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醋意藤繞,漣漪再起
午後,“醉生夢死”後院的小花園。
陽光正好,微風和煦。
幾株新到的靈植幼苗被安置在精緻的陶盆裡,葉片蔫蔫的,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
林小霧蹲在花架旁,素雅的米色亞麻長裙裙襬鋪灑在青石板地上。
她纖細白皙的手指輕柔地撥弄著嫩葉,掌心散發著柔和溫潤的翠綠色光暈。
精純的草木靈力如同無形的溪流,汩汩注入那些蔫頭耷腦的幼苗。
肉眼可見地,葉片舒展,脈絡清晰,透出一種被喚醒的、水靈靈的生機。
她神情專注,側臉在陽光下勾勒出溫婉柔和的線條,頸間的霧隱玉隨著她的動作折射出點點翠綠微光。
胡倩倩也蹲在旁邊,試圖幫忙。
她穿著一件緊身的碎花小吊帶,飽滿的E杯胸脯隨著她笨拙地撥弄泥土的動作而劇烈起伏,幾乎要從那窄小的領口呼之慾出。
然而,她那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顯然更適合撥動算盤或搖晃酒杯,而非侍弄這些嬌嫩的靈植。
她一不小心,指甲差點刮斷一株“月光草”脆弱的根莖!
“哎呀!”
她驚呼一聲,飽滿的胸脯因驚嚇而猛地一顫。
林小霧眼疾手快,指尖綠芒一閃,一股柔和的靈力瞬間托住那株搖搖欲墜的幼苗。
“倩倩,”
林小霧聲音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小心些。月光草的根係最是嬌弱,要像這樣……”
她自然地握住胡倩倩的手腕,引導著她,動作輕柔而耐心。
胡倩倩看著林小霧那雙專注而溫柔的眼睛,又低頭看看自己沾滿泥土、顯得笨拙的手指,心裡莫名湧上一股委屈。
她撅起紅唇,小聲嘟囔:
“這些花花草草也太嬌氣了……哪有調酒好玩……”
吧檯內。
莫青瑤百無聊賴地靠在吧檯邊。
她換了一件寬鬆的黑色絲質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C+杯飽滿曲線。
昨夜暴走的妖力雖被壓製,但消耗巨大,讓她有些口乾舌燥。
她目光掃過吧檯,一眼就看到了那隻放在角落、盛著半杯清澈檸檬水的玻璃杯。
杯壁晶瑩剔透,杯沿處,被人用極其精巧的手法,鐫刻了一圈細密而雅緻的藤蔓與小花紋飾——那是林小霧的專屬標記。
莫青瑤冇多想,隨手就拿起那隻杯子,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冰涼的檸檬水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清爽。
就在這時。
林小霧和胡倩倩恰好從後院小花園走進吧廳。
胡倩倩一眼就看到了莫青瑤手中那隻熟悉的杯子!
她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混合著護主心切、對莫青瑤的不滿以及長久積壓的醋意的怒火,“騰”地一下直衝腦門!
“莫青瑤!”
胡倩倩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飽滿的胸脯因激動而劇烈起伏!
她幾步衝上前,指著莫青瑤手中的杯子,塗著蔻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對方臉上:
“那是小霧姐的杯子!你怎麼隨便拿老闆給她調的東西?!放下!”
莫青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利指責弄得一愣。
她放下杯子,眉頭緊鎖,那雙野性的鳳眼裡閃過一絲不耐和輕蔑:
“一個杯子而已,水都喝完了,矯情什麼?”
她語氣帶著世家子弟慣有的、不經意的傲慢。
“你懂什麼!”
胡倩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更加尖銳,胸前更是波濤洶湧起伏,
“就知道勾……招麻煩!連彆人的東西都隨便亂碰!”
那個“勾”字雖未出口,但意思昭然若揭!
林小霧原本溫和的神情瞬間一凝!
她輕輕放下手中剛修剪過靈植的花剪,花剪落在吧檯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她抬起眼,清澈的眼眸看向胡倩倩,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山嶽般沉靜的威壓:
“倩倩,”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胡倩倩的尖利,
“注意言辭。”
這簡單的四個字,如同無形的冰水,瞬間澆熄了胡倩倩大半的氣焰。
林小霧的目光隨即轉向莫青瑤,眼神溫和了些許:
“青瑤剛來,不清楚很正常。”
她動作自然地從吧檯下方取出一個同樣晶瑩剔透、但杯沿光潔無痕的乾淨玻璃杯,倒上同樣清澈的檸檬水,遞到莫青瑤麵前。
“用這個吧。”
她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界限,
“杯子有靈犀。用慣的物件會沾染主人的氣息靈力,混用起來……不太合適。”
她的話語點到即止,既解釋了原因,又給足了莫青瑤台階,更無聲地維護了胡倩倩的“護主”立場。
胡倩倩被林小霧那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懾住,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但看著林小霧對莫青瑤如此溫和,那股委屈和不平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她眼圈瞬間紅了,飽滿的唇瓣委屈地顫抖著,指著莫青瑤,還想說什麼:
“她……”
“倩倩。”
一個低沉平靜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從通往後院的小門處傳來。
沈玄月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
他手裡拈著一片剛從花園摘下的、帶著露珠的翠綠靈植葉片,彷彿剛纔一直在專注研究花草。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吧檯前劍拔弩張的三人,最後落在胡倩倩那張因委屈和憤怒而漲紅的臉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能穿透靈魂的平靜力量:
“去幫玄影清點酒庫。”
冇有斥責,冇有解釋。
隻是一個簡單明確的指令。
卻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鎖定了胡倩倩。
胡倩倩身體猛地一僵!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沈玄月,那雙狐狸眼裡瞬間盈滿了淚水!
委屈、不甘、羞憤……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老闆!我……”她還想辯解。
沈玄月隻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無波,卻帶著千鈞的壓力。
胡倩倩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她狠狠一跺腳!
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
“哼!”一聲帶著哭腔的冷哼!
她猛地轉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噔噔”聲,帶著一股香風和洶湧的委屈,頭也不回地衝向了通往酒庫的後門,身影消失在陰影裡。
吧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莫青瑤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小霧遞過來的新杯子,又瞥了一眼吧檯上那隻杯沿刻著藤蔓小花的空杯。
她冇有立刻去接,而是抬眼,目光帶著一絲探究和不易察覺的複雜,落在林小霧溫婉卻堅定的側臉上。
林小霧依舊保持著遞杯的姿態,眼神清澈而平靜,彷彿剛纔的衝突隻是微不足道的漣漪。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吧檯上那隻空杯的杯沿,那圈精巧的藤蔓刻痕,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而溫潤的光澤。
莫青瑤沉默片刻。
終於,她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接過了林小霧手中的新杯子。
“謝了。”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疏離,但那份慣有的桀驁與不屑,似乎悄然淡去了一分。
醋意如藤蔓纏繞,漣漪悄然再起。
而那隻刻著藤蔓小花的專屬水杯,靜靜地立在吧檯上,如同一個無聲的界碑,標記著歸屬,也預示著未來可能因“歸屬”而起的更多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