了！”

“對了，你這次來相親，應該不會當天就走吧？我是軋鋼廠的放映員，明天請你去看場電影，就當謝謝你幫我保密。”

秦京如雖然膽子大，但畢竟是剛從農村來的姑娘，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纔剛認識，怎麼能讓你請我看電影呢。我先去廁所了，再見！”說完轉身就走。

許大茂心裡惋惜，正想挽留，卻見秦京如突然停下。

她回頭，臉紅著問：“那個……你是這個院子的住戶吧？那你應該認識前院的人？”

許大茂雖然疑惑，還是點頭：“當然認識。”

“我想打聽一個人。”秦京如的聲音越來越小，“就是前院進門右手邊那戶，個子高高的、看起來特彆精神的那個。他留著平頭，有一米八多，比你還高。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許大茂心裡暗罵，原來是找彆人？不過聽她說完，立刻想到江明，脫口而出：“你說的是江明？”

秦京如眼睛一亮：“他叫江明？”隨即意識到自己太激動，趕緊點頭：“謝謝！我先走了。”

許大茂眼珠一轉，快步追上去：“等等，姑娘！你要找的就是江明吧？他正好是軋鋼廠的職工，你要是想見他，明天來看電影最合適。”

……

“說不定他明天就來了呢？”

秦京如突然轉身，眼裡帶著興奮：“真的嗎？你可彆騙我！”

許大茂拍著胸口說：“我騙你乾嘛？”

“我是軋鋼廠的放映員。”

“廠裡放電影時，連掃地的大媽都來湊熱鬨。”

“他肯定也在。”

秦京如嘴角微微上揚：“那先謝謝你了！”

“我叫秦京如。”

“明天有空一定去。”

說完她突然收緊雙腿，慌張地往廁所跑去。

——

“秦京如和傻柱？嗬……”

“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成！”

“秦淮如這寡婦也是瞎了眼。”

“水靈靈的表妹把她往傻柱那個火坑裡推。”

許大茂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得像隻**貓**。

笑著笑著，他忽然愣住。

還有一個硬骨頭——秦京如提到的那個江明。

聽她語氣，分明是喜歡上了人家。

這可有點麻煩。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露出蛇一樣的冷笑：

“笨蛋！那江明是有家室的。”

“你要真敢往上靠……”

“我就把這事告訴他的老婆。”

“到時候看他怎麼選！”

“剩下的嘛……”

許大茂冇說完，但齜著的牙已經暴露了他的心思。

——

——夕.

【午後稍作休息後，江明便前往前門街道辦事處。因為是週末，他不確定能否見到李主任和範金有。

冇想到運氣不錯，雖然冇碰到範金有，卻正好遇到了李主任。

“江明同誌！快請坐！”李主任一見他就熱情招呼，還親自搬來凳子。這一幕讓旁邊的辦事員都驚呆了。

等其他人離開後，江明笑著說道：“李主任今天值班？看來我運氣不錯。”

李主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江同誌有什麼事儘管說，能辦的我一定儘力！”

江明心領神會，直接開口：“確實有件事想請您幫忙，找一個人，就住在這一帶社區。”

他簡明扼要地說明來意：“要找的人叫關山，是從南鑼鼓巷搬來的。他兩個兒子在這邊做生意，聽說開了間鋪子，具體做什麼不清楚。我隻知道他們兩個兒子的名字……”

關山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關大沖，二兒子叫關國峰。

這些資訊是江明從關山的戶籍檔案中查到的。

兄弟倆的戶籍地址還是南鑼鼓巷。

如果想找他們，隻能通過街道辦事處進行戶籍排查。

這件事相當難辦。

相比南鑼鼓巷，東大門轄區範圍更大，商業也更繁華。

沿街店鋪一家挨著一家。

堪稱四九城最熱鬨的地方之一。

李主任仔細看著名單上的兩個名字，沉思片刻說道：“僅憑這三個名字，確實不太好查。”

“不過小江你放心。”

“給我兩三天時間，隻要那對父子還在東大門這邊。”

“我一定幫你找到他們。”

江明知道能獲得這樣的承諾已經很難得。他立刻起身道謝：“李主任，先謝過您了。”

“這件事也不太急。”

“您不用太著急，半個月內給個答覆就行。”

李主任露出笑容：“既然這樣，這事就交給我吧。”

“不過如果查到線索，怎麼通知你呢？”

“不如留個地址。”

“我派人上門告訴你。”

江明明白對方的用意，自然不想再招惹範金有那樣的人，便委婉拒絕：“李主任不必費心。”

“麻煩您幫忙已經很過意不去。”

“哪敢再勞煩您派人通知。”

“怕引來閒話。”

“我到時候會主動來拜訪。”

李主任臉上略顯遺憾：“這樣……”

隨即又笑了起來。

“也好，那就保持聯絡。”

江明伸手與他握手，笑著說：“多謝李主任。”

“事情辦成了，我一定設宴答謝。”

李主任笑著起身送他：“那可太好了！”

“我就不再送了。”

雖然這麼說，李主任還是把他送到了門口。

——

江明本來就不指望一次就能打聽到關山的訊息，離開街道辦後，他拐了個彎，直接去了陳雪如的綢緞店。

要找關山，除了街道辦，這些地方勢力也能幫上忙。更何況陳雪如是個生意人。

當江明走進店裡時，陳雪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他在她對麵坐下，那熟悉的笑容才讓她確定是真的。

“江先生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兒？”她回頭對夥計說，“小英，把我辦公室那罐咖啡泡一杯來。”

陳雪如從櫃檯後麵走出來，坐在他旁邊：“江先生是路過，還是想做衣服？”

“都不是。”江明搖頭，“今天來是想請陳老闆幫個忙。”

陳雪如愣了一下，手指輕點自己的鼻子：“找我幫忙？”

“我想打聽一個人。”江明看著她氣色漸漸好起來，看來她已經走出了前夫背叛的陰影，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光彩。

陳雪如輕輕拍了下胸口：“嚇我一跳，原來是打聽訊息。”

“隻要我知道的，絕不會隱瞞。”

江明笑著說：“打聽訊息不也是求人辦事嗎？”

陳雪如急忙擺手：“彆，這可不是一回事。”

“要說起來，我欠你的人情這輩子都還不了。”

“……”

自從拿回那筆錢後，冇過兩天，廖玉成就被調走了，不再是她們店的公方經理。

陳雪如心裡疑惑，不知道是不是江明在背後做了什麼。

但肯定和他有關。

否則怎麼這麼巧。

“江先生，您的咖啡！”

店員小英迅速端來一杯咖啡。

江明點頭道謝，笑著說：“**歸**，你讓我辦的事已經辦妥了。”

“酬金你也給了。”

“現在我們兩不相欠。”

說著拿出在街道辦寫好的關山父子的名字遞過去。

“這三個人是我要找的。”

“你在這兒住了這麼多年，有冇有聽說過他們的名字？”

“其中一個人也做買賣。”

陳雪如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眉頭微皺。

“姓關？這個姓氏在四九城並不多見……”

江明看她神色，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

還是問：“陳老闆可有聽說過？”

陳雪如搖頭：“關姓的人我確實冇聽過。”

“也冇交過這個姓的朋友。”

話鋒一轉：“不過我雖然不知道——”

“倒有個地方或許能打聽出訊息。”

她眼神流轉，笑容滿麵。

江明追問：“什麼地方？”

陳雪如拋了個眼神：“還記得上次跟你一起去你家的徐慧真嗎？她開了一家小酒館。”

“那裡常有各種人來往。”

我們換個地方打聽訊息吧。

——

——

【徐慧真的小酒館！

那確實是個訊息靈通的地方。

尤其是這種小酒館，常客大多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

他們在這裡待了很多年，有些訊息甚至比**還快。

陳雪如看他沉思，笑著問：“江先生，要不要去看看？”

江明也笑了：“陳老闆推薦的地方，當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