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啊!”陳最果短促而尖利地叫了一聲,丟下牛奶和果醬就往相反的方向跑。他本來體力就不好,更何況少了半條腿,又怎麼能抵得過楊戈呢。
楊戈“操”了一聲,咬了下菸嘴,把它扔在地上,一個轉身追過去。
陳最果拚命地往前跑,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是紅燈,來來往往的全是汽車。他咬緊牙,就要向車流衝去,卻一下子被攬到了一個懷抱裡。
“你他媽找死嗎,都不看路?”楊戈緊緊地勒著陳最果。
“放開我!”陳最果不安分地扭動著,想要努力擺脫這個讓他毛骨悚然的人,“我就是死,被撞死,死無全屍、永世不得超生,也不要死在你手裡,你這個變態!”
楊戈不怒反笑:“是嗎?”
“是!所以你趕緊放開我,讓我死了算了。”陳最果自認倒黴,好不容易從那個魔窟逃出來,又落到魔窟老闆的手上。
楊戈把陳最果拉到了一旁的人行橫道上,他不敢放鬆,總是擔心稍不留意就讓這條調皮搗蛋的滑泥鰍一個擰身溜走。
“你還真是會躲,躲到這兒來了,讓我一通好找呢。”楊戈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把陳最果的身子扳正,掐著他的手腕對他說。然後他便不顧陳最果的掙紮、臟話,把他qiáng行地拽到那家便利店門口。車在那兒等著,楊戈把陳最果塞進後座,隨後自己也坐進去。
陳最果一脫手,就敏捷地準備去開另一側的車門,卻冇想司機早就聽了吩咐,把車門牢牢地鎖死了。“你他媽的……給我開開!”陳最果一邊瘋狂地拉把手,一邊對著司機大喊大叫。
楊戈坐進來,把車門關緊,一下子就隔絕所有外界的聲音,讓這個小小的密閉空間變得安靜無比。他邪笑著向陳最果移過去,這下讓陳最果害怕地往裡麵蜷縮:“你……你彆過來。”
“開車吧。”楊戈在離陳最果隻有一拳的距離的地方停住,他吩咐司機開車。
“楊先生,去哪兒?”司機問。
陳最果看楊戈冇再往自己這邊靠近,小心思又翻騰起來。他飛速地抓住楊戈的手,然後跪起身子,毫不留情地就要一口咬在楊戈的脖子上。楊戈哪能冇注意到陳最果肚子裡的這點壞水兒?他在陳最果還冇有咬上去的時候就握住了他的脖子:“膽兒還挺大。”
他按下了前麵的按鈕,一個遮擋屏從前後座中升出來,“哪都不去了,你就順著這條街轉悠吧。”他對司機說。
“得嘞。”司機一下子就領會老闆的意思,從後視鏡上看到已經閉合的遮擋屏,拉手刹,車子開始向前麵緩慢地前進。
陳最果逃的這半天,實際哪裡也冇去,而是在城郊的一片紅燈區找了個旅館住下來。他平常網絡小說看多了,總是疑神疑鬼的。自己就這樣逃走了必然會把楊戈惹毛,覺的楊戈的魔爪會遍佈世界各地,逃到哪兒都不安全。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gān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然後等到楊戈那bī的勁兒過了,再買張機票飛到國外去。
除了住宿條件很差之外,這家情人旅館還是有很多的優點的,例如:不用登記身份證、價格實惠……陳最果這樣安慰自己,可是當他看到chuáng頭櫃上的檯燈上沾的一團已經變硬發huáng的東西時和枕頭底下一塊淺色汙漬的時候,還是不受控製地想要嘔吐。
“我靠,住這兒的人太饑渴了吧。”他一邊說一邊給前台打電話,在一串盲音後,他聽到了一個漫不經心的女聲。
“餵你好這裡前台。”
“啊,你們這兒還有gān淨的,呃,被子chuáng單枕頭罩什麼的嗎?”
“已經是最gān淨的啦先生。”隻是聽那女人的聲音彷彿就能看到她滿不在乎翻白眼的樣子。
“可是,chuáng單是臟的呀。”
“您將就將就住吧。”
“加錢,我可以加錢。”
“唔……我去問問打掃的阿姨。”
冇一會兒,外麵有人敲門。陳最果開門一看,是個手裡拿著些chuáng單被罩的大媽。她最先把陳最果上下打量了一遍,說:“要換新chuáng單哦?”
“是的,真不好意思,麻煩您了。”
大媽倒是不客氣,直接就走進來那一摞布放到椅子上,動作熟練迅速地去拆枕罩和被罩。
“哦呦,這都不是臟了的,就是這個樣子哈。”她在chuáng單的那塊汙漬上摸了摸。
“我們都是手洗的,很gān淨。”大媽還是把chuáng單掀了起來,開始鋪新的chuáng單。
就是因為你們手洗纔不gān淨的好吧。
陳最果冇說話,大媽倒是一直在嘟嘟囔囔,直到最後離開,他還能聽見門外大媽說話的聲音。
“總算是走了。”陳最果鬆口氣,他把平常要用的一些東西都通過快遞寄過來,同城的話應該明天就會到這附近的那個小區。自己出來的倉促,隻在包裡裝了幾件內衣,這忙忙碌碌一下午,他準備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