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9章 立足當下,放眼未來

【第2439章 立足當下,放眼未來】

------------------------------------------

崇禎十年,二月初二,龍抬頭的日子。

承天門前的大廣場。

這是朝廷用來舉行皇家典禮、金鳳頒詔等重要典禮的地方。

普通百姓往日連靠近都不行,若是動作大一些、過激一些,直接就能定個擅闖皇城的重罪,格殺勿論。

但此刻卻是擠滿了百姓,粗略估計至少有十萬人之多。

所有人看著正中間的高台小聲的議論著,眼中滿是狂熱之色。

PS:承天門廣場長五六百米,寬兩到三百米,占地麵積十八萬平方米。

“嘖嘖……有生之年竟然還能進入天街,跟做夢一樣。”

“你他媽的關注點是不是搞錯了,這是天街的事兒嗎?不應該是見證奇蹟的時刻嗎?”

“終於要入駐了,差不多一年了吧!”

“科工兩院,這是大明最高匠人最高機構,真想進去看看!”

“不知道哪幾位成為了院士!”

“如果按照公佈的標準,估計院士的總數量比內閣大臣、軍機大臣都少。”

“如果真有說的那麼厲害,那大明未來不敢想象呀!”

“以後不說成為院士了,就算是成為助教、實習研究員,子孫三代都不愁了。”

“東邊不亮西邊亮呀,以後再也不是讀書改變人生了,手藝人也行!”

“你可拉倒吧,彆說是兩院了,就算是大學當助教,那都得大學畢業才行,每年百萬社學學生,能考到大學去的也就幾千人,哪怕以後擴招了,萬把人已經是極限了。

這萬人中能被錄取成為助教的那都是佼佼者,萬分之一的機會,你家祖墳能冒這麼大的青煙嗎?”

“無論怎麼說,現在出人頭地都比十年前要簡單太多太多了,機會給你了,能不能一直走到巔峰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正解,家世好的確能請一些先生私下教授,但這聰慧程度是天生的,不是那份料,你就是請內閣大學士來教也是白搭。”

“行了,聽說今天皇帝要親臨現場,不知道真假呀,大明日報提前一個多月宣傳,且隔著五六日就重複刊印一次,地點選在天街,皇帝親自主持,看來朝廷是來真格的了。”

……

百姓們雖然都是小聲閒聊著,但畢竟十餘萬人,再小聲也是如廟會現場般鬧鬨哄的。

聽著吵鬨聲,城牆之上的孫傳庭臉色凝重,哪怕是城牆上站滿了軍士,且都是最精銳的騰驤左、右兩衛,此刻也冇有給他一絲的安全感。

要知道下麵站著的是十餘萬百姓,雖然是經過搜身進來的,可誰知道有冇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今天這裡不僅是內閣六部大臣要出現在這裡,皇帝也要出現在這裡,還有數十位事關大明未來的院士教授等等。

萬一出點事兒,他就是大明的罪人。

雖然他反對皇帝將大典放在這裡,但他也知道這是皇城內唯一可以聚集如此多百姓且能夠表現出朝廷重視的地方,且便於禁軍管控的。

一邊巡視結束的騰驤右衛指揮使周遇吉拍了拍孫傳庭的肩膀:“孫指揮使,放輕鬆一些,彆這麼緊張,

離觀禮台最近的百姓也在三十米外,經過我們搜身的不可能有遠程進攻的武器,

百姓中間有我們散進去的千餘精銳軍士,柵欄處負責維持秩序的都是勇士營最精銳的軍士,觀禮台周邊有方軍方家等人貼身護衛,陛下安全冇有問題。”

“是呀,現在大明吏治清明,四海澄清,雖然有大旱,但百姓比之前要安穩百倍,誰會想著刺王殺駕的。”

“哎……”

聽著曹文昭、周遇吉兩人的安慰,孫傳庭歎了口氣:“話雖如此,但不能掉以輕心呀。”

“那是自然。”

“輕重我們懂!”

咚……咚……

在三人小聲閒聊的時候,渾厚的鐘聲響起,百姓們議論紛紛聲瞬間消失殆儘,皆是齊齊的看向廣場儘頭的承天門。

數息後,崇禎的鑾駕從承天門內出來,在百姓期待的神色崇禎從鑾駕走出,緩步上了高台。

“吾皇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萬歲!”

……

雖然冇有跪倒行禮,可山呼海嘯般的恭賀聲卻是響起了,在T字型封閉的廣場中響起,而後在宮牆反射下轟隆隆作響,在空中炸開。

“諸位免禮!”

崇禎抬了抬手,而後高聲道:“今日朝廷在這裡做什麼,諸位很清楚,這段時間朕也聽聽見了民間的議論,有讚成,但也有很多的疑惑。

你們疑惑為什麼要建這科工兩院?

為什麼要給他們如此高的待遇?

他們到底是做什麼的?能做出什麼?

……

這些問題,朕今日親自給諸位一個回答。”

崇禎的聲音不算大,但卻是讓所有人都安心,隨即崇禎聲音高了幾分,朗聲道:“在朕登基之前,大明遭受了多少磨難?

北邊有草原諸部屢屢襲擾大明長城防線,遼東建奴趁機崛起意欲顛覆大明,東南沿海倭寇襲擾大明海域兩百餘年犯下罄竹難書的滔天罪行,

更有海外的西葡荷三國想要占據沿海一地,搜刮大明,為此不僅動用賄賂、請求、購買等等軟手段,更是動用海軍力量意圖將我們打屈服;

更彆提現如今蔓延半個大明的大旱了。

其實不止是我大明一朝,曆朝曆代外患都未曾平息過。

朕登基之後,上麵所說的,除了大災外,其他都基本平定了,諸位都以為大明從此安定了,等大災一過,崇禎盛世要來了,百姓們能安居樂業、吃飽穿暖有餘錢了。

但朕和朝廷心裡卻是明亮的,光靠能打仗,這江山是坐不穩的。

大傢夥想想,我們這些年吃了多少的苦?

天災一來,莊稼絕收,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餓肚子、餓殍遍野,白骨累累鋪滿野,百裡不見炊煙飄;

瘟疫一起,缺醫少藥,我們隻能聽天由命,把心肺咳破、遍體流膿、淒慘而死,死者堆積如山高,生者寥落似星遙。

敵人兵臨城下,我們卻造不出最犀利的火炮,隻能用血肉去填,十萬男兒立如牆,一夜秋風帶血回。”

一連三道類似闡述的質問聲讓所有激動的百姓們都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