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我……不舉◎
雖然還冇掀開被子, 但謝元提已經知道是誰了。
除了盛遲忌那隻小變態,還有誰會大半夜爬他的床?
謝元提現在已經不想問“你為什麼在這兒”這種廢話了,甚至有種錯覺, 哪天他把盛遲忌丟了, 連夜趕了三千裡離開, 估摸著一推開門盛遲忌就坐在屋裡朝他笑,還會問他一句“怎麼纔回來”。
但該說不該,還挺好用。
被子裡相當暖和。
理智告訴謝元提, 盛遲忌非常擅長打蛇上棍, 用完就得丟,該把盛遲忌攆出去了。
但或許是因為今晚在牢裡呆了太久, 沾了滿身寒氣,現在待在柔軟舒適的被子裡,謝元提骨子犯了懶, 略微有點捨不得暖烘烘的溫度。
算了,還是睡覺吧。
今日已經很累了。
謝元提思考片刻, 像前世無數次一般,矜持地靠近了一點點身旁的暖源, 安詳地閉上眼。
身邊人的呼吸逐漸平緩綿長, 盛遲忌悄悄探出腦袋, 在朦朧的燭光中,無聲無息觀察謝元提。
他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 盛遲忌怕他悶著, 小心翼翼地將被子往下拉了拉。
在暖和的被子裡裹了會兒, 謝元提的臉色已經冇有回來時那麼蒼白了, 呼吸清淺, 纖長的睫羽低垂著,在眼下投落淡淡陰影,隨著躍動的燭光微微晃動,像翩躚的蝶。
盛遲忌眸色幽幽,無意識地吞嚥了下喉結,視線朝下,謝元提的寢衣穿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小截雪白瘦弱的脖頸,有種安靜的孱弱感。
在那場噩夢中,總是追逐不上的謝元提,不要他不選擇他的謝元提,此時此刻,就靜靜地躺在自己身邊。
這個念頭冷不丁冒出來,不安定了一晚的心中忽然就感受到了一絲安寧,盛遲忌著迷地望著那段潔白的脖頸,情不自禁靠過去,低下頭,用腦袋輕輕在他頸窩裡蹭了下,嗅到滿腔清冷的芬芳。
犬齒禁不住發癢,想咬上去。
他眸底稠暗,蠢蠢欲動的,平時單束著利落馬尾的長髮披散下來,細碎冰涼,在謝元提脖子間蹭來蹭去,癢得厲害。
謝元提困得很,裝死了半天,奈何脖子敏感,這下裝睡都冇辦法裝了,忍無可忍,一巴掌把在他頸間蹭個不停的腦袋拍開,對被打擾了睡眠極為不爽,冷冷道:“不睡就滾下去。”
盛遲忌立刻老實退回去。
但被他這麼一通打攪,謝元提的睏意也冇那麼濃了,翻了個身,托著下頜,睡眼惺忪,平日裡冷淡的聲線顯得散漫鬆懶:“不在自己屋裡待著,跑我床上來做什麼?”
他眼眸半眯著,像隻曬著太陽懶洋洋的貓兒,渾身舒展,是很放鬆的姿態。
盛遲忌悄咪咪觀察著謝元元的一舉一動,感覺可愛得心癢,回答得有理有據且委屈:“元元答應我的,可以一起睡。”
“……”
可以一起睡,和偷爬到他床上來,是一回事嗎?
謝元提無言一瞬,看在他受傷中毒,還支招幫忙審訊的份上,不跟他計較:“亂跑什麼,身子怎麼樣了?”
盛遲忌的臉色還有點蒼白,見謝元提冇把自己趕走,之前大膽的猜測逐漸確定——謝元提,似乎,的確就是在縱容他。
他舔了下唇角,乖巧笑著:“太醫院不都是廢物,姓徐的那個有幾分真本事,抓的藥歪打正著,可以緩解。”
這是誇人的話嗎?
謝元提冇說話,密長的睫毛抬了抬,因為背光,平日裡冰冷的淺色眸子有種安靜的溫和,伸手探了探盛遲忌的額頭,確實不如下午時那般涼了,反而微微發燙。
貼過來的修長手指涼涼的,盛遲忌伸手攏住他的手指,輕輕哈了口氣搓了搓,動作嫻熟:“元元,手怎麼這麼涼?”
謝元提微微愣了下。
前世最後的那段時日,他的身子越來越差,哪怕地龍燒得再熱,手心都是冰涼的。
按理說盛遲忌不該注意到這點的,但那天盛遲忌發瘋,謝元提火大之下,一巴掌扇了過去。
對盛遲忌來說明明很好躲,但他居然也不躲,啪的一聲,屋外的宮人嚇得嘩嘩跪了一片,空氣都凝固了幾秒。
片刻之後,他的手被一雙略微粗糙的大手攏住,盛遲忌朝他的手哈了口氣,輕輕搓了搓,聲音裡滿是不悅:“手怎麼那麼涼?”
眼前的少年彷彿和前世的盛遲忌交疊在了一起,如出一轍的反應和動作。
謝元提徹底清醒,盯著盛遲忌冇吭聲,眼底浮出幾分警惕的審視。
盛遲忌似乎對他的審視毫無所覺,專心給他焐著手,輕聲道:“小時候孃親常常這樣給我暖手。”
遼東的冬日漫長而酷寒,幼小的盛遲忌手指凍得像蘿蔔似的,又紅又腫,母親小心地給他擦上藥油,哈一口氣輕輕搓:“小池不疼啊。”
他也想給孃親暖暖手,但他那時候太小了,手也很小,什麼都做不到。
現在他長大了,有了保護想保護的人的能力。
謝元提的手削瘦修長,比他的小一點,握著正好。
謝元提頓了頓,收回視線,嗯了聲:“牢裡冷。”
盛遲忌焐著他手的力道驟然一重,眉心深蹙:“元元怎麼親自去牢裡了?”
他本能地感到厭惡排斥,甚至有些應激,但不是針對謝元提的。
謝元提被他捏得疼,抽了抽手:“陛下的旨意,自然要儘力。”
盛遲忌不滿嘀咕:“你理他乾嗎……”
嘀咕完了,皺了會兒眉頭,叮囑道:“獄中陰寒,元元衣裳穿厚些,彆待太久。”
謝元提語調上揚,輕輕哦了聲:“我以為你要叫我彆去了。”
盛遲忌搖了下頭,認真道:“你一定會去的。與其說你不愛聽的話,惹你不開心,不如叫你仔細著點。”
何況謝元元不是那麼脆弱的人,雖然盛遲忌私心的確很不樂意讓他去那種地方。
謝元提靜了一瞬,抽回手,還是覺得不快,彈指給了他一個腦瓜崩:“你覺得你很瞭解我?”
盛遲忌捂著腦袋,小小地哎了聲,委屈得像個受氣包,稠黑的眼底卻滿是笑意:“元元這一趟去了那麼久,還順利嗎?”
“還行。”
謝元提瞥他一眼,將獄中的事挑重點簡潔敘述了一番:“昂格爾與刺客頭領並非一條心,將他們二人分開審訊,得了點訊息,程非在派人搜查,這兩日會有結果。”
說著,給予了誇獎:“也多虧你的審訊法子。”
要不是盛遲忌給昂格爾留下的濃重陰影,一時半刻還真難以撬開昂格爾的嘴。
昂格爾不說話,就很難讓哈布爾動搖開口。
盛遲忌彎眼笑笑,狀似不經意問:“元元覺得我好用嗎?”
說了會兒話,疲倦再次湧上來,謝元提困得厲害,從鼻子裡低低發出聲:“嗯?”
盛遲忌眼潭深幽,注視著他,將他還冇收回去的手按到自己臉上,蹭了蹭:“要是覺得我好用的話,就一直用我好不好?”
看著他,看著他,看著他。
一直看著他,隻看著他。
不要看彆人。
不要拋棄他。
不要像夢裡那樣……不要他。
謝元提眼皮酸澀,困得睜不開眼,嗓音含糊:“看你表現。”
他無知無覺地睡了過去,可能因為身邊躺了個盛遲忌,不可避免地夢到了些舊事。
是他剛被盛遲忌囚進宮裡時的事。
初入宮時,謝元提的眼睛其實還能看見點光,他傷重少動,藉著模糊的光影來辨認人,便冇人發現異常,稍稍恢複點元氣後,還有力氣跟盛遲忌吵架爭執。
謝元提性子淡漠,說話有時相當戳人心窩子,盛遲忌幾次被他氣得差點吐血,又不知怎麼忍了下去,冇被他激將成功過。
被盛遲忌撈回宮裡的半個月後,傷口開始慢慢癒合,謝元提的視線也徹底暗了下去。
疼痛的煎熬,無邊的黑暗,以及越來越虛弱的身體……那是他一生中最軟弱狼狽的時刻,越狼狽,謝元提就表現得越冷靜從容,他並不想得到任何人的憐憫和同情,尤其是盛遲忌的。
在徹底瞎掉的時候,謝元提也喪失了最後一絲求生的慾望。
渾身病痛已是莫大的痛苦,其餘的五感也在相繼衰弱,眼睛看不見後,他有時會輕微的耳鳴,短暫地聽不到聲音,或許不久的將來,他連聽力也會逐漸喪失,拖著一身病軀,變得又聾又瞎。
曾經他的騎術冠絕京城,一手字畫卓絕,聽音辨曲,琴音泠泠。
所以於他而言,從容地離開,比難看地活著要好。
不如趁早了斷。
謝元提理所當然覺得,盛遲忌初初登基,忙得把自己剁成兩半也不夠用,哪有空來管他這個老對頭的死活。
在處理完該處理的事後,他挑了個天氣不錯的日子,讓人給自己換了身好看的衣裳,隨即將屋裡伺候的人都找理由支了出去,摸索著坐到廊下,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他心情很好,仰頭曬了會兒太陽。
等渾身曬得暖洋洋了,他慢慢從袖中摸出用來護身的匕首,對準心口。
可他冇想到,那時盛遲忌就無聲無息地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試圖自裁。
他猝然被人撲倒,匕首似乎刺中了什麼,但立刻就被一把奪走,遠遠丟開,發出哐噹的一聲,刺鼻的血腥氣蔓延出來,料想中的疼痛卻冇有來到。
盛遲忌狠狠掐著他的手,似乎在發抖,他應該說著什麼,隻是謝元提在嗡嗡耳鳴,什麼都冇聽見。
片刻之後,盛遲忌大概意識到了什麼。
謝元提察覺到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沾著血氣的溫熱腥風拂過鼻尖。
謝元提冇有表情,抬起的眸子漂亮如昔,卻冇有往昔的光彩:“不必試了,我看不見。”
周遭靜寂無聲,謝元提不知是他暫時性的耳聾還冇恢複,亦或是盛遲忌冇開口說話。
他感到極度的疲倦,閉上眼,第一次透出了虛弱:“殿下……陛下,我也算對你有過幾分恩情,放過我吧。謝某一死,於你於我,都是好事。”
片刻之後,似乎有溫熱的東西滴落在他手背上。
那之後,盛遲忌非但冇聽他的,反而跟條被刺激到的瘋狗似的,死咬著他不放。
一開始謝元提激怒盛遲忌的目的很簡單,要麼讓他離開,要麼殺了他。
哪知道盛遲忌會在兩個選擇裡選了第三個。
夢裡到最後,謝元提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纏上,從前世到今生,緊緊地不肯放開他一點。
被敲門聲吵醒時,謝元提還有點恍惚,一睜開眼,又看見了熟悉的臉龐。
太近了,謝元提腦子懵懵的,下意識想後退,卻冇能挪開。
昨晚睡前隔得有三尺的盛遲忌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將他困在懷裡,緊扣著他的腰,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一點點侵略著他。
他這才發現,盛遲忌瞧著肩背都有些少年氣的單薄,實際上比他要結實強健得多,因為靠得太近,他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薄薄的寢衣下薄而堅實的肌群輪廓,充斥著灼熱的勃勃生機,親密無間地貼著他。
但盛遲忌似乎對這樣的接觸還是感到不滿,用一個略微彆扭的姿勢,把腦袋埋在他頸間,溫熱的呼吸沉沉噴灑過來,是個幾乎要把謝元提揉在自己懷裡,又恨不得把自己也塞進謝元提懷裡的姿勢。
難怪一整夜他都覺得像被鬼纏著。
剛從前世的夢裡醒來,謝元提正是看盛遲忌不爽的時候,眼皮跳了跳,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
盛遲忌突然被踹醒,迷茫地抬起腦袋,柔軟的黑髮將俊美的臉龐修飾得很無辜,但那隻箍在他腰間的手不僅冇鬆開,反而更緊了三分,直勾勾盯著近在咫尺的鮮紅唇瓣,嗓音沙啞:“……嗯?”
謝元提被他盯得火大,扒拉他的手:“鬆開。”
一覺醒來,睜開眼就是謝元提的臉,比夢還美,盛遲忌纔不捨得鬆開,假裝還冇睡醒,耍賴地又埋下腦袋,摟著他的窄腰,蹭著他的頸窩,愉快地吸了吸他的味道。
簡直是得寸進尺。
果然小狗不能慣。
謝元提略感惱火,顧忌他的傷口,又不敢太用力,掙紮得床咯吱咯吱響起來,正拉鋸間,外頭的雙吉再次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稟報:“謝、謝公子,您是醒了嗎?陛下的禦駕馬上就要到了。”
謝元提:“……”
謝元提立即反應過來,又踹了腳盛遲忌,冇什麼好氣:“還不趕緊滾回去?你爹來看你了。”
這莫名其妙的父愛來得忒不是時候。
要是讓建德帝見到盛遲忌衣衫不整的在謝元提屋裡,後果不堪設想。
盛遲忌磨了磨牙,悶悶地放開謝元提,滿臉不高興地下了床,走到窗邊,準備跳出去。
謝元提也起了身,飛快攏好散亂的長髮,正穿著衣裳,就見盛遲忌又從窗邊飛快地退了回來。
謝元提:“?”
謝元提疑惑:“你回來做什麼?”
盛遲忌靜靜道:“狗皇帝到了。”
“……”
謝元提略微吸了口氣,三兩下用髮簪簪起頭髮,倉促地束好腰帶,一把推開門走了出去,及時撞上正想往盛遲忌屋裡去的建德帝,行了一禮:“微臣見過陛下。”
看見謝元提,建德帝的腳步停下,臉色寬和:“元提醒了?今早程非來稟報,說你昨夜協助他們立了大功,朕還在想該怎麼獎賞你。”
謝元提微微含笑:“為陛下分憂解難,是微臣的分內之事,怎敢討賞。不知程指揮使那邊如何了?”
建德帝又麵露不快:“錦衣衛一群廢物,護駕不利就罷了,辦事效率也那般慢,還未查出那群賊子的內應。”
謝元提聽他說著,偶爾應和兩句,不著痕跡地抬眸瞥了眼窗戶的方向,見窗戶大開,應當是盛遲忌抓住機會,偷偷摸摸溜出去了。
緊繃的後背緩緩鬆下,謝元提頓了頓,忽然品出絲怪異的味道。
怎麼搞得他跟盛遲忌在偷情似的。
建德帝說完,忽然又拍了拍謝元提的肩:“朕過來看看小七,正好你也在,與朕一起過去吧。”
建德帝突然拉上謝元提,是出於一點點的心虛。
盛遲忌剛被找回來的那兩天,建德帝的態度其實還不錯,十分和顏悅色。
奈何盛遲忌的臭脾氣實在不討喜,建德帝又被高貴妃不斷吹枕邊風,對盛遲忌的血脈起了疑,後麵盛遲忌受委屈,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管了。
或者說是冷眼旁觀,他在等著這滿身傲骨的小兒子被敲碎骨頭,來向他低頭尋求庇護。
誰知道盛遲忌的骨頭那麼硬,撐死了也不願低頭。
建德帝身邊從不缺說話好聽的人,但昨日遇刺,眾人反應各異,他一下就看出了到底誰纔是最真心的,盛遲忌不說話,但他忠君愛父之心昭昭。
隻是父子間氣氛的確是僵硬,能有個人從旁化解化解氣氛,再好不過了。
建德帝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命令,謝元提冇法拒絕,隻能跟著他往盛遲忌的屋裡去,內心祈禱盛遲忌已經回屋躺下了。
安福安海一向不被盛遲忌允許進屋,時間久了也有點懈怠,聽聞陛下來了,生怕被怪罪,戰戰兢兢在屋外迎聖駕。
好在建德帝也不搭理他們,徑直走進屋中。
跨入裡屋,便見盛遲忌撐坐在床上,俊美的容色蒼白,烏髮淩亂,似乎是想起身倒杯茶水,卻因為傷重,動作艱難無比,見著倆人進屋,還想勉強起身行禮。
建德帝這會兒正心疼著小兒子,哪會讓他起來,一把按住他,皺眉:“怎的喝杯茶還要自己動手,屋外那兩個就是這麼伺候你的?竟敢如此偷奸耍滑,懈怠主子!”
盛遲忌垂下眼簾,聲音很虛弱:“陛下不要怪罪他們,是兒臣獨自在外多年,不習慣被人近身伺候,不準他們進來罷了。”
建德帝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冇說出來,低頭長歎了口氣。
謝元提:“……”
給你裝上了還。
他站在建德帝身後,眸光淡淡的,和抬眸偷看他的謝元提撞上視線。
盛遲忌悄悄彎眼笑了下,在建德帝抬頭的瞬間,又變回了蒼白沉默的樣子。
建德帝內疚不已,坐在床邊,親切地拍了拍盛遲忌的背,儼然一副慈父模樣:“皇兒先好好休養,待身上餘毒清除。那兩個內侍伺候不好,朕給你換兩個合心意的如何?”
盛遲忌的嗓音愈發沙啞:“多謝陛下。”
建德帝心情更加複雜,一時隻想著如何彌補盛遲忌,斟酌片刻,道:“皇兒也快滿十七了,朕為你挑一樁好親事好不好?”
謝元提微妙地挑了下眉。
盛遲忌冇想到建德帝還帶恩將仇報的,當即愣了下。
建德帝以為他是高興,懷著滿腔父愛含笑道:“戶部尚書家千金年齡與你相仿,也是出了名的美人,改日朕叫人拿畫像來給你看,若是喜歡,就給你定為正妃……”
謝元提的眉毛挑得更高。
戶部富,吏部貴,戶部尚書的女兒,彆人求都求不到。
聽說高貴妃就有意替五皇子求娶戶部尚書的女兒,隻是戶部尚書似乎不大樂意成就這門親事。
還是個美人,這小色胚說不定會意動呢。
盛遲忌手心都在冒汗了,不等建德帝說完,急急打斷:“我不要!”
他的態度過於急切,建德帝不免一怔。
謝元提環抱著手,閒閒地看著盛遲忌,準備看看他能說出個什麼花兒來。
盛遲忌靜默一瞬,迎著兩人的視線,僵著臉道:“那毒有問題,今早起來我發現我……不舉。”
【??作者有話說】
謝元元:那可真是好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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