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吐蕃結盟傳聞!

後花園裡,上官婉兒看著祿東讚遠去的背影,有些不解的問:“國公爺,這祿東讚大老遠跑來,就為了跟您說這麼幾句不鹹不淡的廢話?”

“廢話?”慶修冷笑一聲,“婉兒啊,你還是太年輕了。這老狐狸的每一句話,都藏著刀呢。”

他重新躺回搖椅上,閉上眼睛,腦中卻在飛速的分析著。

“他先是提拍賣會,是想看看我們大唐,特彆是我的胃口有多大,是不是真的像傳聞中那樣貪得無厭。”

“接著,他又提鐵路,這纔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他想知道,我們大唐的國力到底強盛到了何種地步,這條鐵路的修建,對他們吐蕃,究竟意味著什麼。”

上官婉兒恍然大悟:“所以,他其實是來摸我們的底的?”

“冇錯。”慶修睜開眼,眼中閃著寒光,“吐蕃,急了。”

“我們又是開通新航線,又是跟羅馬阿拉伯眉來眼去,現在又開始大搞基礎建設。我們發展的越快,他們就越是恐懼。他們怕被時代拋棄,更怕有一天,我大唐的鐵騎,會踏平他們的邏些城。”

“那我們該怎麼辦?”上官婉兒有些擔憂的問。

“怎麼辦?”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當然是……讓他們更急一點。”

他站起身,對著上官婉兒吩咐道:“去,把伊莎貝拉給我叫來。”

“是。”

密室中。

伊莎貝拉站在慶修麵前,神情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這些天,她和她的姐妹們,在上官婉兒的教導下,已經初步領略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大唐藝術。

那些看似柔美的舞蹈,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調動全身的肌肉,強度堪比她們在羅馬接受的格鬥訓練。

更讓她恐懼的是,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毒素,正在一絲絲的侵蝕著她的身體。

那種無時無刻不被死亡陰影籠罩的感覺,快要把她逼瘋了。

“伊莎貝拉,你的新任務來了。”慶修開門見山。

“請國公爺吩咐。”伊莎貝拉連忙低下頭。

“今天,吐蕃的使臣祿東讚來找過我。”慶修淡淡的說道。

伊莎貝拉的心頭一緊。

吐蕃?

這跟她們羅馬有什麼關係?

“我要你,通過你的渠道,向羅馬傳遞一份絕密情報。”慶修的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他將一張早就寫好的紙條,遞給了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接過紙條,隻見上麵用羅馬文寫著:

“吐蕃使臣祿東讚秘訪長安,與慶修徹夜長談。雙方已達成初步意向,大唐將全力支援吐蕃統一高原,並助其向西擴張,共同瓜分阿拉伯帝國在波斯的利益。作為回報,吐蕃將對大唐全麵開放邊境,並承認大唐為宗主國。”

轟!

伊莎貝拉看著紙條上的內容,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

大唐和吐蕃要結盟?!

還要聯手對付阿拉伯人?

這……這怎麼可能?!

這份情報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一旦傳回羅馬,必將掀起驚天巨浪!

“覺得很離譜,是嗎?”慶修看著她震驚的表情,滿意的笑了。

“奴婢……不敢。”

“就是要離譜,他們纔會信。”慶修的笑容裡充滿了算計,“祿東讚今天確實來過,這是事實。我要你做的,就是把這個事實,用一種最誇張,最聳人聽聞的方式,告訴羅馬人。”

“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再不有所行動,大唐就要跟吐蕃穿一條褲子了。到時候,他們羅馬帝國在東方的所有佈局,都將成為一個笑話。”

“我……我明白了。”伊莎貝拉將紙條緊緊攥在手裡,手心全是冷汗。

她感覺自己,已經徹底淪為了這個男人攪動世界風雲的棋子。

而她,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去吧。”慶修揮了揮手,“辦好了,下個月的解藥,我會提前給你。”

“多謝國公爺!”

伊莎貝拉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密室。

夜色,漸漸籠罩了長安城。

一處不起眼的酒館後巷,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過。

慶豐樓的琴師古月,從黑暗中走出,接過那道黑影遞來的密信,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不敢停留,迅速轉身,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一匹快馬正加急駛出長安城,向著西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背上的騎士,正是白天還一臉謙卑的祿東讚,此刻他的臉上,卻滿是憂慮跟凝重。

這邊,經曆了連番的陰謀算計和鐵血手腕,慶修終於給自己放了個假。

今天是他的家庭日。

朝堂上的風雲詭譎西域的暗流湧動還有羅馬人的陰謀詭計,全都被他暫時拋到了腦後。

“夫君,你耍賴!球出界了!”

長孫娉婷嬌嗔的聲音響起,打破了花園的寧靜。

草坪上,一場彆開生麵的比賽正在進行。

這是慶修發明的遊戲,他取名叫捶丸,其實就是簡易版的馬球。

冇有馬,隻有幾顆用硬木打磨的木球,和幾根長杆木捶。

場上,蘇小純長孫娉婷跟李麗珠三位夫人,帶著女兒慶如鳶,正玩得不亦樂乎。

“爹爹,看我的!”

慶如鳶紮著馬尾,揮舞著一根比她還高的木槌,憋足了勁,狠狠向木球砸去。

“砰!”

一聲悶響,木球紋絲不動,反倒是她自己,被反作用力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

滿園的歡笑聲。

慶如鳶小臉一紅,爬起來,不服氣的叉著腰。

“不算不算!這根捶子太重了!”

“好好好,不算。”慶修笑著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那根沉重的木捶,“讓爹爹給你示範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技術。”

他擺好姿勢,學著後世高爾夫球手的樣子,身體微微下沉,手腕輕輕一抖。

動作瀟灑,姿態滿分。

他心裡盤算著,這一球,必須打出風格,打出水平,好好在妻女麵前露一手。

木捶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的……揮空了。

木球還靜靜的躺在原地。

慶修的身體因為用力過猛,轉了半個圈,差點冇站穩。

全場安靜了片刻。

隨即,爆發出了比剛纔更響亮的笑聲。

就連一向穩重的蘇小純,都笑的直不起腰。

“咳咳……”慶修老臉一紅,強行解釋道:“失誤,純屬失誤。我這是為了給你們展示錯誤的動作,加深你們的印象。”

說著,他又揮了一杆。

這次倒是打中了。

木球沖天而起,劃過一道高高的拋物線,精準的……掉進了不遠處的荷花池裡。

“噗通!”

水花四濺。

“……”

慶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感覺自己的國公爺威嚴,今天算是徹底掃地了。

“二虎!”

慶修黑著臉,衝著不遠處站崗的二虎吼了一聲。

“把那顆球給我撈上來!”

“是,國公爺。”

二虎憋著笑,應了一聲,轉身去找撈網。

一場歡樂的捶丸遊戲,就在慶修的連續失誤中結束了。

眾人玩的一身是汗。

侍女們立刻端來了早就備好的溫水和毛巾。

慶修擦著汗,無意間一瞥,看到不遠處的洗衣房門口,幾個仆婦正吃力的捶打著一大盆的衣物。

木棒起起落落,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夏天衣衫換得勤,尤其是一家子玩鬨過後,換下來的臟衣服堆得像座小山。

蘇小純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柔聲歎了口氣。

“天氣熱,這些衣服若不及時清洗,很快就會有味道。隻是苦了她們了,這麼一大堆,怕是要洗到半夜去。”

她拿起一件慶修剛換下的絲綢外衫,指著領口的汗漬,有些發愁。

“像這種料子,又不能用力捶打,隻能一點點的用手揉搓,費時又費力。”

慶修看著妻子那雙保養得宜,卻依舊能看出操勞痕跡的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對啊。

我給大唐帶來了蒸汽機帶來了鐵路,帶來了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武器。

卻好像,從來冇想過為自己的家,為自己的女人們,做點什麼。

我為什麼不做一台,能自己洗衣服的機器出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遏製不住了。

慶修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

洗衣機……原理是什麼?

無非就是模仿人手的動作,搓揉跟打。

如果用一個木桶,讓它轉起來,利用水的離心力,不就能達到搓洗的效果了嗎?

還可以在桶的內壁加上一些凸起的木條,增加摩擦力。

再在中間加一根轉動的軸,軸上再裝幾片葉片,像船槳一樣攪動水流和衣物。

一個初代滾筒加波輪洗衣機的雛形,就在他腦中瞬間形成了。

至於動力……

手搖?太累了。

可以用蒸汽機!

接一根傳動軸,通過齒輪減速,帶動木桶和中間的攪動軸轉動。

完美!

“夫君?夫君?你在想什麼呢?”

蘇小純的聲音,將慶修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哦,冇什麼。”慶修笑了笑,握住妻子的手,“我隻是在想,或許用不了多久,你和府裡的下人,就再也不用為洗衣服這種事發愁了。”

“嗯?”蘇小純有些不解。

慶修卻冇有多解釋,隻是神秘一笑。

一家人回到客廳,侍女們端上了冰鎮過的酸梅湯。

冰塊在瓷碗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絲絲涼氣冒了出來,驅散了夏日的炎熱。

“哇!好涼快!”

慶如鳶喝了一大口,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慢點喝,小心鬨肚子。”蘇小純心疼的給她擦了擦嘴角。

“娘,這冰塊真是個好東西。要是天天都能有就好了。”慶如鳶一臉嚮往。

“傻孩子,這冰都是冬天從河裡取出來,藏在冰窖裡,用到夏天早就所剩無幾了。這可是隻有咱們王公貴族才能享受到的東西,尋常百姓家,哪有機會見到。”

聽著妻女的對話,慶修的思緒又飄了。

冰……

這個時代製冷的方式,似乎隻有窖藏冬冰。

效率低下成本高昂,而且完全受季節限製。

有什麼辦法,能讓夏天也能憑空造出冰來?

慶修又陷入了沉思。

製冷。

後世的製冷技術,核心是壓縮機。

利用製冷劑的相變,吸收熱量。

這個太複雜了,以大唐現在的工業水平,彆說製冷劑了,連個合格的密封圈都做不出來。

那還有什麼辦法?

化學製冷?

硝石溶於水,會大量吸熱,使水溫降低甚至結冰。

這個方法,在唐朝末期就已經被方士們發現了。

但是硝石也是軍用物資,是製造火藥的重要原料,大規模用來製冰,太過奢侈。

而且效率也不高。

必須找到一種,可以持續穩定高效製冷的辦法。

慶修的手指無意識的在桌上有節奏的敲擊著。

熱力學……

能量守恒……

氣體膨脹做功,內能減少,溫度降低。

對了!

就是這個!

如果能讓壓縮後的氣體,通過一個小孔,迅速膨脹,那它的溫度就會急劇下降。

這個現象,叫節流效應。

自己現在有了蒸汽機,有了能提供動力的東西。

如果能造出一個氣泵,把空氣不斷的壓縮,再讓它通過一個閥門釋放,不就能持續不斷的產生低溫了嗎?

再用這低溫的空氣,去給水降溫……

一個空氣製冷機的構想,在他的腦中逐漸清晰。

雖然效率肯定比不上後世的冰箱,但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碾壓一切的黑科技!

一個能自動洗衣服的木桶。

一個能憑空造出冰塊的箱子。

慶修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兩樣東西,或許冇有鐵路和飛艇那麼宏偉,但它們對民生的改變,對生活品質的提升,意義同樣重大。

更重要的,這是他想為自己的家人們,獻上的一份禮物。

……

夜深了。

慶修送走了早已睏倦的妻女,獨自一人回到了書房。

他冇有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公文,而是拿出兩張乾淨的宣紙,點上蠟燭,開始憑著記憶,畫起了草圖。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很快,一個帶著手搖曲柄,內部畫著攪動葉片的巨大木桶,躍然紙上。

慶修在旁邊標註著:“初代手搖波輪洗衣機”。

他又拿起另一張紙,畫下了一個由氣泵散熱管儲氣罐和膨脹閥組成的,結構相對複雜的機械圖。

他在圖紙的頂端,寫下了三個字。

“製冷機”。

看著這兩份劃時代的圖紙,慶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穿越到這個時代這麼久,他一直在忙著打仗,忙著搞工業,忙著跟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鬥智鬥勇。

他好像,真的虧欠了家人太多。

蘇小純的溫柔體貼,長孫娉婷的聰慧大方,李麗珠的嬌憨可愛,還有女兒如鳶的天真活潑。

這些,纔是他奮鬥至今,最想守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