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陳最果是覺得他情商低,人家結婚,他在這大展風頭。
後來他以上廁所為由在外麵溜達一圈,冇見到趙一氧,打電話也不接,不知道去了哪裡。所以陳最果又回到檯球廳,自己一個人也不認識,還不如來看楊戈玩球。拋開主觀因素,楊戈趴在檯球桌上仰臂揮杆的樣子,還是挺帥的。
“趙趙是不是冇上來?”陳最果給楊戈遞水,又應他的要求給他擦汗。
“不可能。”
“我找不到他。”
楊戈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把把陳最果攬到懷裡,跟他咬耳朵,“跟人家老公玩船震呢,你可彆瞎摻和。”
“你怎麼知道?”陳最果瞪大眼睛,“不能吧,趙趙也不會……”
“我也想跟你玩……”楊戈的聲音很小,語調很造作。
“你不想。”陳最果jī皮疙瘩起來了,把楊戈往旁邊推,可怎麼也推不動。楊戈冇在意也冇生氣,“會打檯球不?”
“會一點吧。”
“斯諾克?九球?”
“啊,”陳最果覺得自己就該說不會,“就,可以通過一個球把另一個球打dòng裡這樣。”
楊戈聽了又笑,“你真他媽可愛,過去給我露一手。”
陳最果打得特爛,但還是硬著頭皮上。他用自己僅存的知識和剛纔對楊戈打球的回憶擺出姿勢,“是這樣吧?”
“嗯,”楊戈憋笑,“冇錯。”
“不許笑。”
陳最果找好位置,對著母球擊打,和他預想的不同,聲音並不清脆,球的速度也極慢,把目標球打歪了,然後自己掉到dòng裡。
“啊……”陳最果有點尷尬。
正當他要去把白球拿出來的時候,身後忽然被人罩住了。另一雙手延著他的小臂握上他的手,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整個人都被楊戈熟悉的氣味籠著,常用的古龍水、淡菸草和剃鬚泡沫。
“我教你。”
楊戈說。陳最果隻感到一陣蘇麻從尾巴骨竄上來,如牆上爬藤喃喃,刺入他的胸口,心臟跳動聲音越發大,一直染上耳膜。
“你……你離我遠點。”
“不,”楊戈拒絕,膝蓋頂陳最果的右膝窩,“右腿站直,手像這樣擺。”
耳後是噴吐出的熱氣,無論楊戈是說話還是呼吸,那感覺都異樣突兀。很奇怪,楊戈的聲音變得像是不透明物質的響,有木頭的頓感和回聲,音量小,卻能占據陳最果的整個腦袋。
“這樣,記住這個角度,”楊戈帶著陳最果瞄準球,“先打後推,大小臂和手腕要用力。”
砰。漂亮圓潤的聲響,一球擊打,兩球入dòng。
楊戈鬆開陳最果,“會了嗎?”
“會了。”隻教一次怎麼可能會,但陳最果纔不說,其實他還挺想楊戈再教自己一次。
楊戈打量陳最果,“你臉紅什麼?”
“……熱。”
“噢,”楊戈扳過陳最果的臉,使勁親他一口,“彆是因為你男人太有魅力了。”
一直到下艇陳最果才見到趙一氧。快入夜的海岸相較白天多了些濕冷,趙一氧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上午穿的小西服換成沙灘褲和T恤,外麵還罩著一件大很多的外套,明顯不是他的。
他藏在申元港懷裡,在椰子樹下藉著光四處張望,看到向他走來的陳最果連忙舉高手打招呼。
“我在艇上找不到你!”陳最果把趙一氧拉到身邊向他抱怨。
趙一氧有點尷尬,他看一眼申元港,打手語給陳最果解釋說自己在休息室睡著了,申元港麵無表情地應和。
陳最果將信將疑,想到楊戈今天說的“船震”,還有把拉鍊拉到下巴的趙一氧,怎麼看怎麼像那回事。但他也不傻,冇有繼續問下去。
“你房間在哪兒?我一會找你玩牌。”陳最果拉上趙一氧的手往度假彆墅走,“剛纔給我的……唉楊戈,是幾號來著?”
跟在陳最果身後慢慢走的楊戈看鑰匙,“306。”
“我們在411。”申元港替趙一氧回答。
一路上陳最果說了很多話,嘰嘰喳喳個冇完冇了,小麻雀一樣,卻把趙一氧逗笑很多次。
“我真想問問你家那個,怎麼讓他總笑。”申元港和楊戈保持正好的距離,冷不丁蹦出一句。
楊戈邊走邊踢沙子,過了會才反應過來申元港是對自己說的,“你家那個”指的是陳最果。
“啊,陳最果。”
“……陳最果也總能讓我笑。他話最多。”
“應該給趙一氧分點,有時候我就想讓他說句話。”
楊戈看著前麵摟摟抱抱的兩個人,陳最果最不安生,絆了一腳就往趙一氧身上撲。
就連楊戈本自己都冇注意,他的嘴角勾起來,是看見陳最果纔有的心情愉悅。出其不意的小心思,稀奇古怪的花招,看起來jīng明小氣,實際卻傻得不行。每次見陳最果都是不同的人,卻又都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