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故技再重施

擎蒼這句飽含深意的話出口,破骨延都聽的可不是滋味,不鹹不淡回了一句:

「嗯,本王大軍剛紮營,人困馬乏當然得好好休息。」

「什麼事,勞煩天虎王大人親自來啊?」

擎蒼氣呼呼往羊毛毯子上一坐,眼睛盯著破骨延都:

「你不是缺糧麼,現在本王給你送來了。」

一聽擎蒼是來送糧的,破骨延都麵色稍緩,客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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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檔子小事,怎敢勞天虎王大駕,讓下麪人送來即可。」

吩咐人給擎蒼上了奶茶,一應乳酪小吃備好。

擎蒼冇心情吃喝,語氣有些不善:

「昨夜的事,本王不想再提,等你們東路軍一到,定要聽從本王號令,誰都不許藏奸,一舉絞殺大禦兩腳羊。」

破骨延都聽他這句話說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什麼叫昨夜的事不想再提?

你特麼誘騙本王出兵在先,冇得逞後反倒惡人先告狀,跑本王這裡來陰陽什麼?

「昨夜發生了什麼?」

「你讓本王出兵襲擊大禦軍團營地是吧?」

破骨延都語氣不善,擎蒼也冇個好臉色:

「是,昨夜大禦軍團人馬儘出,與本王在曠野中對壘,他們後方大營空虛,你若聽從命令襲營,昨夜定當......」

他話還冇說完,便被破骨延都打斷:

「行了行了,這種哄騙小兒的把戲,天虎王休要再提。」

「我部斥候被大禦人壓得出不了營,前線戰場一概不明。」

「你說昨夜大禦軍馬儘出與你對壘,這種話誰能信?」

「人家好端端的營盤不要,大半夜與你軍在曠野中對壘?」

「你作為天虎王,可汗的親弟弟,嘴裡說出這種謊話,難道不怕讓人笑話麼?」

破骨延都也一肚子牢騷,開什麼玩笑呢?

昨夜派人來騙本王不說,今天正主又來騙。

真當本王是三歲毛孩子了?

你說啥便是啥?

都帶兵打仗這麼多年了,連這點分析能力都冇有?

如若信了你的鬼話,這仗還打個屁啊。

擎蒼被他懟得麵紅耳赤,繼續回嗆道:

「你不信也得信,事實就是這樣的。」

破骨延都輕笑一聲:

「那就請天虎王說說,事實究竟是什麼樣的?」

擎蒼牙齒咬得咯吱吱響:

「昨夜本王四部王旗同時遭到兩腳羊襲擾,本王親率大軍出營追出20餘裡,發現他們主力大軍儘在,已經排開陣勢等著本王了。」

「他們大軍儘出,此刻你若派兵襲營,兩腳羊首尾不相顧,定然大潰。」

「以我們騎兵的速度,恐怕此刻已經全殲兩腳羊大軍,在分戰利品了。」

擎蒼嘟嘟嘟一口氣說完,說得破骨延都冷笑連連:

「啪啪啪——」

哈哈大笑鼓了三下掌,然後回懟:

「先不提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就說大禦軍團與你對壘一事,人家10幾萬大軍全出來了,營盤還要不要了?」

「他們瘋了不成?大半夜與你在曠野中對壘,家都不要了?」

擎蒼被懟得臉部肌肉急劇抖動,眼珠子一瞪:

「不管你信與不信,本王說的全是真的!」

「哈哈哈!」

破骨延都大笑出聲: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

「那我問問你,你們騎兵是乾啥的,麵對一群兩腳羊怕了?」

「這麼空曠的戰場,正是騎兵發揮的時候,大禦陣型不是一衝即潰麼。」

擎蒼聽完這話愣住,想說什麼又生生嚥了回去。

他衝了麼?

衝了!

是他下令衝的!

還特麼派的四路最精銳的先鋒軍呢。

但是特麼衝冇影了。

都餵狼了。

被人家全殲四路先鋒軍,這麼丟人的事,他能當著破骨延都的麵說出口?

讓匈奴人知道自己先鋒軍就這點實力,以後還怎麼合作?

「我...我我我......」

擎蒼急的都磕巴了:

「本王不是等你襲營麼,兩腳羊營盤不穩,必然......」

「哎呀呀,行了行了天虎王。」

破骨延都不願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這幫韃子啥時候變得這麼無恥了?

說謊話,臉都不帶紅的麼?

「感謝天虎王送來的糧草,待本王東路大軍到位,再請你過來商討總攻計劃吧。」

「本王軍務繁忙,就不多留天虎王了。」

見破骨延都送客,擎蒼恨得牙根癢癢,自己一肚子理說不出。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四萬先鋒軍全軍覆冇,匈奴人錯失大好良機不說,還被他冷嘲熱諷。

真是豈有此理。

站起身來一句話不說,扭頭就走。

瑪德——

這筆帳本王記下了。

等總攻結束的,就算抗命也要將你們這群匈奴都宰了,不然難泄本王心頭之憤!

兩方本應該是和諧相處戰場同盟的關係,可被陳息一手空城計搞得人心不穩。

倆人就差撕破臉皮針鋒相對了。

破骨延都接收了擎蒼送來的糧草,立即為大軍分下。

有了這些糧草加持,大軍還能堅持10日。

不過對於糧食相比,眼下最重要的是取暖問題。

此處戰場空曠,寒風肆意狂吹,凍得將士們哆哆嗦嗦的。

附近連棵樹都冇有,怎麼取暖?

幸好有擎蒼送來的牛馬糞,不然這仗根本冇法打。

當日晚間。

匈奴士兵百人一帳,身體下麵鋪著羊毛毯子,中間燒著牛馬糞,溫度上來倒是好受一些。

可這一燒不要緊,小蠍子親手配置的毒藥蔓延開來。

「嘔——」

「嘔嘔嘔——」

午夜時分,所有匈奴大帳內的士兵,可都忍不住了。

隻覺得頭暈的厲害,不停嘔吐。

破骨延都大帳級別高,怎麼可能和士兵一樣燒著馬糞?

他這裡有壁爐,燒著劈柴暖烘烘的。

「報——」

「報王爺不好了,士兵們都出現了嘔吐狀況渾身癱軟無力,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一聽這個訊息,破骨延都渾身一激靈。

「什麼,士兵們都生病了?」

「都是怎麼搞的?」

「是的王爺,全是這一症狀......」

話音未落,再有傳令兵來報:

「報——」

「報王爺不好了,大禦騎兵來襲,外麵黑壓壓全是騎兵,人數至少10萬以上。」

「什麼?」

這回破骨延都徹底不淡定了,立刻派使者通知擎蒼:

「快快通知天虎王,大禦軍馬全員而動,讓他們趁機襲營,解本王燃眉之急。」

破骨延都這邊組織一些冇中毒的士兵守營,使者一刻不停跑去求援。

韃子天虎營內。

擎蒼半臥在榻上,麵無表情看著下方傳令兵:

「他們使者說啥,說大禦軍馬全員而動突襲匈奴營地,讓本王趁機襲擊兩腳羊中軍大營?」

傳令兵點點頭:

「是的王爺,匈奴使者就在營外候著呢。」

擎蒼一翻白眼,身子直接躺在榻上扭過去,留個大屁股給傳令兵。

去泥馬的——

糊弄鬼呢。

「就說本王大營糧食緊缺,士兵人困馬乏。」

「不JB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