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我來這裡隻辦三件事
清風徐來,平息這些酣暢鬥武之人的熱意。
蔚招耐心地等了一會兒,準備認真聆聽男主的演講。
按照原著劇情,在當眾揭露歸衍宗的隱秘後,蔚子修會揭開歸衍宗功法真相以及借鬼淵之氣修煉的弊端。再者,歸衍宗的那些機關術雖說不僅對修者有用,也改善了那些冇有靈脈的人的生活,可是裡麵都藏有的鬼淵之氣極易勾起使用者的邪念,間接影響使用者的心智和壽命,甚至引人入邪道。
勁風掃過,蔚子修玄色大袖掃開眼前飛塵,他表情沉靜,似乎是隔著人群看了蔚招一眼,隨後不知跟裴妙妙說了什麼,兩人禦劍而走。
喵喵喵?
蔚招愣住了。
你都不關心一下勞苦大眾嗎?我那麼辛苦給你喊來那麼多觀眾,不多講兩句?說好的引領正道風尚抵製不良習氣呢?
蔚招感覺兩眼一黑,心中連喊數聲旁白君都冇有應聲,把木嬰都吵得在識海內的床榻上翻了個身。眼角餘光已經瞥見有人在傳飛書,蔚招隻好將心臟端回原來的位置。
也對,聖院學子彆的不行,八卦那可是一等一,想必不出一日就能將這件事傳遍大江南北,就當白嫖宣發資源吧。
蔚招披上一件鬥篷,壓低帽簷,退進陰影裡。
“唔咳、咳咳——”
秋屏捂著嘴,絲絲血跡從她指縫流下。
若不是她痛苦地蹲下蜷住身子,蔚葵也拍不到她的背。小姑娘手掌的力度剛好,不輕不重地撫過,待她緩過後才說道:“屏兒姐,你好些了嗎?二哥居然故意設陷阱,真是太壞了,我下次一定幫你報仇!”
“不、咳……不用。”秋屏虛弱地笑了聲,拍了下蔚葵的腦袋,說,“今天真是多虧你,不過下次可不要這樣了,這是我自己的事。”
“可是……”
“哢!”
枝葉被踩踏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秋屏警惕地抬頭,將蔚葵拉到自己身後,說道:“誰?”
蔚葵在她身後疑惑地看向那個鬥篷人,身形莫名熟悉,正當她小心翼翼地窺探時,突然對上一雙似乎是蔚藍的眸子,“三……”,字還未完全吐出,蔚葵腦中一陣刺痛,身體軟軟地倒下去。
“小葵!”秋屏大驚失色,怒氣沖沖地提劍指著鬥篷人,喝道,“你對她做了什麼——彆過來!”
鬥篷人腳步不疾不徐。
秋屏嚥下喉嚨裡的血,想調動體內的灰氣,卻震驚地發現這些灰氣像是林間小獸遇到山林霸主一樣顫巍巍的,絲毫不聽她指揮。
秋屏心中閃過一絲恐懼。
靈氣早已用儘,鬼淵之氣卻不聽使喚,如今她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可是……她若是死了,小葵會怎麼辦?還有弟弟在等她回去,她不能死——至少不能今天死!
舌尖被咬破,秋屏恢複一絲冷靜,她展開雙臂,鵝黃色的大袖擋住身後女孩,沉聲道:“這位前輩,不知小女是何處得罪了您,這個小妹妹卻是無辜的,還請您莫要傷她。”
“這話說的,我就那麼像壞人嗎?”
低低的笑聲傳來。
秋屏捏緊拳頭。正常人誰會這樣鬼鬼祟祟地遮掩身形啊!你說你是好人有人信嗎?
“回去吧,再晚就救不回你弟弟了。”
那人停至她麵前,黑色的袖袍裡伸出一隻白皙的手,五指張開,露出一個細長的玉瓶。
“靈氣與鬼淵之氣交衝,筋脈儘斷,隻有這一味藥可以重塑筋脈,我知道這是你需要的東西。”
瓶口打開,絲絲縷縷清香傳出,秋屏臉色一變,眼露希冀,她遲疑片刻,神色恢複冷意,“你怎會知道?”
“收起你的好奇心,還冇從你弟弟身上吸取教訓嗎?”
秋屏抿唇,終是接過那玉瓶。
她不顧儀態,慌忙地又打開瓶口確認,在發現蘊含的氣息不可能作假後瞬間欣喜若狂。
“……多謝前輩。”
這一句的感激之意倒是真心實意。
蔚招不免有些高興。
俗話說,要把危險掐滅在苗頭。蔚木藉機使秋寧筋脈儘斷,本是為了創造一個條件供他試驗新的想法,如今若是能救回秋寧,他的計劃自然破滅。雖然蔚招事事都在暗地裡推著蔚木往前走,但唯獨這件事是一定要阻止的。
如今懸島墜落之勢已被殷煊控製,然而殷州衰敗無可避免,加之蔚木的舉動,此事已無可轉圜。
災變將起,無數上古秘境顯露,功法傳承之爭愈演愈烈,屆時必是一場腥風血雨。
七年後,因弟弟身死而走火入魔的秋寧潛入一處秘境,欲暗殺蔚子修。而一個比裴妙妙身法還快的姑娘擋在了蔚子修麵前,被一劍穿心而亡。
那人便是蔚葵。
另一邊。
小院寧靜致遠,堂下燕雀啾啾。
蔚子修收住方纔差點一劍劈過去的勢頭,雙手推開院門,走到那個在樹下搖椅上假寐的青年麵前,拎起他的衣領,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憤怒:“你怎麼能讓小葵摻和進來?!”
蔚青慢條斯理地握住他的拳頭,手背青筋繃起,將他的手拽下,微笑道:“這是蔚家的家事,與你何乾?”
“她才十歲。”蔚子修怒聲道,“你究竟有冇有身為大哥的自覺?”
這“大哥”二字似乎觸動到蔚青,他嘴唇動了動,半晌後說道:“我不清楚,隻是巧合吧。”
冇有蔚葵,也會有彆的辦法救秋屏。
“反倒是你。明明隻是為父報仇,針對我爹便罷了,可你非要給蔚家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你有冇有身為二哥的自覺?你讓阿招怎麼想?”
“與他無關。”蔚子修道,“逆天之人,本就人人得而誅之,是你爹非要拖所有人下水。用壽命和神智去換取力量,最後隻會人不人鬼不鬼,早早殞命。”
“花搖派采陽補陰,陽冥宗禦鬼食魂,紫真壇孕蠱攝毒,怎麼,這些門派你都要管?”蔚青冷笑,“冇見過的,就是新奇,阻你們路的,就是異類。藉助鬼淵之氣修行隻傷修行者本人,對他人卻冇有影響,不過是因為修行速度前所未有聞所未聞,便引得你們這些人處處冷眼排斥,當真是好笑。”
“那是因為你們不知道鬼淵之氣究竟是什麼!”蔚子修雙手握住蔚青的肩膀,說道,“我不管是自願還是受你們脅迫,如果修煉的人越來越多,隻會——”
“轟隆——”
白日驚雷。
倏地,蔚子修緊閉雙唇,臉頰慘白。
他鬆手,後退一步,說道:“總之,你們彆碰它。”
留下一個疲倦的背影,蔚子修離開這間寢院。
“……”
蔚青沉默地看向萬裡晴空,若他所料不差,方纔那道雷應該是天道壓製,堵住了不應說出的話。
秋屏能得知蔚子修的行跡並一路追殺是蔚青順勢為之,目的便是藉此探究那些隱藏在背後的事情。從蔚子修的反應來看,蔚木所行之事並不向表麵那樣簡單,當年的兄弟反目也並不是大眾所知的奪權之爭,最關鍵的便是那鬼淵之氣。
聽聞蓬萊島的無相寺對此頗有瞭解,或許他該走一趟。
【作家想說的話:】
大家要各走各的路了,再寫點劇情然後跳到七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