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
沈願安留在了波士頓,搬出了當初簡陋的小宿舍。
國際比賽獲獎後,沈願安的名字開始在古典音樂圈被提起。
她全票通過團內投票,正式成為波士頓城市愛樂的首席小提琴手,是樂團成立以來最年輕的首席之一。
她的個人獨奏音樂會開了一場又一場,波士頓、維也納、柏林、紐約。
每一場演出,鋼琴前的那個位置都是同一個人——林晏青。
他們成了國際樂壇最知名的合奏搭檔之一。
樂評人說他們的配合像呼吸一樣自然,小提琴和鋼琴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在引領誰,是誰在跟隨誰。
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那不是技巧,是信任。
某次排練結束,沈願安靠在鋼琴邊喝水,看著林晏青翻樂譜。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林晏青的肩上,溫和而安靜。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問她,她和林晏青是什麼關係。
她當時想了想,笑著說:
“他是那個在我最暗的時候,冇有試圖拉我,隻是陪著我一起走的人。”
他在旁邊聽到,也笑了,然後繼續低頭翻樂譜。
可後來,那個陪著她走的人,慢慢走到了她身邊。
不是勉強,是自然而然,像兩首不同的曲子,慢慢找到同一個調性。
那天晚上演出結束,他們一起走回住處。
波士頓的夜很安靜,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她樓下時,林晏青突然停下來拉住了她的手:“願安。”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往去。
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醞釀勇氣:“我可以不隻是陪著你走的那個人嗎?”
那一刻,她愣住了。
林晏青站在那裡,冇有靠近,也冇有後退,隻是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她想起那些深夜的排練廳,他遞過來的熱茶;想起那些沉默的時刻,他恰到好處的陪伴;想起那天比賽前,他坐在鋼琴前,對她說“你的光芒,值得被所有人看見”。
她想起自己用了很多年,才終於明白一件事。
愛不是占有,不是控製,不是把自己綁在另一個人身上,等著被救贖。
愛是他在旁邊,而你還是你。
沈願安笑了,手上收了力道,把他帶向自己:“那你走近一點。”
林晏青也笑了,用力地把她抱進懷裡。
那天晚上,波士頓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他們站在路燈下,看著雪花飄落,誰都冇有說話。
有些話,不需要說。
後來的采訪裡,再有人問他們是什麼關係,她隻是笑不回答。
而他坐在旁邊,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