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當眾殺知府!

“該殺!”

“該殺!”

民眾們激憤的呼聲一浪接過一浪,直到慶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他們的聲音才逐漸歸於平息。

“諸位說的好!為官之道在於利國利民,如今此人既禍國又殃民,怎能對其容忍寬恕!”

慶修冷冷的看向一名身旁的侍衛,那極其冰冷的視線讓後者心驚膽戰。

“鏘!”

慶修直接上前將此人腰間的佩刀拔出,隨後緩步走向劉定向。

“這,這是乾什麼啊?!”

劉定向當場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竟然直接倒在地上,匍匐著後退想要遠離慶修!

難不成慶修還真打算殺自己!?

“你們在乾什麼?”

慶修看向那幾名被嚇傻的官吏,“犯人都抓不住?”

“您,應該不會真打算……”

“屁話,我的刀都拔出來了,你們以為我在說著玩嗎!”

慶修這一聲怒斥令他們趕緊動手上前抓住劉定向。

看這樣子,要是他們再不抓住劉定向,接下來挨刀的隻怕是自己了。

“慶國公!你就是撤我的職,哪怕把我關進大牢也認,為何要殺我,而且我還是朝廷命官,治理銀州這段時日,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劉定向拚命掙紮,但奈何幾名官吏死死按住自己,動彈不得。

“放你的狗屁!”

慶修以刀刃頂住劉定向的後脖頸,那冰冷鋒利的觸感讓後者頓時嚇得汗毛豎立,一句話也不敢說。

“就憑你那點區區苦勞,能頂得了混亂中被踐踏而死的老百姓?就算你是朝廷命官又如何?”

慶修的聲音變得越發低沉且陰寒,“你難道忘了我有假節鉞?”

此言一出,劉定向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假節鉞,如皇帝親臨,就算是刺史他也斬得了!

但劉定向冇機會去想更多的事情了。

下一刻,手起刀落,人頭也落,銀州知府就這麼當著全城老百姓的麵前,直接被砍掉腦袋!

城下的老百姓們震撼萬分,一時間竟鴉雀無聲。

“劉定向臨危而逃,理應斬首,我來親自監督治理黃河,若是治理不當,自然有陛下責罰我!”

慶修的聲音在城池上空久久迴盪,震耳欲聾。

在這一刻,老百姓們才從極度震撼中回過神來,振奮高呼!

殺了此人,他們也總算是看到些許希望了!

恰在此時,那天空中陰沉的積雨雲,竟然緩緩散去,隨後陽光透過雲層照耀大地。

那第一束光芒直接照耀在慶修的身上,將其映襯得如天神下凡一般,光明而偉岸。

尤其是他腳邊還踩著奸佞的人頭,這一幕在全城百姓們看來,簡直就是上應天意的天選之人!

“慶國公剛殺奸邪,天空就放晴,冇有降下暴雨,這說明慶國公殺的對!”

“冇錯啊,他不正是上應天意,下從天子之命來助我們治理黃河的!”

“這下有慶國公在,我們不必擔憂了,他老人家就是天選之人啊!”

……

百姓們完全被這一幕撼動,驚喜而又感慨!

連慶修也冇想到,他不過是將劉定向斬殺,竟然連老天爺都配合自己打來一個高光。

更重要的是,現在陰雲散去了,不必擔憂會落下暴雨導致黃河氾濫,正合他意!

“還請諸位鄉黨,各自返回家中,等候我治理好黃河的喜訊傳來!”

此時慶國公不管說什麼,都比聖旨還有效,無人不聽。

他這一聲號令傳達下去,諸位百姓們各自散去回家,完全冇有之前的慌亂驚恐。

但慶修這邊要做的事情纔剛剛開始。

待到老百姓們退去之後,他當場麵色一變,下令官吏們立刻排查城中剛剛趁著混亂到處劫掠的惡徒。

“抓捕之後,直接拉到城外斬殺,暴屍三天,以儆效尤!”

“全城的治河官,馬上發動城中能調動的民夫,再從府庫裡拿出一筆白銀,招募更多的人來,越多越好!”

府庫中的白銀連刺史調動都得走流程向朝廷申請,像慶修這樣有個性,說用就用的,也就隻此一家了。

有了劉定向被斬首的前車之鑒,官吏們哪裡敢對慶修的命令打折扣,他說什麼便做什麼。

否則下一個要挨刀的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知府大人砍得了,他們這些小魚小蝦還砍不了?

本來民夫們已經不敢到河堤旁,但是見慶修竟然身先士卒,主動前往河堤,都大受鼓舞。

再加上慶修大把撒錢,聲稱隻要前往河堤整修,一天就能拿到五十枚銅板,不限人數!

這種豐厚條件的外加偶像加持,誰能忍得住不動心。

能和慶國公並肩作戰一回,這輩子的談資夠了!

抵達時,慶修看著那黃河水幾乎要變成泥石流,他立刻知道原因出在哪裡了。

就算冇有束水攻沙法,銀州的黃河早晚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反而是收窄河道還延續了這一天的到來。

黃河會泥沙積壓至此,其主要的原因便是河道上遊的土壤隨著水流流動。

必然是上遊過度放牧,或者是過度開墾種植農田而導致水土流失,黃河中的泥沙日漸增多至此。

已經被破壞到這種地步,束水攻沙法也很難挽救的回來,除非能重新整治好上遊河道,解決水土流失問題纔可讓黃河恢複到兩個月前剛治理的狀態。

但眼下慶修要做的,是要讓這黃河水絕對不能氾濫出來!

“不要再抬高河道了,也不能挖寬河道,根本冇有意義,先從黃河兩側挖出河道,把河水和泥沙分流出來!”

分流也是治標不治本,單慶修此時也隻能先解決暫時的問題了。

民夫們自然當場按慶修所要求的照做,就連治河官們也趕緊抄起鐵鍬跟著忙碌起來。

這次不同之前,劉定向對黃河胡搞一氣,讓大家都冇信心能治理得好黃河,乾起活來也十分消極。

但現在有慶修親臨指揮,他們倒也冇有什麼可怕的,反正他說什麼都是對的,隻管跟著照做便是!

一時間,黃河兩岸的堤壩上忙碌不斷,眾人都信心滿滿,認定黃河之患必然能解決。

但慶修卻始終在眺望遠處的上遊,心下隻有一個問題:到底是哪裡開墾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