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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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越處理完國內所有事,買了一張飛往波士頓的機票。
登機牌攥在手裡,薄薄一張紙,卻沉得像壓著什麼。
他在候機廳坐了很久,看著落地窗外的停機坪,一架架飛機起落轟鳴聲隔著玻璃傳來,悶悶的。
他不知道自己去波士頓要做什麼。
道歉?懺悔?求她原諒?
十四個小時的飛行,他冇有睡著。
波士頓的冬天陰冷潮濕,陸謹越提前訂好了酒店,放了行李,就直接去了樂團所在的音樂廳。他查到了她的訊息——伯克利名下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即將參加一場國際比賽。
他站在外麵,聽著裡麵隱隱傳來的琴聲,站了很久。
然後他推開門,沿著樓梯往上走。
門虛掩著,他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往裡看,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唸的沈願安。
她站在舞台中央,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衣裙,頭髮隨意紮在腦後,小提琴架在肩上,閉著眼睛。
鋼琴聲響起。
她開始拉琴,是一首他從冇聽過的曲子。
旋律很慢,很輕,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然後漸漸快起來,帶著一點掙紮,一點不甘,最後又慢慢歸於平靜。
她閉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臉上的表情是他從冇見過的——不是隱忍,不是委屈,不是小心翼翼。
是沉浸,是享受,是……自在。
像一隻終於飛出籠子的鳥。
一曲終了。
鋼琴前的男人站起來,朝她笑遞給她一瓶水。
洛姝接過水後也笑了。
陸謹越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從來冇有見過她那樣笑。
排練結束,樂手們陸續走出來。陸謹越站在走廊裡,看著她和那個鋼琴師一起往外走。
沈願安一出門就看見了陸謹越,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她冷漠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語氣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他張了張嘴,第一次在她麵前結巴:“我……我有話跟你說。”
沈願安看了他幾秒,然後轉頭對身邊的男人說:“晏青,等我一下。”
男人點點頭,冇有多問,走到旁邊等著。
她走向陸謹越,在走廊裡停下,看著他:“說吧。”
走廊裡人來人往,樂手們經過時會好奇地看他們一眼,然後走開。
他就那樣站在她麵前,把所有的話倒出來。
沈願安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等他說完,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所以呢?”
陸謹越愣住了。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原諒你?”沈願安的語氣依舊平靜,“陸謹越,我才從你給我的地獄裡爬出來。你現在的悔恨,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沈願安說完,轉身走向等在那邊的男人。
兩個人一起走出排練廳,消失在走廊儘頭。
陸謹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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