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大宋最巔峰的時期,除了開國就是哲宗時期,也就是宋徽宗的兄長趙煦,他治理下的大宋,憺威四夷,拓土千裡。

然而哲宗早逝,將皇位傳給宋徽宗,這貨隻用了短短二十年,就把大宋給玩爛滅國了!

“你如今還在乎什麼艮嶽、什麼奇石、什麼功績?!你難道忘了金人圍城,城破在即?!”

崇禎對太上皇趙佶,是一點臉都不給了。

“你難道忘了,若非你當年聽信奸佞,窮兵黷武,將大宋的底蘊消耗殆儘,又癡迷於花石綱這等勞民傷財之事,致使民怨沸騰,金人何以能長驅直入,直逼東京?!”

崇禎直視著趙佶那雙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語氣更加鋒利:“你當年,把一個好好的大宋江山,玩兒成了這副模樣!而今,你卻還在此地,斤斤計較你的幾塊破石頭!朕告訴你,朕今日拆這艮嶽,砸這奇石,就是要告訴這城內城外所有的人,朕,要做一個真正為大宋,為百姓,而不是為自己風花雪月而活的皇帝!”

崇禎的話如同利劍,一寸寸地剖開宋徽宗那層自欺欺人的“藝術家”外衣,將他骨子裡的自私與昏聵暴露無遺。

“朕今日親手砸了這艮嶽,不是為了毀壞什麼祖宗基業,恰恰是為了救大宋的基業!”

“這些石頭,這些木頭,每一塊都將成為守城將士的盾牌,成為砸向金人的炮彈!朕寧可睡草蓆,吃糙米,寧可讓天下人罵朕不孝不義,毀壞祖宗之物,也要讓將士們吃飽穿暖,讓東京城守住!你隻知道你的藝術,你可知道城外多少兒郎,為了這大宋,血灑黃沙?!”

“你......你......”

趙佶張著嘴,愣是“你”了半天,一個屁都憋不出來。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腦門,直接涼透了心。

他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兒子,還是他那個以前唯唯諾諾、說一不二的太子趙桓嗎?

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趙佶從那眼神裡,看到了決絕,看到了那種要“掀桌子”的瘋狂勁兒,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意誌,一種要與整箇舊世界、舊秩序徹底割裂的意誌。

這還是自己的兒子嗎?

太陌生了!

簡直陌生得讓人有點害怕!

趙佶開始懷疑,眼前之人是不是老趙家的種。

因為老趙家祖上十八代,可從來冇出過這般有種之人啊!

崇禎冷哼一聲,懶得再搭理這“老藝術家”,直接邁開大步,走向那些正吭哧吭哧忙活的禁軍和工匠。

沉聲下令道:“加快速度!朕要這艮嶽,在日落之前,徹底消失!每一塊石頭,都必須搬上城牆!不惜一切代價!”

趙佶怔怔地看著崇禎那堅毅的背影,看著他與那些粗魯的士兵說著話,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皇帝。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他的權威,他的尊嚴,他的“藝術”,在這一刻,被兒子親手砸得粉碎。

趙佶的臉色,由鐵青轉為煞白,最終歸於死寂。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被這個他曾經不屑一顧的“逆子”徹底超越了,真正地成為孤家寡人了。

這位曾經醉心於書畫、花鳥,將萬貫江山視為畫筆,將治國理政視作閒暇的藝術家帝王,此刻已是白髮蒼蒼,形容枯槁。

他褪去了昔日的風流儒雅,隻剩下滿臉的愁苦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