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幻想的女友正在攻擊我的孤單生活
我發現我女朋友最近有點奇怪。
不是那種“不愛我了”的奇怪。
是那種……太愛我了。
愛到我都有點煩。
愛到我總想跟別人抱怨。
但真的一想,還是算了。
反正她也不算是真的存在。
1.
對。
我女朋友不存在。
她是我幻想出來的幻覺。
隻有我能看見她。
這件事說起來有點丟人。
但反正沒人知道,我就說了。
我叫林默,24歲,程式設計師,獨居,社恐,沒朋友,沒物件,沒社交。
三年前的某一天,我加班到淩晨三點,累得神誌不清。
回家路上,我看著空蕩蕩的出租屋,突然想:
要是有個人在家等我就好了。
哪怕隻是我幻想出來的。
然後她就出現了。
我給她取名叫林倩。
跟我姓。
多般配。
剛開始的時候,她很簡單。
就每天晚上出現在我床邊,跟我說:“回來啦?累不累?”
我說累。
她就說:“那早點睡。”
然後就沒了。
後來她越來越豐富了。
會給我做飯。
雖然我看不見飯在哪裡,但她說做了,我就假裝聞到了香味。
會給我洗衣服。
雖然衣服還是我自己洗的,但她說她洗了,我就假裝不用洗了。
會等我下班。
每天推開門,第一句話就是:“回來啦?”
我說嗯。
她說:“今天想了你二十三次。”
我說你怎麼數的?
她說:“用秒。”
我說那得想多少次?
她說:“86400除以24乘以23……你管我多少秒,反正一直在想。”
我笑了。
雖然她沒有真實存在。
但這話聽著,挺暖的。
三年了。
她越來越真實。
真實到我有時候會忘記,她其實隻是我看到的幻覺。
比如今天早上。
她趴在我床邊,等我醒。
我說:“你不用上班嗎?”
她說:“我不用上班啊,我又不是真人。”
我說:“哦對。”
她說:“你餓不餓?”
我說:“餓。”
她說:“那起床,我給你做飯。”
我說:“好。”
然後我起床,自己給自己做了碗麪。
吃的時候,她坐在對麵,托著下巴看我。
“好吃嗎?”
我說:“還行。”
她說:“我做的當然好吃。”
我擡頭看她。
她對我笑。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我突然想:
要是你真的存在就好了。
2.
她好像聽見了。
“林默。”
“嗯?”
“我今天漂亮嗎?”
我看了看她。
黃色碎花連衣裙,齊肩的短髮。
眼睛彎彎的,嘴角翹翹的。
我說:“漂亮。”
她說:“那就好。”
“好什麼?”
“好在我是你幻想出來的。”
我愣住了。
“因為如果我真的存在,我肯定追你。但你不一定看得上我。現在我長這樣,完全是你喜歡的型別,多好。”
我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什麼型別?”
她說:“我就是你幻想出來的啊,我怎麼會不知道。”
我笑了。
也是。
她就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她長什麼樣,穿什麼,說什麼話,全是我潛意識決定的。
那我潛意識還挺喜歡這種的。
有時候我會想,我是不是有病。
24歲了,幻想一個女朋友。
說出去被人笑死。
但她真的讓我沒那麼孤單了。
下班回家,有人跟我說“回來啦”。
週末宅著,有人跟我說“今天幹嘛呀”。
半夜失眠,有人陪我說說話。
雖然她不真實。
但那些感覺是真實的。
被惦記的感覺。
被在意的感覺。
被喜歡的感覺。
哪怕是我自己給自己的。
也挺好的。
有一天,她突然問我:
“林默,你想過談戀愛嗎?”
我說:“想過。”
“那怎麼不談?”
我想了想。
“太麻煩了。”
“麻煩什麼?”
“要認識人,要聊天,要約會,要猜對方在想什麼。萬一不合適,還要分手。分完手還要難過。”
她笑了。
“所以你就幻想一個我,省事?”
我說:“對。”
她湊過來,臉離我很近。
“那我問你,你愛我嗎?”
我愣了一下。
愛?
她是我幻想出來的。
我怎麼能愛一個不存在的人?
但她問得很認真。
眼睛亮亮的,等著我回答。
我開口:
“我……”
然後醒了。
對。
我醒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
淩晨三點。
手機亮著,螢幕上是加班到淩晨的打卡記錄。
出租屋空蕩蕩的。
沒有人趴在床邊等我醒。
沒有人問“你愛我嗎”。
沒有人。
我坐起來,去上了個廁所。
回來躺下,盯著天花闆。
心裡空落落的。
過了很久,我開口:
“林倩。”
沒人應。
“林倩?”
還是沒人應。
睡著了?
我閉上眼睛。
算了。
睡覺。
3.
第二天上班,同事問我:“昨晚沒睡好?”
我說:“還行。”
他說:“黑眼圈那麼重。”
我說:“做夢了。”
“什麼夢?”
我想了想。
“夢見我女朋友了。”
他愣了一下。
“你有女朋友?”
我說:“沒有。”
他更愣了。
“那你夢見什麼女朋友?”
我說:“夢見的。”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說:“林默,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沒再問了。
我低頭繼續敲程式碼。
心裡想的是她昨晚在夢裡問的那句話:
“你愛我嗎?”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她是我幻想出來的。
我怎麼愛她?
但如果不愛,為什麼醒來的時候,心裡那麼空?
那天晚上回家,推開門。
“回來啦?”
我愣住了。
她站在門口。
對我笑。
我說:“你怎麼在?”
她說:“我一直都在啊。”
我說:“昨晚我叫你,你沒應。”
她說:“你叫我了?”
我說:“叫了。”
她想了想。
“可能我沒聽見。”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過了很久,我說:
“林倩。”
“嗯?”
“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她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沒用了。24歲了,沒朋友,沒物件,隻能幻想一個女朋友。你是不是不想陪我了?”
她不說話。
就看著我。
我繼續說:
“你要是不想陪我了,你就說。我換一個幻覺。”
她笑了。
但不是平時那種笑。
是有點無奈的笑。
“林默。”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存在嗎?”
“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我。”
我沉默。
她說:“你需要一個人惦記你,一個人等你回家,一個人問你餓不餓。所以我出現了。”
她說:“我不會走的。除非你不再需要我了。”
她說:“但你會嗎?”
我看著她。
站在門口,背對著光。
明明隻是我腦子裡的念頭。
但我突然覺得,她比很多真實的人都真實。
我說:“不會。”
她笑了。
“那就行。”
然後她走過來,抱了抱我。
雖然我知道,這個擁抱也是我想象的。
但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有人在抱我。
4.
我加班的時候,她會坐在旁邊。
不是真的坐。
就是……我感覺她在。
有時候我會跟她說話。
“這段程式碼又出bug了。”
她說:“那你改啊。”
我說:“改不動。”
她說:“那你休息一下?”
我說:“不行,明天要交。”
她就不說話了。
過了會兒,她又說:
“我給你泡杯咖啡?”
我說:“好。”
然後我就自己去泡了杯咖啡。
回來坐下,她說:
“喝了咖啡就有靈感了。”
我說:“但願吧。”
她說:“你行的。”
我看了她一眼。
她對我笑。
我突然覺得,好像真的有點動力了。
有一次加班到淩晨四點。
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一件外套。
我愣了愣。
看了看四周。
沒人。
但我知道是她。
雖然外套是我自己蓋的。
雖然她不存在。
但那種感覺,就像真的有人關心我一樣。
我說:“林倩。”
“嗯?”
“謝謝。”
她說:“不客氣。”
我說:“你一直在這?”
她說:“嗯,等你醒。”
我說:“你不困嗎?”
她說:“我又不用睡覺。”
我說:“那你幹嘛?”
她說:“看你睡覺。”
我沉默了一下。
“你這樣好變態。”
她笑了。
“是你幻想我這樣的。”
我想了想。
好像也是。
那我潛意識還挺變態的。
5.
有一天,她突然很認真地看著我。
“林默。”
“嗯?”
“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以後……會找真的女朋友嗎?”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
她說:“就是,你以後會跟真實的人談戀愛嗎?”
我想了想。
“不知道。”
她說:“如果你找了真的女朋友,我就不能在了。”
我看著她。
她表情很平靜。
但我總覺得,她好像有點難過。
我說:“你怎麼了?”
她說:“沒怎麼。就是問問。”
我說:“你希望我找嗎?”
她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我希望你開心。”
我說:“那如果我不找呢?”
她說:“那我就一直在。”
我說:“那我不找了。”
她看著我。
“真的?”
“真的。”
“你不後悔?”
“後悔什麼?”
她說:“找個真的女朋友,可以抱,可以親,可以做很多我不能做的事。”
我說:“可以做很多你不能做的事?”
她說:“對。”
我說:“比如?”
她想了想。
“比如……一起吃飯?我能看著你吃,但吃不了。”
我說:“嗯,省飯錢。”
“比如……一起看電影?我能陪你看,但碰不到你。”
我說:“嗯,省電影票。”
“比如……吵架?我能跟你吵,但吵完你不能哄我,因為哄不到。”
我笑了。
“你這說的,好像真實戀愛也沒什麼好的。”
她也笑了。
“就是啊。”
我說:“那我更不找了。”
她看著我。
眼睛亮亮的。
“林默。”
“嗯?”
“你愛我嗎?”
又是這個問題。
我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穿著黃色碎花裙。
和平時一樣。
但這一刻,我覺得她特別認真。
我開口:
“愛。”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彎彎的。
“真的?”
我說:“真的。”
她說:“你再說一遍。”
我說:“愛。”
她說:“再說一遍。”
我說:“愛愛愛,夠不夠?”
她笑著撲過來。
抱我。
雖然抱不到。
但我知道她在抱我。
她突然說:
“林默,我教你談戀愛吧。”
我說:“教什麼?”
她說:“教你以後怎麼追女生。”
我說:“我不追。”
她說:“萬一以後遇到喜歡的呢?”
我想了想。
“那你教。”
她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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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課,怎麼誇女生。”
我說:“你說。”
她說:“你不能隻誇‘好看’,要誇細節。比如‘你今天眼睛好亮’、‘你這個發卡很適合你’、‘你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
我說:“哦。”
她說:“你重複一遍。”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今天眼睛好亮。”
她愣了一下。
然後耳朵紅了。
我說:“怎麼了?”
她說:“沒、沒怎麼。你學得挺快。”
我笑了。
原來她也會臉紅。
第二課,怎麼哄女生開心。
她說:“女生不開心的時候,不要一直問‘你怎麼了’。陪著就行。”
我說:“陪著就行?”
她說:“對。坐在旁邊,不用說話。或者給她買點好吃的。或者講個笑話。”
我說:“講什麼笑話?”
她說:“就……你平時覺得好笑的那些。”
我說:“我平時覺得好笑的,都是段子。”
她說:“那就講段子。”
我說:“萬一她不想聽段子呢?”
她說:“那就別講。我說了,陪著就行。”
我想了想。
“那你現在不開心嗎?”
她愣了一下。
“沒有啊。”
我說:“那你假裝不開心,我練習一下。”
她笑了。
“行。”
然後她闆著臉,不說話。
我就坐在旁邊。
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過了三秒。
她忍不住笑了。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我說:“你說陪著就行。”
她說:“那你也不能一直盯著啊!”
我說:“那我幹嘛?”
她說:“你……你看手機也行。”
我說:“哦。”
掏出手機,開始刷抖音。
刷了十幾秒。
她又說:“你真看手機啊?”
我說:“你讓我看的。”
她說:“我讓你看你就看?”
我說:“那到底看還是不看?”
她笑得不行。
“行了行了,你及格了。”
我說:“這就及格了?”
她說:“嗯,你傻得很可愛。”
我沉默了。
這算誇還是罵?
6.
有一天,她突然不見了。
不是那種“沒出現”的不見。
是那種……我怎麼叫她,她都不應的不見。
第一天,我以為她在跟我開玩笑。
“林倩?”
沒人應。
“林倩,別鬧。”
還是沒人。
我坐在沙發上,等了半個小時。
沒動靜。
我開始慌了。
“林倩,你在嗎?”
沒人。
我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一圈。
每個角落都看了。
當然看不到。
她是我想象的,怎麼可能看到。
但我就是覺得,她不在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床上。
睡不著。
盯著天花闆。
叫了她的名字幾十遍。
沒人應。
第二天,我請假了。
沒去上班。
就坐在家裡,等她。
從早上等到晚上。
從晚上等到淩晨。
她還是沒出現。
我開始想,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
是不是我那天說了什麼讓她不開心的話?
還是說……
她真的不想陪我了?
第三天,我去了醫院。
掛了精神科。
醫生問:“你有什麼問題?”
我說:“我好像……幻想了一個女朋友。”
醫生看著我。
我說:“她陪了我三年。最近三天,她不在了。”
醫生沉默了一下。
然後問:“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
我說:“沒有。”
“有沒有失眠、焦慮、抑鬱的情況?”
我說:“一直都有。”
他又問了幾個問題。
最後說:“你這種情況,很嚴重。許多人都會有想象中的伴侶,這是一種心理防禦機製。隻要不影響正常生活,問題不大,但是你都出現幻覺幻聽了。”
我說:“我就想知道她為什麼不見了?”
醫生說:“可能你最近壓力小了,對她的需求降低了。”
我愣住了。
需求降低了?
所以我壓力小,她就不在了?
那我想讓她回來,是不是得給自己找點壓力?
那天晚上回家,推開門。
“回來啦?”
我愣住了。
她站在門口,依舊是黃色碎花裙和齊肩的短髮。
對我笑。
我說:“你……你回來了?”
她說:“我一直都在啊。”
我說:“你這三天去哪兒了?”
她說:“三天?什麼三天?”
我說:“你消失了三天。”
她看著我。
“林默,我沒消失。是你三天沒叫我。”
我愣了。
我叫了。
我叫了很多遍。
但……
可能她說的對。
可能我叫了,但她沒聽見。
可能她一直都在。
隻是我感覺不到。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過了很久,我說:
“林倩。”
“嗯?”
“你能不能……不要走?”
她笑了。
“我不走。”
“真的?”
“真的。除非你不再需要我了。”
我說:“我需要。”
她說:“那就行。”
她走過來,抱了抱我。
雖然抱不到。
但我知道她在。
7.
過年那幾天,我沒回家。
不是不想回。
是沒臉回。
我爸打電話問:“今年回來嗎?”
我說:“加班。”
他說:“加什麼班,過年還加?”
我說:“專案緊。”
他沉默了一下。
然後說:“你自己注意身體。”
我說:“嗯。”
掛了電話。
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裡,看著窗外的煙花。
“林倩。”
“嗯?”
“你過年怎麼過?”
她說:“陪你過啊。”
我說:“你不用回孃家?”
她笑了。
“我哪有孃家。”
我說:“那你家人呢?”
她說:“你就是我家人。”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對。
她是我幻想出來的。
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看春晚。
雖然隻有我一個人看。
但她說她在看,我就當她真的在看。
看到一半,她突然說:
“林默。”
“嗯?”
“我想吃餃子。”
我說:“沒有。”
她說:“那你包啊。”
我說:“我不會。”
她說:“那我教你。”
我說:“你又不真的存在,怎麼教?”
她說:“你想象我在教。”
我想了想。
好像也行。
然後我就去廚房,開始和麪。
她說:“先放麵粉,再放水。”
我照做。
她說:“多了,水多了。”
我看著手裡的麵糰,黏糊糊的。
她說:“再加點麵粉。”
我加了些麵粉。
她說:“水還是多。”
我又加。
她說:“水又少了。”
我停下。
“林倩,你是不是在玩我?”
她笑了。
笑得不行。
“你才發現?”
我沉默了。
被一個不存在的人耍了。
我這輩子,也算圓滿了。
最後餃子還是包出來了。
雖然大小不一,有的還破了皮。
但煮出來,能吃。
我坐在桌邊,一個人吃。
她坐在對麵,托著下巴看我。
“好吃嗎?”
我說:“還行。”
她說:“我包的當然好吃。”
我說:“明明是我包的。”
她說:“我教的。”
我說:“行,你教的。”
她笑了。
窗外煙花劈裡啪啦。
屋裡隻有我一個人。
但我覺得,好像沒那麼孤單。
8.
有一天,她突然很認真地看著我。
“林默。”
“嗯?”
“你想過以後嗎?”
我說:“什麼以後?”
她說:“以後你老了,怎麼辦?”
我想了想。
“不知道。”
她說:“你總得有個伴吧。”
我說:“有你啊。”
她說:“我不存在。”
我沉默。
她說:“你不能靠我一輩子。”
我說:“為什麼不能?”
她看著我。
“因為我會消失。”
我愣住了。
“你不是說不走嗎?”
她說:“我是說,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不走。”
她說:“但以後你老了,你可能會遇到一個真實的人。那時候你就不需要我了。”
我說:“我不會。”
她說:“你怎麼知道?”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她說的對。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遇到一個人。
不知道會不會愛上別人。
不知道她會不會真的消失。
我隻是……不想這些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
她坐在床邊,沒說話。
過了很久,我開口:
“林倩。”
“嗯?”
“你能不能……不要消失?”
她看著我。
月光照在她臉上。
她笑了笑。
“好。”
“真的?”
“真的。”
“你發誓。”
她愣了一下。
“我怎麼發誓?”
我說:“你說‘我林倩發誓,永遠不會離開林默’。”
她笑了。
然後她說:
“我林倩發誓,永遠不會離開林默。”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我說:“行了,蓋章。”
她說:“怎麼蓋?”
我說:“你親我一下。”
她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她湊過來。
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雖然感覺不到。
但我知道,那是真的。
在她的世界裡,是真的。
9.
剛過完年那一個月,專案特別忙,事情都積攢到一起了。
每天加班到淩晨,回家就睡,睡醒就去公司。
迴圈往複。
那段時間,她很少出現。
偶爾出現,也是在我快睡著的時候。
“回來啦?”
“嗯。”
“累不累?”
“累。”
“那你快睡。”
然後就沒了。
有一天,我加班到淩晨三點。
困得不行,趴在桌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一件外套。
我愣了愣。
然後我看見她坐在旁邊。
就看著我。
我說:“你怎麼在?”
她說:“等你醒。”
我說:“你等了一夜?”
她說:“嗯。”
我說:“你幹嘛不等我回去?”
她說:“你回去就睡了,我想多看你一會兒。”
我沉默了。
過了很久,我說:
“林倩。”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她想了想。
“因為我是你的啊。”
她說:“我對你好,不是很正常嗎?”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對。
她是我的。
我對她好,就是對自己好。
她對我好,也是對自己好。
我們倆,是一個人。
10.
有一天,我心情特別差。
工作上出了個bug,被領導罵了一頓。
回家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
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
推開門。
“回來啦?”
我沒說話。
她看著我。
“怎麼了?”
我說:“沒事。”
她說:“你有事。”
我說:“沒有。”
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林默,你可以跟我說的。”
我看著她。
眼眶突然有點酸。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就站在那,等著我。
過了很久,我開口:
“今天被罵了。”
“嗯。”
“一個bug,修了一整天沒修好。領導說我能力不行。”
她沒說話。
就聽著。
我說:“我知道我能力不行。我本來就不如別人。但我真的很努力了。我加班到淩晨,週末也在寫程式碼。為什麼還是不行?”
我說著說著,聲音開始抖。
她走過來,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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