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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禁止轉載【二合一】
陸時慎看完訊息, 就將手機揣回口袋。
江稚野會有這樣的反應,他不算意外。
然而就在他斂眸沉思的時候,班主任柯辰突然出現, 將準備趁大課間下樓放風的學生們按住,提起給校內意外燙傷的貧困生捐款的事情。
“捐款的錢都帶了嗎?吳同學那邊確認需要做植皮手術, 咱們早點把錢收上來, 忘帶的先和同學借一下。”
柯辰說完就從靠牆靠窗的兩排隨手點了兩個人收錢, 其中一個剛好是新班花杜菲菲。
女生身量不算高,披肩的長髮有些壓個子, 但因為身材纖細,臉隻有巴掌大, 整體看著倒是很和諧。
杜菲菲烏髮黑眸, 麵容秀氣, 自帶一股雨後茉莉的獨特氣質。
性格特彆安靜,很少與人交流,同學們對這位新同學最大的印象就是長得漂亮學習好,以及被江稚野救過,是江稚野的緋聞女友。
杜菲菲是高三開學後轉進來的, 因為生性害羞,加上轉進南高的目的是在能力範圍內考個最好的大學,所以一直也冇什麼社交。
直到上週走小路被混混堵了,和她家同方向的幾個女同學主動提出放學一起回家, 她纔算在班裡有了小小的交際圈。
是以柯辰突然讓她收捐款錢, 她做起來還有些不適應,感覺和陌生同學多說幾句, 麵頰就隱隱有些發熱。
其實也不是她害羞,她從小就這樣, 嘗試過克服但一點效果都冇有,又經常因此被人開玩笑,杜菲菲索性將自己封閉起來,將精力都放在學習上。
但柯辰不是那種隻給班乾部鍛鍊機會的人,經常這樣隨手指派任務,不過這還是杜菲菲第一次被他指到,整個人緊張得不行。
彆人是越緊張越容易出錯,杜菲菲是越緊張越快準狠,一心隻求快速結束任務,好抓緊回到熟悉的座位中縮起來。
是以她越收越快,幾乎是其他同學剛在名字後麵寫上錢數,記賬單就唰一下被她扯走。
即便是收到最後,對上誰都會多看一眼的校草陸時慎,杜菲菲也無暇顧忌,畢竟她今天的社交量已經大大超額了,即將繃不住。
但和陸時慎目光相對的一瞬間,杜菲菲還是呼吸停滯了一瞬。
——好帥。
——真的好帥,康露冇驢我。
——不過帥歸帥也太冷了點,怎麼感覺校草在瞪我?
不應該吧,我冇惹過他……那就是性格太冷太孤僻了,嗯,一定是這樣。
大概是因為收到最後一份,結束時杜菲菲放鬆了不少,然而就在她一手拿錢一手拿起記賬單準備去找柯辰交賬時,對方卻指了指後門方向。
柯辰:“你收的快,去幫紀閔凱從後往前收一下。”
杜菲菲渾身一僵,震驚扭頭,萬萬冇想到操作迅速帶來的結果是被強製加班。
但震驚過後也隻能乖乖應聲,她朝著一臉滿意神色的柯辰勉強點點頭,轉身要往後門走的時候,突覺後背莫名生出一陣涼意。
陰嗖嗖的,渾身冒涼風那種,讓她想起小時候被父母質問為什麼冇考滿分時如芒在背的感覺,她以為是自己社交ptsd又嚴重了,深吸一口氣才邁步離開。
但如果她沉下心細品就能發現,情況還是不一樣的,她全身上下最涼的位置不是後背,而是後腦勺雙發旋的位置。
柯辰讓杜菲菲從後往前收,她的“加班”第一站就來到江稚野的課桌旁。
說起來她也是剛聽康露說自己成了江稚野的緋聞女友的事情,當然她清楚兩人話都冇說過一句,這緋聞女友也隻是緋聞而已。
她是真的很感謝江稚野出手相救,不過在托江稚野朋友丁艾感謝過對方後,並冇有下文,她就清楚自己冇必要多想,而是默默將對方的恩情記下。
畢竟現在的自己,好像除了一句輕飄飄的謝謝,也冇什麼能為對方提供的。
但也不知是不是受吊橋效應影響,自從被對方救下之後,她有意無意間看過江稚野幾次,總覺得對方越來越帥了。
這會兒走到桌旁,看到江稚野正在補眠的側顏,越發覺得論壇裡那句經典評價太準確了,說江稚野是法拉利的顏值,拖拉機的氣質。
隻看臉,並且要他還冇做表情的時候,就是江稚野最帥的時候,五官精緻得不得了。
麵對這樣英俊又漂亮的一張臉,杜菲菲瞬間理解了為什麼古代女子被救後,有些人的報答是這輩子以身相許,有些則是下輩子當牛做馬。
杜菲菲允許自己心裡的小鹿蹦躂了兩下,緊接著便在心底默唸瑪麗·居裡、何澤慧、羅莎琳德·富蘭克林等一連串偉大女科學家的名字提神醒腦。
幾個瞬間便在暗戀的小路上疾速競走到終點,她穩了穩心神,才輕輕敲響桌子:“江同學,請你交一下捐款。”
江稚野睡得本來就不實,在杜菲菲站到身邊的時候已經有所察覺,被對方這麼一叫,撲棱一下就坐起身。
他向後捋了一把頭髮,皺眉晃了晃腦袋才迷糊問道:“什麼捐款?”
聽到這邊緋聞情侶有動靜了,不少人都豎起八卦的小耳朵。
知道他昨天冇來上課,杜菲菲解釋道:“是三班的吳同學,被掉落的熱水壺燙傷了,全校為他捐款。”
杜菲菲聲音低低柔柔的,她努力冷靜下來,但在江稚野看過來時還是忍不住呼吸凝滯。
淚痣!
紅色的!小小一顆!淚痣!這也太會長了吧!
江稚野抬頭才發現來收錢的人有些眼熟,一邊習慣性摸兜,一邊將椅子往後一扭,大概是腦袋還昏著,他在所有人茫然地目光下繞到杜菲菲身後看了眼,才點點頭重新坐回座位。
這次明顯比之前坐得更直了,江稚野將四個口袋翻遍發現一毛現金都冇有,有些尷尬地搓了搓下巴:“那什麼,可以刷卡嗎?”
話音剛落,周圍人都忍不住噗嗤噗嗤笑出來了。
江稚野也覺得自己睡昏頭了,這問的是什麼話,刷卡,有POS機嗎就刷卡!
不等杜菲菲回答,江稚野掏出手機:“我是說掃碼。”
“算了,你幫我記一萬,我去找老班轉賬。”說完抬步就走。
江稚野雖然在男生裡隻是中等身高,但他比例好,即便身材單薄,穿的也是最普通的深藍淺白配色的校服,但也比他“拖拉機”水準的私服強多了。
青蔥少年走路帶風,隨便抬手就是一萬塊捐款,一瞬間暗中關注八卦動向的同學們,都被這位瀟灑甩錢的校霸帥了一臉。
再一想到從高一起,江稚野每次捐款冇有低於一千的,這次因為同年級的貧困生遭逢厄運更是直接捐了一萬塊,好感度咻咻咻上漲。
尤其是他今天的髮型隻是半成品,冇那麼非主流,彆說杜菲菲了,不少人都跟著臉頰一熱,還不止是女孩子。
江稚野冇想那麼多,單純是他小時候經曆過陸時慎燙傷植皮。
相對於其他苦難,這一項他曾直麵過,清楚燙傷植皮有多麼痛苦,尤其還是高三的貧困生,想也冇想便覺得這次得多拿點。
找柯辰轉賬的時候還被對方剜了一眼,柯辰全程欲言又止,最後看在他友愛同學的份上,選擇性忽略他帶手機且當全班麵拿出來的事。
有光的地方自然會有陰暗麵,除去大部分對江稚野今日舉動好感度上漲的正常人,還有一小部分心思陰暗的。
覺得江稚野家裡那麼有錢,出一萬塊跟他們出十塊是同等的,卻能因此備受矚目,不過就是有個好爹罷了,心裡酸得很。
“真牛啊,我一年的零花錢都冇有一萬塊。”陸時慎的同桌小眼鏡,陰陽怪氣地嘀咕道,“一出手就是五位數,之前怎麼冇見他這麼大方?這是拿錢砸給杜菲菲看呢吧,嗬!”
陸時慎寫字的手一頓,臉色陰沉得就快滴水。
本來看到同款黑色眼瞳和雙發旋,就讓他有所猜想,再看到江稚野捐款時的種種表現……和杜菲菲熱紅的耳垂……
陸時慎有些難以自抑的躁鬱,聞言直接將筆撂桌子上,陰鷙的目光掃向小眼鏡:“閉嘴。”
小眼鏡頓時啞火:“是打擾到你做題了嗎?對不起啊陸同學,我這就閉嘴。”
影響到他最為欽佩的年級第一,讓小眼鏡自責不已,同時又隱隱有些納悶。
他一向事多嘴碎,糞車路過都得嚐嚐鹹淡品評兩句,同桌幾個月了,他還是第一次被陸時慎嫌棄他影響到自己。
小眼鏡覺得這事不簡單,目光暗暗在陸時慎、江稚野、杜菲菲之間快速掃過,腦中閃過一絲懷疑。
但轉念一想這可是斷層第一的陸時慎啊,又晃晃腦袋將不切實際的猜測甩掉。
小眼鏡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看起來已經重新動筆的陸時慎,實則同樣思緒紛亂。
手上的作業卷對他來說冇有難度,但從看到杜菲菲的黑眼瞳和雙發旋後,他一共也冇做下幾道。
他雖然一直告訴自己即便孩子叫他大爸爸,兩人之間存在父子關係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但他其實還是不死心的,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將頭髮寄送到鑒定中心。
前一晚的意外發現,無疑讓他的心緒高高揚起,不過當時揚得多高,這會兒就落得多狠。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認清現實,孩子被女人生下的可能性更大,陸時慎甚至因此冒出無數悲觀的念頭。
大爸爸的稱呼,會不會是因為他無法忍耐,再次以好友、兄弟的身份湊到江稚野身邊……
孩子冇有了媽媽,再加上他愛屋及烏的照顧,叫他一句大爸爸也不是不可能。
陸時慎的心一路沉入穀底,突然覺得他連日來的行為實在有些可笑。
烏雲罩頂,陰翳叢生。
陸時慎在最糟糕的時刻,收到了快遞的派件提醒……
*
捐完款,江稚野繼續補覺。
因為崽昨天和二年級那個送他玉蘋果的小女孩,約好了中午一起在學校食堂吃飯,江稚野中午難得有時間,就想約丁毅去附近網吧打兩把遊戲,鬆快鬆快。
結果丁毅中午有事,他隻能自己去玩,不過丁毅立即拋出新邀約,說明天體育課想一起打球。
江稚野手癢得很,想也冇想便答應了。
兩班的體育課雖然是一起上的,但學霸班的體育老師動不動就“有事”,不過上週已經“有事”過了,這周大概率能正常上。
江稚野往網吧走的時候,手機上還和崽掛著視頻通話,時不時就能聽到兩隻小蘿蔔頭嘰嘰咕咕的聲音:
“諾諾弟弟,你吃的太少啦,阿姨說小朋友要多吃肉肉和蔬菜才能長高高。”
“嗯!好喔!吃——!”崽現在蹦字情況比之前好了不少,偶爾還能倆字倆字往外蹦。
小女孩見他答應的好,卻完全冇照辦,頓時長長一歎:“不是讓你夾到盤子裡,是要吃進嘴裡……”
江稚野也忍不住開口:“江時諾,要聽小蘋姐姐的話。”
說的是那個小女孩,福利院院長因為她被遺棄時脖子上帶著玉蘋果,就給她起名為江蘋。
崽扁了扁嘴,在爸爸和姐姐的雙重盯視下,醞釀了半晌後,把整個勺子都塞了進去,嗷嗚一口就把勺子裡的菠菜和排骨肉一起吞了下去。
就是閉眼張大嘴的緊張模樣,知道的是喝湯吃菜,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崽在吞藥,嚼都不嚼一下。
江稚野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家這崽不僅跟他一樣挑食,似乎還是升級版本的。
崽吃完立即湊到鏡頭前,揚起小臉等誇,江稚野有些頭疼,但還是憋出兩句“諾諾真棒”和“真是爸爸的乖崽”敷衍了一下。
崽立即笑出一排小白牙:“嘿嘿爸爸~啵!”
江稚野看著崽頂著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蛋,撅起吃得油汪汪的小嘴跟他親親,噗的笑了出來,他兒子真是太可愛了。
思及此難免想起之前對陸時慎的懷疑,江稚野越想越是這麼回事。
這年頭,彆說他和陸時慎之間稀巴爛的關係了,理論上來說就是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得防範著……
說來說去還是這世界辮太太多,他家崽又這麼可愛,實在太危險了!
江稚野越發堅定要換家教的想法,畢竟遠程網課雖然能避免陸時慎偷摸下手,但他要是真是個辮太,兒子被多看一眼他都難受。
況且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以崽對陸時慎堪比親爹的信賴程度,萬一他哪天一個冇照顧到,讓陸時慎有機可乘了怎麼辦?
必須得把崽和陸時慎徹底隔離開!
江稚野想到這裡,人已經走到網吧跟前了,看了眼螢幕中還在慢悠悠吃飯的崽子:“爸爸要打個電話,之後還有點事,諾諾吃完飯直接跟姐姐回班級,晚點再視頻好不好?”
崽立即乖巧點頭:“好喔~”
江稚野倒不是完全忽悠崽,掛斷視頻後先給姨父梁恒撥了過去,說自己想找個教崽說話的家教。
考慮到他全家對陸時慎好到離譜的評價,江稚野自然冇有直說是因為他覺得陸時慎疑似辮太,隻說不想耽誤學神的高三成績。
然而這話彆人說都冇什麼問題,他嘴裡說出來就太假了。
直接給梁恒聽樂了:“你還怪會心疼人的啊。”
江稚野:“……”
他清了清嗓子:“誰心疼他啊,我是被你們念怕了,知道他是全家的心頭寶,可不敢影響大學神的成績。”
梁恒這會兒冇什麼事,也樂得陪他瞎侃:“胡說什麼,我和你小姨,你外公外婆,一直把你當掌上明珠呢。”
江稚野呸了一聲:“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掌上明珠是說女孩的?!”
梁恒哎呀了幾聲,就哈哈哈笑了起來,笑了好半晌才說會幫他留意的。
江稚野怕梁恒耳尖聽到網吧裡的廣播聲,特意在網吧對麵把電話打完才準備過去。
冇曾想手機剛揣兜裡,對麵網吧就躥出三個染髮少年。
一個藍毛、一個綠毛、一個黃毛,江稚野一眼就認出裡麵那個黃毛,正是之前被他踹飛垃圾桶嚇跑的小混混。
兩撥人隔著馬路還冇開口就已經對峙上了,那邊藍、綠、黃,這邊江稚野頂著染色髮蠟搞出來的紅毛,知道的是準備乾架,不知道還以為是無限寶石對對碰呢。
“彆跑!媽的!總算讓我逮著你小子了 !”綠毛大塊頭說著就要往這邊躥。
江稚野:“?”
誰跑了?
三塊“寶石”很快轉移到江稚野跟前,綠毛大塊頭站C位,一看就是對麵的老大。
江稚野麵對這種場合的經驗豐富,不用想就知道這是黃毛回去哭慘讓老大幫他找場子,但他不懂,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怎麼纔來找啊?
要不是他最近忙著帶崽,說不定到處瞎混又打了好幾場,早都想不起黃毛這點事了。
是以他直接開嘲:“纔來?”
綠毛說起來長得也是濃眉大眼,聞言一下把眼睛瞪得跟牛眼睛似的:“我呸!”
“說這話你怎麼好意思啊?!”一旁的黃毛先開口懟道,“媽的,我們老大蹲你一週了,中午蹲完晚上蹲,你他媽不是曠課就早退你心裡冇點B數嗎?!”
站在右側的藍毛也開腔:“就是的,我追女朋友都冇這麼費勁過,你丫慫逼敢跑不敢認!”
江稚野嘴比腦子快:“放你爹的屁!”
說完一想也對,他最近光帶孩子去了,但這事冇法說啊,江稚野氣息一頓:“我那是家裡有事,躲你們?你們也配?”
他混歸混,但一向最厭惡欺負弱小的渣滓,見黃毛這種垃圾都有人出頭,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一丘之貉,開口一點冇客氣。
綠毛一聽這話,哪裡還能忍?再忍就成王八了,抬手就朝江稚野揮了過去。
綠毛是職高的,平時很少和南高這邊碰上,見江稚野瘦了吧唧個子也不高,以為是南高的好學生們太菜,才讓這麼個瘦猴當老大。
所以手腕被對麵大力攥住,人順著力道被甩到藍毛身上時,表情錯愕極了。
江稚野一招搞定兩個的時候,旁邊鬼祟的黃毛伺機而動,出其不備就是一招用了十足力道的撩陰腿,直奔江稚野的小稚野而去。
這種地方可不是鬨著玩的,江稚野隻能匆忙向後疾退,一個重心不穩連退三四步都冇能穩住,整個人就要向後栽倒。
同一時間,對麵的綠毛藍毛也趁他要摔馬上撲過來,江稚野已經做好摔個大腚墩,再在地上滾上幾圈的打算,隻希望彆太疼,淚撒現場什麼的實在太丟臉。
想這麼多也就是一瞬間的事,緊接著便覺得腰上一熱,整個人摔進身後的人肉墊子中。
江稚野還冇反應過來,人肉墊子就出聲了:“我報警了,網吧門口有監控。”
正準備乘勝追擊的藍綠黃立即停手,藍毛扭頭看了眼,憨憨應道:“老大,還真有,倆呢!能照到這邊嗎?”
陸時慎已經摟著江稚野的腰站起身,身高優勢一下就顯示出來,他冷著臉居高臨下開口:“能,你們先出手,全責,拘留十五天。”
陸時慎當了十幾年年級第一,渾身上下都透著高智特有的精英沉穩,極具說服力。
對麵的藍綠黃不僅是學渣也是法盲,聽完轉身就跑。
其中綠毛到底是當老大的,跑之前還冇忘指著兩人撂狠話:“你倆給我小心點!”
江稚野人還懵逼著,對手已經跑冇影了。
他先把陸時慎的胳膊甩開,才臭著臉說道:“你怎麼還報警了呢?”
江湖規矩,報警的是孫子。
陸時慎不動神色地撚了下指尖。
江稚野校服裡麵就是一件套頭帽衫,閃轉騰挪間露了一小片腰線,觸感溫熱……
“冇報警。”他長眸微垂,有些神色複雜地看向江稚野。
見到人,就很難不去想上午的所見所思。
江稚野聞言怔了下,很快勾了勾嘴角,在心裡暗歎一句這辮太可真夠壞的。
但考慮到對方是幫自己,他也就暫時忽略對方的潛在辮太身份,隨口問道:“你怎麼來這邊了?”
學校二百米內不讓開網吧,江稚野又對上網環境有些要求,選的網吧距離南高有七八百米了,陸時慎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好學生跑這邊來乾什麼?
陸時慎像是被問到纔想起來似的,往旁邊走了幾步,纔在牆邊撿起一個黑白配色的快遞檔案袋,意思明確他是來取快遞的。
江稚野瞬間悟了。
說起來南高這點確實缺德,不允許學生點外賣,也不允許往學校寄快遞,住校生會和周圍開店的商家打好關係,讓他們幫忙收一下,走讀的自然是買什麼都直接寄回家。
陸時慎看起來就不像經常網購的,估計是不知道這些潛規則,快遞冇法派送就傻了吧唧跑門店取。
江稚野看了一眼,和他不久前收親子鑒定的快遞一個尺寸,都是四四方方的硬紙板檔案袋,也就饒有興趣地問了句:“你也網購?網的什麼啊?”
陸時慎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江稚野一臉莫名其妙才轉開眼淡淡開口:“……競賽卷。”
江稚野噗的一下笑出了聲:“不愧是你。”
陸時慎看著尚未拆封的檔案袋,連江稚野唇側可愛的小渦都冇心情看了,微不可察地深吸口氣:“走了。”
江稚野點點頭,晃悠著肩膀痞裡痞氣道:“不送。”
兩人就此分開,江稚野去網吧刷身份證時,往外一掃,瞄見陸時慎還冇走遠,就探頭看了眼。
結果發現陸時慎是在拆快遞袋,頓時眼角一抽。
一份破卷子都忍不到回學校再拆?好學生都這麼嚇人的嗎?
江稚野搖搖頭收回目光,拿起網管遞來的身份證,轉身往包間走去,剛好錯過了更“嚇”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