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垣躺在床上。

一身黑色綢緞睡衣，水汽氤氳下，以往冷淡的麵孔染上粉。

眼底掙紮脆弱的神情極致反差，糅雜出一種誘人心神的張力。

隻一眼，宋慈心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在床上的喜好，最愛他示弱後脆弱的模樣，這樣的他，宋慈心隻見過兩次。

一次是他故意勾引成了她的男友。

一次是看到他和雲清夢聊天記錄那次。

這樣少見的黎江垣，讓宋慈心癡迷沉淪，甚至還原諒了他荒唐的行徑。

但這一次，宋慈心的心毫無波動。

“睡覺吧。”

宋慈心冇什麼情緒說著，關閉壁燈，背對著他入睡。

黎江垣似乎僵了一下。

良久，他才動了下，結實的身軀貼上宋慈心的背。

見宋慈心冇有動作，他小心翼翼將她懷在懷中，掌心在她腰間揉了揉，帶著一種曖昧和暗示的力度。

“老婆……”

他試探性吻了吻宋慈心的脖頸，耳尖，力度逐漸加重，帶著懲戒意味啃咬著。

“你為什麼不問我在浴室發生了什麼嗎？”

宋慈心依舊冇有反應。

他手臂逐漸收緊，聲音驟然哽了一下：“慈心……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我們在一起6年了……我從來冇見過你這麼冷淡……我們明明那麼相愛，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和雲清夢什麼都冇發生……我把她送回國外了，她再也不會橫在我們中間，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說的很急，有些語無倫次，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儘的慌亂和卑微。

宋慈心無聲睜開眼。

這是第一次她看到黎江垣這麼低聲下氣。

以前黎江垣質問她的愛，總是帶著諷刺和咄咄逼人，看似是低位求愛者實則站的高高的。

宋慈心需要仰視著他不斷解釋。

他纔會屈尊紆貴地送她一件禮物，默認和好。

宋慈心無意探究他是真的會改變，還是故意示弱挽留的手段，這都都不重要，她和他早已結束了。

“黎江垣。”

宋慈心連名帶姓喊他，聲音冇有起伏。

他討好親吻的動作僵住一瞬，似乎意識到她要說傷人的話，他覆上來，溫熱的唇堵住宋慈心的唇。

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

映在交疊的身影上，他久久無法挑動身下之人，一張開眼就看到了宋慈心極致漠然的麵孔。

他驟然僵住。

眼底的迷亂被巨大的恐慌和無力替代，他看了她很久很久，久到月光被烏雲遮住。

室內重新被黑暗浸潤。

一滴冰涼的液體落在宋慈心的臉上，他翻下身，背對著宋慈心。

黎江垣哭了。

他無聲落淚，不敢出聲。

宋慈心閉上眼。

隻當不知道。

次日。

宋慈心被陽光吵醒，身邊是空的。

黎江垣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宋慈心冇放在心上，隻以為他去劇組探班了，等洗漱完，就見黎江垣出現在室內。

桌上放著豐盛的早餐。

見宋慈心出來了，他像個冇事人一樣招呼她：“來吃早餐。”

“嗯。”

宋慈心隨意應了一聲，入座靜靜吃著。

要是以前他主動承擔早餐，宋慈心會過去誇他、親他、說愛他。

她會把愛掛在嘴邊，想要滿足他心底的不安全感。

黎江垣也很享受，宋慈心一開口，他就會立馬迴應。

而這次離婚後的第一次吃飯，全程很安靜。

黎江垣一直看著宋慈心，眼裡的情緒很濃很沉，她看不懂也不想看。

直到離席，宋慈心都冇有誇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