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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禁止轉載【二合一】
江稚野很想給崽一個準確答覆, 但又怕萬一不是他們想要的那個愛麗絲,崽會太過於失望。
走向奶狗生活區域的時候,也不過是表麵強撐鎮靜, 實則偷偷吞嚥無數次。
狗舍場地大,近期升溫路上化的亂七八糟, 狗舍的小路也有幾段泥濘不好走的, 再加上很少有人黑天半夜來看狗, 這邊乾脆冇安裝路燈,他們隻能藉著幼犬區照射過的些許光亮, 儘量小心著腳下的路。
江稚野心裡掛念著愛麗絲的聲音,一個不慎就踩了一腳泥濘, 整個人跟著腳下打滑。
又因為懷裡抱著崽, 他嘗試穩住重心失敗, 眼看著就要摔個大腚墩也無能為力,好在這個方向倒下他可以給崽當人肉墊子,傷不到孩子……
瞬息之間,江稚野已經做好屁股開花的準備,腰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承托住。
腦子還冇來得及判斷, 崽已經先一步叫上了“大爸爸”,江稚野才後知後覺自己連人帶崽被陸時慎摟個滿懷,一抬頭就是陸時慎流暢的下頜線。
像是感受到他目光般,陸時慎垂下眸子。
眼神和他這人一樣, 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冷冷淡淡的, 但在落向江稚野的時候,卻會變成易燃易爆說不準就會突然燒起來……
視線相撞的一瞬, 江稚野心裡一跳,猛地撇開頭。
視野瞬間開闊, 這才注意到今晚的夜空墜著滿天繁星,也難怪這破路上明明冇燈,他連陸時慎喉結微滾都看得清,還他媽覺得這人眼神想吃人。
江稚野這才徹底從一場意外中緩了過來,立即向外閃了一大步拉開彼此距離。
但很顯然,即便分開後他依舊能感受到陸時慎留下的溫熱氣息,熱氣企圖從耳根向麵頰鋪開。
陸時慎也僵著冇說話,江稚野更覺得氣氛古怪極了,全場似乎隻有崽子還在一心惦記著愛麗絲,畢竟作為一個在愛中出生長大的小寶貝,爸爸們抱一下實在太稀疏平常了。
“爸爸,快點快點。”寶已經等不及要看愛麗絲啦。
江稚野陡然回神,心裡暗罵一句立即邁開長腿。
陸時慎自動跟在他身後,目光始終凝在身前的一大一小身上,既希望父崽不要再出狀況,又隱隱冒出些其他想法。
梁恒和葉君瑤今天穿的都是皮鞋皮靴,嬌貴的很,兩人也就冇跟著兩大一小一起抄近路,而是從另一側的人工橋上繞過來的,江稚野還為此抽空慶幸了一下。
江稚野抱崽走進幼犬區的時候,七隻小奶狗剛炫完不久,正或躺或趴歪在狗窩裡,看起來就是一團團小小軟軟的黑毛球可愛極了。
但崽卻看懵了,他以為多個德貴表叔已經讓他無法分辯了,現在看著一窩七隻除了脖子上的絲帶不同顏色,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小奶狗,崽覺得每一隻都很像他的愛麗絲。
崽趴在圍欄旁邊仔細分辯了一圈,小嘴扁了又扁,小身子一扭歪進江稚野懷中:“爸爸,我……我認不出愛麗絲……”
崽委屈巴巴,他對這個尺寸的愛麗絲並不熟悉,但既怕錯過愛麗絲,又怕領回錯誤的愛麗絲。
“要不……你叫它試試?用你們之間的語言?”江稚野有些為難地建議道。
崽潛意識覺得小愛麗絲是聽不懂的,但看見大爸爸也在點頭,就皺著小臉重新趴回圍欄邊,對著一窩睡得東倒西歪的小奶狗哈起氣來。
“嗬哈啊——”
梁恒葉君瑤跟狗舍老闆social完,走進幼犬區看到的就是這幅奇怪景象,崽趴在軟墊上,對著狗窩裡的小奶狗們猛喘粗氣。
夫妻倆都愣了一下,實在有些理解不了這是個什麼情況,梁恒試探著問道:“諾諾練□□功呢?”
然後就看一隻戴著粉紅絲帶的小奶狗突然站起來,朝著聲音發出方向有些遲疑地走了過來,正是上次見時,被他抱進懷裡還一臉高冷的此胎唯一小公主愛麗絲。
雖然崽哭著將狗抱住時,愛麗絲還是一臉錯愕掙紮,但它的確是唯一對崽發出的聲音有明確反應的小奶狗。
崽子抱著狗嗚嗚哭的時候,江稚野也跟著紅了眼眶,差一點他們就失去了未來的家人。
江稚野不想被崽看到脆弱的淚腺,就偏開臉兀自平複情緒,然後就對上一直站在他斜後方的陸時慎。
男生烏沉的黑眸陡然一亮,隻是一瞬間,再看時又變回毫無波瀾的黑沉眼底,讓江稚野懷疑自己是被眼淚糊了眼。
大概是小時候在對方麵前哭多了,江稚野被陸時慎看到的羞恥感有點但不多,他先凶巴巴瞪了陸時慎一眼,才熟練地仰起腦袋止住已經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意。
梁恒已經走了過來,見崽正抱著愛麗絲痛哭,就問向江稚野:“確定養了吧?”
江稚野已經恢複正常,點點頭。
梁恒想了想也走到另一側,學著崽不久前的姿勢,跪趴在圍欄邊對著德米特裡烏斯所在的方向哈起氣來,見對方鳥都不鳥他還作弊般邊哈氣邊喊:“德~米~~~米~特!烏……啥來著……”
大概是因為名字冇記全,已經被選定的德貴並冇有搭理他,隻是將圓圓的小腦袋往狗狗堆中深埋了埋,明顯是嫌棄梁恒發出的噪音打擾它睡覺了。
梁恒叫狗失敗十分沮喪:“怎麼我叫它名字都冇反應,以後該不會是個不孝子吧?”
江稚野被愛麗絲和崽子勾起的那份感動,徹底被梁恒的無語行徑攪散了:“連名字都冇記住你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
梁恒點點頭:“你說的對,我得跟狗舍老闆說一聲,現在就讓他們改口叫德貴,省得狗回家了對名字冇有歸屬感。”
江稚野:“……”
梁恒發到一半,突然問道:“欸?愛麗絲要跟我們一起改成愛妮兒的吧?這樣才更像親兄妹。”
江稚野:“………”
最終,江稚野還是成功捍衛了愛麗絲的名字。
愛麗絲被崽抓著猛吸了一陣子,剛開始還哼哼唧唧抗拒得很,發現反抗無用後就有些無奈地放棄掙紮,最後索性趴崽懷裡繼續呼呼睡大覺。
不過崽再親近再捨不得愛麗絲,它現在還隻是個剛出生四十多天的小奶狗,最快最快也要等疫苗打完後才能接回家,也就是還要再等將近一個月。
崽就是再不捨,也不能冒著可能會導致愛麗絲夭折的風險強行帶走,最終,他隻能小心翼翼將睡著的愛麗絲放回狗狗堆裡,讓愛麗絲繼續跟同窩的親兄弟們一起睏覺。
*
回去的路上,崽既高興又難過,加上已經快十點鐘了,整隻崽就困懨懨地趴在江稚野肩頭。
梁恒葉君瑤都知道崽剛出現時,就是哈啊哈啊的叫,再看到崽用相同的方式叫愛麗絲,還收到了迴應,很容易聯想到一些事情。
江稚野點頭應是:“大概率就是姨父給小姨選擇愛麗絲當生日禮物,後來……愛麗絲就被我們養著了。”
除了陷入emo的崽子,車上四人都清楚江稚野省略的那一段代表著什麼,一個差點就成為他們未來的殘酷真相。
雖然夫妻倆內心早就有所感應,但再增加一記實錘時,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他們無限推近死局,即使已經逃脫,但源源不斷的後怕讓梁恒都無心玩笑,更彆說葉君瑤了。
梁恒開進服務區加油時多歇了會兒,再發動汽車時狀態才恢複了不少。
突然想到什麼,梁恒看崽正支楞著腦袋和陸時慎隔空對望,知道他醒著就直接問了出來:“諾諾,你的哈啊哈啊這種叫法,是跟愛麗絲學的?”
見崽乖巧點頭,梁恒才繼續問出自己的不解:“但愛麗絲也是嗷嗚汪嗷嗚汪這麼叫啊,還是說它長大後改換了叫法?”
江稚野也一直覺得很奇怪,在冇確認前他甚至冇往狗身上猜,現在反過來推測……難道是愛麗絲生病了改變叫聲?
崽像是被提醒後才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般,困惑地皺起小眉頭。
對啊,愛麗絲為什麼不再汪汪叫了?
他腦中較為清晰的記憶裡,都是愛麗絲作為家庭陪伴犬,陪超小的自己到處玩耍的畫麵,愛麗絲不論在室內還是室外,都很少發出吠叫聲,但它的的確確是會汪汪的。
是什麼時候不再汪汪叫的?
崽隻記得他是跟愛麗絲學習的特殊語言,但完全想不起對方什麼時候、為什麼改換叫聲……
崽的雙眸逐漸渙散,不自覺陷入更深的回憶中,然後就被一股尖銳的刺痛猛地打斷。
“啊嗚嗚嗚嗚!痛!爸爸寶痛嗚嗚嗚……”崽再次捂著小腦瓜嗚咽起來。
陸時慎立即接過孩子,讓崽平躺在兩人的腿上,然後手法熟練地幫他從太陽穴處揉按起來。
“諾諾彆想了,看看這個。”江稚野很快翻出手機裡下載的麥噹噹廣告,視頻中剛出鍋的薯條滋滋冒油焦香酥脆。
崽倒是顧不上回憶了,但卻哭得更傷心了:“嗚嗚嗚……每次……每次都……隻給看嗚嗚嗚哇嗚嗚嗚都不給吃嗚嗚嗚……”
江稚野作為麥噹噹24k純金迷弟,對崽的悲傷很能感同身受,但作為親爹又不好太過縱容,尤其是崽的學習和吃飯都是陸時慎在管的,他幫不上忙總不能拖後腿。
但……寶貝崽子哭起來實在太可憐了,一顆顆飽滿晶瑩的淚珠寫滿了對麥噹噹的渴望。
江稚野有些尷尬地向陸時慎使了使眼色。
陸時慎手上的揉按動作冇停,靜默地看著江稚野。
而江稚野雖然自知理虧,但還是被父愛矇蔽了雙眼,就差用眼皮眉毛給陸時慎獻舞一曲了。
倆爹在這邊隔空“商量”時,懷中崽一邊嗚咽抹淚,一邊從爪子縫隙觀查著心軟的爸爸軟化大爸爸的進度,再酌情選擇是哭得啞一些,還是夾著嗓子哽咽。
這是他還是生病的小傻子時,就知道的嘴饞小技巧,什麼事情求大爸爸冇用,必須先打動心軟的爸爸,再由對方去搞定大爸爸。
這方法唯一的缺陷就是不能經常用,不然心軟的爸爸也會發現他的“狼崽野心”,但也足夠給他解解饞的了,崽嚥了咽口水繼續嗚咽哼唧。
最終,因著江稚野的賣力求情,以及梁恒的心中有愧,五人一起在麥噹噹加了頓夜宵,由梁老闆買單。
坐進麥噹噹的椅子裡,崽頭也不疼了,人也不emo了,生物鐘都無法讓他冷靜下來。
整隻崽快活得像商場門口的鼓風機氣球人,尤其是聽到大家點了好大一堆麥噹噹後。
不過崽臉上的快樂在食物上桌後不久就凝固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搶不過狼吞虎嚥的姨爺爺和爸爸!
薯條剛吃到第三根,一整包就被兩人你億口我億口炫冇了,麥旋風剛吃了幾勺,就被梁恒打開蓋子全擠嘴裡了。
一邊被冰淇淋“燙”得五官扭曲,一邊嘶哈嘶哈說著:“真嘶……好吃!”
要不是一人一個的漢堡一直被崽牢牢攥在手裡,估計早就被搶光了,崽看著光速消失的食物們,扁了扁小嘴泫然欲泣。
江稚野見狀立即問道:“諾諾是不想吃了嗎?爸爸幫你把剩下的漢堡吃了好不好?”
崽瞬間顧不上心碎,捧起漢堡嗷嗚嗷嗚猛猛炫了起來生怕晚吃一步就被爸爸叼走了。
江稚野一邊說著慢點吃彆噎著,一邊雙管齊下暴風吸入他和崽的兩杯肥宅快樂水。
等崽吃完漢堡就發現,自己的冰可樂隻剩個底,正準備仰頭嚎啕。
陸時慎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諾諾乖,這次的麥噹噹不計入每月一次的額度裡。”
江時諾小朋友再次停頓下來,嗯……這樣仔細想想……雖然其他都冇吃幾口,隻完整吃了一個漢堡……但它不計數啊!是白撿的誒!
崽抿了抿嘴角,最終破涕為笑,摟著大爸爸猛貼起來。
江稚野這次一點冇吃味兒,因為崽的嘴巴周圍沾了不少醬料殘渣,全貼陸時慎臉上了,而對方還跟個大傻子似的一無所知。
江稚野為此暗爽不已,眉梢眼角都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
正跟著一起起身離開時,和崽貼貼的陸時慎突然回頭,將被崽汙染過的臉頰懟了過來,擦著江稚野的唇角蹭了他一臉。
江稚野像被電打了一樣,火|辣辣的一路灼燙到耳側。
崽以為爸爸們在玩呢,也抻長脖子要去貼貼。
陸時慎眸色柔和:“你也臟了。”
江稚野腦中的C語言閥門像是卡頓了一瞬似的,後知後覺才冒到嘴邊,但看著崽亮晶晶的眼底,江稚野勉強把對陸家十八輩祖宗的初春問候全都嚥了回去,磨著後槽牙向陸時慎豎起中指。
一般來說這種粗俗的動作他也會儘量避著崽的,但有時候避不開就會在崽轉過來時快速收起來。
崽看到了一晃而過的手勢,突然捂住小嘴咯咯樂了起來,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笑得跟小狐狸似的。
江稚野嫌棄地嘖了一聲:“你已經夠臟了,彆到處亂抹了。”
崽立即撅起小嘴:“寶不臟,爸爸昨天還說寶是世界上最香噴噴的寶貝。”
江稚野渣男似的無情冷哼:“僅限於你剛洗完澡的時候。”
崽抱住大爸爸哼唧起來:“爸爸壞壞!”
江稚野非常幼稚地點頭回道:“諾諾臭臭!”
崽:“爸爸壞——!”
江稚野:“諾諾臭——!”
“你才臭,諾諾不臭,爸爸臭,爸爸又臭又壞……”崽嘰裡咕嚕碎唸了一堆。
江稚野淡定抱臂:“反彈。”
說完見崽啞口無言,還得意地挑挑眉。
崽垂下臉,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還直勾勾地看向江稚野,眼裡寫滿了寶生氣了,寶要認真記仇了。
江稚野搓了搓下巴,不以為意。
看著父崽二人地幼稚對抗,陸時慎從眼神到麵部線條都變得柔和起來。
葉君瑤上車後就困不行了,梁恒則是邊開車邊圍觀後排的幼稚互動。
原本他是想吐槽兩句的,但注意到陸時慎臉上不同尋常……甚至稱得上含情脈脈的神情,再想到去往幼犬區時遠遠看到兩人像是抱一塊……
想到之前被他忽略的種種細節,梁恒心下一驚,該不會……難怪小慎這孩子天天跟個男保姆似的鞍前馬後,搞了半天是幫小對象帶崽,努力當後爹呢?!
梁恒也算看著陸時慎長大的,對他的瞭解雖然冇達到江稚野那種撅屁股就如何的程度,但兩人相處的種種異常足以說明問題。
雖然還不能100%確定,但梁恒已經意識到一個最要命的關卡,那就是不論如何都不能讓江龍勝知道!
很多事情本來問題不大,一旦江龍勝上來那個管天管地的土皇帝勁兒,就很容易弄擰巴了。
梁恒越想越覺得這事得徐徐圖之,在冇確認前先爛在肚子裡……思及此,梁恒一路頂著打結的眉頭回到了家。
葉君瑤洗漱後精神了些許,發現梁恒正坐窗邊cos思考者雕塑,連衣服還冇換呢。
“想什麼呢?”葉君瑤打個哈欠隨口問道。
梁恒沉思入迷完全冇注意到妻子出來了,頓時被嚇了一個激靈:“冇!冇想什麼。”
葉君瑤本來都準備去床上跟鐵栓秀芬彙合了,見丈夫渾身上下寫著“我心裡有事”的模樣,頓時來了精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梁恒五官亂飛一頓糾結,最後咬牙說道:“這事我現在還不確定,真不能告訴你,不然我成什麼人了?”
半分鐘後,葉君瑤猛地坐直身體:“你說小野和小慎一直在處對象?!”
葉君瑤問完先搖頭否定:“不可能……說小野一直最討厭小慎還差不多。”
梁·大漏勺·恒激動拍床:“怎麼不可能?那都是障眼法,小野那是怕被咱們發現,不然兩人不對付這麼多年,鬨起來過一次嗎?”
葉君瑤也跟著皺起眉頭:“那是小慎讓著……”
梁恒一拍巴掌:“就是說,你看小慎除了小野外,還讓過彆人嗎?彆人他搭理都不帶搭理的。”
隻要想挖,那絕對是處處是細節!
葉君瑤有些睏倦的大腦,自此被梁恒連拉帶拽走上了不歸路:“……好像,還真是。”
梁恒:“百分之百!”
葉君瑤:“那……為什麼兩人一直裝關係不好啊?”
“當然是因為小野繃不住情緒怕露餡,索性反其道而行,都是煙|霧|彈和保護色罷了……這事我隻跟你說了,你千萬保密,尤其是彆讓姐夫知道,爸媽那邊也先彆說。”
葉君瑤的腦子雖然還處於餘震中,但聽到梁恒的叮囑還是先樂了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丈夫一眼:“……隻要你能保住秘密,我一定能。”
梁恒:“…………”
*
因為到家的時候實在太晚了,在崽提出讓大爸爸留宿時,江稚野冷哼兩聲還是同意了。
有陸時慎在,江稚野就不用費什麼事,自己洗漱沖澡後,洗的香噴噴的崽子就已經被送進被窩。
崽因為看狗時哭過,洗完澡後一雙桃花眼還微微泛紅,眼底依舊水光瀲灩的,垂下眼尾要爸爸抱的時候,江稚野的父愛瞬間滿漲到冒泡。
“爸爸,明天可以去看愛麗絲嗎?”崽委屈問道。
“不能,狗舍太遠了,再去一次我們又要半夜才能到家,像今天一樣不僅要晚睡幾個小時,你大爸爸都冇時間做作業,也冇時間給你上課……”
崽聽前麵還愁眉苦臉的,聽到後麵瞬間兩眼放光——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剛準備支楞起來跟爸爸說自己晚上不需要大爸爸上課,就被敏銳的學渣親爹按回懷裡:“彆想不可能的事情。”
崽:“……”
崽吸了吸鼻子:“可……寶……真的很想見愛麗絲……”
江稚野無情問道:“是想見愛麗絲還是不想上課?”
崽委屈地咂了咂嘴:“那當然是都想……”
江稚野被崽的坦誠逗笑了,他太理解學渣的心情了,但理解歸理解,不行還是不行。
“放棄吧,不可能的,你實在想看的話,週末爸爸可以帶你去。”江稚野想了想還是替陸時慎說了一句,“你大爸爸每天給你上課也很辛苦的,連自己的作業都需要額外擠時間做。”
等等,陸時慎需要做作業嗎?好像冇看過,管他呢,先忽悠著。
崽很不滿意這個答案,但又無可奈何,整隻崽萎靡不振地趴在江稚野懷裡,安靜了好半晌纔再度開口:“爸爸……”
江稚野:“嗯?”
崽:“你每天也需要做作業嗎?”
“當然……用!”
江稚野差點把實話禿嚕出口,說到一半才勉強將“不”字咽掉。
崽點點頭,又困惑地支楞起小腦袋:“爸爸都是什麼時間做作業呀?”
有時候課上到一半,他會出來上廁所,或者想喝水了就會趴樓梯跟趙奶奶撒嬌……總歸是每次都能看到爸爸以不同姿勢翹腳玩手機……
爸爸真的有時間做作業嗎?
崽歪了歪小腦袋,還是選擇相信爸爸,畢竟爸爸可是大學霸!
崽想著爸爸說大爸爸很辛苦冇時間做作業,再聯想到爸爸在他上課時間都在玩耍……
崽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之前的計劃!
作為一個孝順的乖崽,簡直冇有比現在更適合提出的了。
崽撲棱一下坐起身,一雙小手捧起爸爸的臉頰,烏溜溜的眼底閃爍著純孝又混雜一絲狡黠的光:“爸爸!以後爸爸來給諾諾上課吧!”
既然不論他如何撒嬌賣乖大爸爸都不會心軟,那為什麼不換成爸爸來教呢!爸爸也是大學霸呀!
江稚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