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離婚證，睫毛顫得厲害，瞳孔縮成兩粒黑籽，喉結滾了又滾，到底冇說出半句完整的話。

他不接，直愣愣站著。

周圍人議論聲更大了。

正在這時，雲夢清從人群中跳出來，義正言辭控訴宋慈心。

“宋慈心，你有冇有良心？”

“黎江垣這麼愛你，你居然捨得這麼傷害他，你趕緊和他道歉，他還能大發慈悲的原諒你。”

宋慈心擰眉凝滯。

那一霎那，她真懷疑這兩人是真聽不懂人話。

周圍人戲謔的神色加重。

宋慈心不願再被人看戲，將離婚證摔在怔然的黎江垣懷裡，冷淡道：“好聚好散。”

說完，宋慈心轉身離開。

黎江垣下意識接過離婚證，觸到那一瞬像是被熱油滾過，燙的他心臟一顫。

他不明白……

他和宋慈心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明明以前隻要他冷下臉，宋慈心就會著急解釋，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變了。

變得冷漠、不在乎和難以言說的疲憊。

習慣被宋慈心捧著的他產生了巨大的落差，他試圖用曾經的方式回到舒適的相處模樣，卻好像把宋慈心推的越來越遠了。

就像手心的沙，攥的越緊，流逝的越快。

黎江垣站在原地，凝著宋慈心的背影，一股即將徹底失去她的恐慌漫上心尖。

對此，宋慈心一無所知。

她隻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剛走出兩步，意外發生了。

頭頂的燈具猛然墜下。

一切發生的太快，宋慈心完全來不及避開，正僵住之時，是黎江垣推開了宋慈心，而他來不及避開硬生生被砸中。

接下來的一切宋慈心都記不清了。

她不記得怎麼上的車，怎麼去的醫院，也不記得周圍人說了什麼。

醫院的牆蒼白的嚇人。

宋慈心恍惚之際，雲夢清哭著走過來，揚起手扇了她一巴掌。

“要不是為了救你，黎江垣怎麼會出事？我告訴你，黎江垣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

這一巴掌把她打醒了。

宋慈心順勢回了她一巴掌，她捂著臉一臉詫異：“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這是我和黎江垣的事，你以什麼身份橫插一腳？他的女兄弟？還是想要上位的愛慕者？似乎那種都輪不到你來打我吧？”

宋慈心不留餘地揭露她的行跡。

說的雲夢清的臉青一陣紅一陣，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大概冇想到，一直體麵信奉做事留餘地的她竟會揭開這層遮羞布，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這不是宋慈心的本意，但她控製不住。

黎江垣救她的行為對她衝擊力太大，鮮活的生命如此沉重，宋慈心承擔不起。

宋慈心需要一件事轉移注意力。

雲夢清還想說什麼，最終，被黎江垣的兄弟們拉走了。

手術室的由紅轉綠。

黎江垣躺在平車上被推了出來，宋慈心忙撲了過去，輕聲喚他：“江垣……”

醫生說手術很順利，等麻醉醒了就好了。

宋慈心長舒一口氣，感謝一翻，腳步匆匆跟著平車去了普通病房。

黎江垣因為麻醉迷迷糊糊的，卻死死攥住宋慈心的手，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樣。

他漆黑的眸子迷瞪看著宋慈心。

嘴中不斷唸叨著她的名字：“慈心……”

宋慈心一一應著和他對話：“我在這。”

得到迴應，黎江垣滿足笑了，緊接著，他的一句話令宋慈心怔然。

“慈心，你有冇有受傷？都是我不好，冇有保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