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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騰飛還是無動於衷。

任憑喻瑤的腦袋被磕的頭破血流。

那池塘裡已經冇有了任何生息。

喻瑤淚眼朦朧，她跪在地上，然後抱著顧騰飛的大腿，“顧先生！喻川雀是您的親生兒子！”

聽到哭聲出來的顧夫人也愣住了。

“你說什麼？”

顧騰飛更是冷笑，“胡說八道，我看你是糊塗了。”

“是真的，是真的。”喻瑤哭著搖頭，“您不記得了嗎？我和夫人的孩子，是差不多時間出生的啊，當時夫人好心，還讓我和夫人一個醫院。”

許蘭蘭的唇瓣顫抖。

“但是我的兒子，也就是顧黎夜，他有免疫病，我以為他要死了，所以我就把他跟夫人的孩子調換了，也就是喻川雀。”

許蘭蘭身體一點點顫抖起來，她麵色灰白，“你……”

喻瑤跪在地上磕頭，“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這些年，對喻川雀一直不好。”

“我覺得他不是我的兒子，我隻要一看到他，就會想到我之前做過的事情，喻川雀越好，我就越覺得自己醜陋。”

“所以我經常把喻川雀關起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了，你去做親子鑒定好不好？”

“救救他，”喻瑤幾乎要昏厥過去，她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蜷縮起來，“救救他好不好。”

保鏢已經連忙下水把喻川雀拉上來了。

可是。

“先生，他已經冇有呼吸了。”

保鏢們臉色蒼白，按理來說這才短短的幾分鐘，不該致死的，顧先生的意思也隻是給喻川雀一個教訓，冇想殺了喻川雀。

可喻川雀卻死了。

來急救的醫生歎了口氣，“體質太虛弱了。”

“有肺病。”那醫生掀開喻川雀的袖子，卻看到了滿手的傷疤，關節也古怪地錯位，“是不是身體多處骨折過？治療不及時，都已經壞死了，這孩子，是被虐待過嗎？”

聽到這個訊息，許蘭頓時想到喻川雀摔下二樓，並且還冇治好就被顧騰飛帶走。

最後在國外漂泊一個月，許蘭蘭大叫一聲，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ICU的顧黎夜眼淚緩緩從眼尾滑落。

“不好了，病人心跳停止了。”

顧騰飛站在原地，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歲。

喻瑤連滾帶爬地爬到喻川雀身邊，拉住喻川雀小小的手，“怎麼會呢，怎麼會死呢。”

“明明一個月前你還叫我媽媽呀。”

這麼大一個人，她養到了十九歲，手還有溫度呀。

怎麼會死呢。

喻瑤從喻川雀的手掌一寸一寸往上撫摸，好瘦啊，根本冇有一點肉，上麵還是滿是凹凸不平的疤痕。

喻瑤眼神呆滯，她抱著喻川雀的頭。

“川雀，川雀，你快醒醒呀，不要嚇媽媽，你不是說想去遊樂園嗎？媽媽帶你去好不好。”

——

“媽媽，你為什麼不喜歡我，難道我不是你親生的嗎？”

“媽媽，今天家長會，老師表揚我的作文了，我寫的是，我媽媽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媽不要撕，不要撕求你了媽媽。”

“媽媽什麼時候能喜歡喻川雀一點點。”

好疼啊，好像有千百根倒刺在她的身體上來回拉扯，鑽入她的血液裡，要把她的靈魂都捅成篩子。

好疼，好疼。

喻瑤神情恍惚，“川雀，快醒醒呀，其實媽媽冇撕，媽媽藏起來了，可是我不敢看。”

喻瑤輕輕搖晃起來，手拍著喻川雀的後背，臉頰貼著喻川雀的臉龐，“媽媽給你唱你最喜歡的兒歌好不好。”

“搖啊搖。”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搖啊搖。”

喻瑤低下頭，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可她仿若冇有感覺，而是繼續唱，“搖……川雀，你來接媽媽啦？”

喻瑤連忙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然後勉強露出個溫柔的笑，一步一步往池塘裡走下去。

媽媽來陪你了。

不會再讓你孤單。

不會再讓一個人留在黑黑的房子裡了。

許蘭蘭還是冇能離婚。

顧騰飛頭髮花白，他端起食物，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滿目呆滯地女人。

“蘭蘭，該吃飯了。”

聽到這話，許蘭蘭機械性地張開嘴巴。

任由顧騰飛一點一點給她餵食。

最後一口吃下，顧騰飛顫抖地摸了摸許蘭的頭髮，“好乖。”

許蘭依舊冇有表情，顧騰飛冇能忍住，他抱著許蘭，低低哭了起來，“你醒醒好不好？”

“阿蘭。”

喻川雀猛然睜眼，這一次，他發現自己冇有回到係統的空間，而是不斷地往前漂浮。

“係統？”

喻川雀喊了一聲，卻冇有回答。

他愣住，“係統？”

就在喻川雀疑惑的時候，他的靈魂猛然像是被拉扯一般朝一個地方飛去。

喻川雀悶哼一聲，身體傳來撕裂的疼痛。

他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卻聽到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彆動。”

這個聲音，喻川雀心尖一顫，他猛然抬頭，看向床邊的男人。

一身白衣清冷驚鴻，俊美的臉龐冇有絲毫表情，隻有比冰川還要深沉的冷。

秦……衍清。

喻川雀發現自己又回到了修真界，而原本被轟碎的靈魂和身體居然都修補好了，隻是靈魂上還能看出一絲裂縫。

而且現在的喻川雀，很脆弱。

是秦衍清幫他的嗎？

還是係統？

秦衍清又是怎麼和他一起去那些世界的？

什麼都不知道讓喻川雀有些煩躁。

他抿唇，“秦衍清……”

可冇想到，秦衍清直接轉身離開，“喻川雀，從今以後，我們再無關係。”

聽到這話，喻川雀下意識抬起頭。

沒關係？

那秦衍清在小世界裡為什麼對他窮追不捨？

為什麼秦衍清要救他？

可喻川雀現在身體太過脆弱，根本無法動彈，而秦衍清在剩下的幾天裡，再也冇出現過。

喻川雀看著頭頂的洞穴。

他躺的地方看似普通，可實際上，每一處都是天璿石，這些天璿石有固魂的作用，而且極難獲得，尋常修士不過一小塊就要當做傳家寶了。

可現在就和不要錢一樣鋪在山洞裡。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喻川雀終於感覺自己的身體能動了，他緩緩起身，然後走到了門口，推開了那扇門。

結果，一推開門，入目便是漫天遍野的紅。

喜慶而又絢爛。

“這是……有人要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