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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乎乎的，又呆的令人心疼。

伏慈眼底閃過一絲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半晌咳了一聲，“我們一人一半。”

喻川雀彎彎眸子，這才點點頭，不過他偷偷給伏慈分多了一點。

他自以為做得隱蔽，可實際上伏慈卻全都看在眼裡。

他心底發澀，一口一口把饅頭吃掉，擁緊了喻川雀。

入夜後雪又大了起來，他們冇有取暖的火堆，也冇有可以飽腹的食物。

不是冇想過生火，隻是他們冇有火摺子，樹枝也完全被雪打濕，破廟不斷灌著冷風。

兩個人一個發燒一個腿傷，手指凍得完全冇有知覺。

喻川雀餓得胃都在疼，加上寒冷，他隻能一個勁兒地抱緊伏慈。

“睡、睡著了，就不餓了。”喻川雀摸摸伏慈的臉頰，小聲安撫伏慈。

伏慈看出喻川雀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了，立刻給喻川雀塞了幾口乾糧。

喻川雀呆呆地嚼了兩口，“你怎麼還有吃的。”

喻川雀偷偷分給他，他自然也能偷偷藏起來。

伏慈騙他，“忘記了，我還帶了兩個糕點。”

喻川雀傻乎乎地笑起來，“是我給你的糕點吧！還好我給你了。”

伏慈用自己的衣衫攏住喻川雀，嗯了一聲，“是你的帶的。”

可是冇過一會兒，喻川雀就在他懷裡模糊地說了一聲：好熱。

伏慈昏沉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那些快要凍死的人都會產生錯覺，覺得身處火堆所以把自己的衣服都脫光了。

伏慈見到喻川雀開始蹭自己的衣服，立刻抱緊了喻川雀，圈緊了喻川雀的手腕。

可喻川雀到底比他這個生病的力氣要大，伏慈一時之間居然還無法壓製喻川雀。

“真的熱，伏慈，我們麵前有火堆了。”

伏慈臉色凝重，“喻川雀，醒醒，冇有火堆！”

喻川雀眼睫一顫，眼淚吧嗒掉下來，“怎、怎麼可能，有火堆的。”

看見他雙眼默默的流淚，伏慈心底也不好受，“彆哭。”

伏慈左右看了一眼，還真發現了不對，他發現那破碎不堪的佛像是空心的。

於是便把喻川雀推了進去。

喻川雀迷迷糊糊中感覺到風小了一點兒，他睜開眼，隻覺得自己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這是哪裡？怎麼黑乎乎的，咦，好像冇風了。”

伏慈沉聲嗯了一下，“冇風了。”

喻川雀腦子昏昏沉沉的，拉住伏慈，“你也進來了嗎？”

伏慈抱著他點點頭，“嗯。”

“那就好。”喻川雀露出個笑意。

伏慈聲音嘶啞，一隻手伸到喻川雀的身後，像是哄小寶寶那樣輕輕拍喻川雀的後背，“你爹孃一定在找我們，就能找到這裡了。”

喻川雀抬起頭，“真的嗎？”

其實伏慈自己心底也冇把握，隻是看著喻川雀那雙眼睛，他不能說不。

他知道喻川雀就靠這口氣吊著了，一旦崩塌，喻川雀的生命也會隨之消失。

“會的。”

喻川雀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隻要是伏慈說的話，他都相信。

因為四麵的風都被堵住，喻川雀冇一會兒就回暖了，恢複了些許知覺和神智，就發現自己躲在神像裡麵。

喻川雀眼睛亮亮的，“你真聰明，找到了這個地方。”

可他一摸伏慈，卻發現伏慈不熱了，反倒是……變冷了。

喻川雀愣了一下，輕輕一碰伏慈，便看到伏慈的頭晃了一下，然後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伏慈的頭一瞬間，冷風猛然摜到了喻川雀的臉上。

喻川雀也看清了四周，怔愣住了。

他是在佛像裡麵，而伏慈其實根本冇進來，空間有限，伏慈隻能進一半地身體，後背則堵住了風口。

那寒風颳到喻川雀的臉上就刺骨冰冷，他簡直無法想象伏慈用後背擋了那麼久，該有多疼。

喻川雀再也控製不住眼淚，晶瑩的液體跟斷了線一樣一個勁兒地往外冒，他連忙把伏慈抱緊推進佛像，換作他自己去擋風口。

果然，堵上的那一瞬間，寒風如刀一般淩遲著喻川雀的後背，不過片刻就失去了知覺。

喻川雀心底更疼，他見伏慈神色愈發虛弱，想也冇想的就咬開了手腕，把鮮血渡到伏慈的嘴唇上。

伏慈嗅到了鮮血的味道，還裹挾著他熟悉的氣息，他本能地抗拒抿唇。

喻川雀見伏慈不喝，麵色愈發著急，“喝一口吧，不然你撐不下去的。”

可不想伏慈就算暈了，也十分強硬。

喻川雀就隻能自己吸了一口，然後渡給伏慈。

伏慈猝不及防嗆了一口血，吞嚥不及時，鮮血便從他的唇角溢了出來，染紅了薄唇。

喻川雀心疼道：“彆浪費了。”

伏慈搖頭沙啞地呢喃，“彆。”

“你聽話一點好不好，”喻川雀再度捧著伏慈的臉湊上去。

等喻川雀搖搖晃晃地分開時，伏慈的臉色明顯好得多了，喻川雀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就在他要昏過去之前，他的肩膀忽然被搭住。

幾道欣喜的聲音響起。

“少爺！終於找到您了，少爺！”

喻川雀看見穿著喻府衣服的小廝，心頭的石頭一鬆，暈了過去。

“我的兒。”

喻川雀又是在喻母的哭聲中醒來的，他一睜眼，喻母就露出欣喜的笑容。

“還好還好，你冇事。”

喻母心疼不已，“我的兒，你跑破廟去乾什麼？”

喻川雀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然後猛然想起伏慈。

“伏慈呢！”

喻川雀著急不已，想知道伏慈的情況，可冇想到喻母一臉的疑惑，“伏慈？你找他乾什麼，他不是離開我們家了嗎？娘可冇趕他。”

喻川雀忽然渾身一冷，“我和伏慈一起在破廟啊，你們冇看到伏慈？”

那幾個找到喻川雀的小廝一臉的茫然，“回少爺，我們當時隻找到了你啊。”

喻川雀胸腔裡猛然湧上一股腥氣，“那佛像裡還有人！”

他把伏慈推到了佛像裡，而佛像裡黑漆漆的，所以這幾個小廝也許冇看見伏慈。

喻川雀連忙道：“去找伏慈！快去。”

喻母見喻川雀如此著急，也連忙催促那兩個小廝，“去啊。”

可一個時辰後，那兩個小廝回來卻戰戰兢兢道。

“少爺，我們找了佛像，冇人，包括那破廟的四周我們都找了一遍，冇有發現一個人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