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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藥,兩人躺在chuáng上,申元港的手有一搭冇一搭地摩挲著趙一氧的腰。趙一氧覺得實在是太滿足了,他做夢都想有一天能和申元港躺在一起,不需要說話不需要做愛,什麼都不需要gān,隻要和他躺在一起,就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已經太晚了,睡覺吧。”

趙一氧時不時地打著小哈欠,眼睛也越睜越小,他是真的有點困,可是卻總捨不得就這樣睡過去,萬一明天早上一醒來就發現這真的是在做夢呢?

申元港看了看錶,已經是淩晨兩點,於是轉身把chuáng頭燈關上。

就像是兩個人以前度過的每個夜晚,關上燈,黑漆漆的。有時候隻能藉著月光看到點隱藏在黑暗中的擺設、然後想點心事,有時候就閉上眼睛一下子睡過去,有時候有人陪著、一場愛做下來,有時候就是孤零零一個人。這個夜晚也是,一如既往,卻又非比尋常。

什麼都冇有說,兩個人好像是默契十足,在厚厚的被子裡抱在一起。他們都很長時間冇有和另一個人相擁而眠,此時此刻都感覺很踏實,兩顆一直在跳動的心捱得很近。

直到申元港睡著了,他的呼吸聲變得平穩安逸,趙一氧才睜開眼睛。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左手比出大拇指,右手掌心則在大拇指上畫圈,隨後又指了指申元港。

——笨蛋,這纔不是“謝謝你”。

——這是:我喜歡你。

意識漸漸抽離,趙一氧走進美麗的夢裡。

翌日清晨。

趙一氧剛醒有點犯迷糊,他有點弄不清現在是在哪裡。腰上橫著一截手臂,他才後知後覺地順著手臂看過去。說實話,申元港的睡相不是特彆好,大半個腦袋都在枕頭底下埋著,隻露出鼻尖;一條大腿從被子裡大喇喇地伸出來,正好搭在趙一氧的腿上。趙一氧勾了下嘴角,然後慢慢地往申元港那邊挨,直到自己的身體徹底碰到他才停下來。

外麵有幾聲不是太清晰的狗叫聲,還陸陸續續傳來一些人的jiāo談。窗簾原本是嚴實拉上的,現在卻開了一個口子,有縷陽光鑽進來,正好照在申元港大腿的刺青上麵——盤旋而上的膠捲,細細的看,好像是缺了一幀。

夏天的陽光帶著汗涔涔的鹹味,冬天的陽光卻要融了人的心神。趙一氧閉上眼睛,然後悄悄地把手放在了申元港垂在自己腰側的手上。

再睡一覺吧,再做個夢。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冇有人了。趙一氧坐起身,摸了摸旁邊的位置,是涼的,再一看錶,已經是下午一點。他暈乎乎的,覺得口渴,揉著眼睛下樓。

下到一半才發現,原來家裡來了人,是王軒。

申元港和王軒正坐在沙發上說話,他的餘光瞥見趙一氧走下來。

“你醒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可是申元港又話鋒一轉,帶著一點慍怒:“怎麼穿著這個就下來了,有彆人在。”彆的不說,他就隻穿著自己的襯衫,兩條細細的腿luǒ著,頭上翹著幾根毛,還一邊揉眼睛一邊打哈欠,那樣子怎麼看怎麼誘人。

趙一氧有點呆,他趕緊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除了腿,哪兒也冇露著呀。

“回去找條褲子,知道衣帽間在哪嗎?”

——知道。趙一氧點點頭。

“彆愣著了,去吧,”申元港又轉頭看王軒,“看什麼看,冇見過腿嗎?要看回家看汪莘的去。”

趙一氧“噔噔”地跑了回去,剩下申元港和王軒大眼瞪小眼。

“不是,”王軒覺得好笑,“什麼就什麼,你就開始護著了?我個直的你也防?”

“……彆貧,汪莘回去到底怎麼說,她那個哥呢?”

“汪莘回去把我狠說了一頓,說我知道你和那小男孩好著也不跟她說一聲。我就說我冤枉呀,你們倆好的事兒我確實也……也不太清楚情況,對吧。”

“對個屁。”

“哎,她哥那家子的事情我倒是給你問清楚了,汪鐸冇離婚,房子和他那個什麼考試的都有他老婆的份兒,要是真劃分清,他撈不著好。他那個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外麵也有人,兩人現在就在互相抓小腳呢,畢竟先出軌的肯定吃虧。結果汪鐸冇忍住,就把那個,那個小啞巴弄出來了,還搞個房子住。”

“這些都是汪莘給你說的?”

“不是。她纔是那個被蒙到鼓裡的,到現在還不知道被自己親嫂子擺了一道。我也不敢跟她說,”王軒努了努嘴,“是我找人查的。”

申元港有些吃驚:“就這一晚上?”

“且說呢,讓我老婆糟心的事,還不要多快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