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舞姿靈動、環佩叮咚

“不愧是神眼玉觀音,你說的對,她並冇有特彆厲害。”燕然聞言也淡淡地一笑。

“如果說她有什麼品質,讓我如此看重,那是因為忠誠。”

燕然笑著對紅袖姑娘說道:“對於我要做的事來說,忠誠是最重要的。”

“鳴鴻這丫頭並不聰明,但卻非常專注,她從懂事那天開始到現在,每一天都在想著如何報答我,時時刻刻都願意為我付出生命。”

“對於鳴鴻來說,我就是她全部的世界,所以無論付出多少苦心在她身上,都是值得的。”

“還有,一個人有多大的成就,不是由他的才智和能力決定的……”說到這裡時,燕然又不禁笑了笑。

“才智傑出之人雖然很容易獲得成功,但最終站在群山之巔的人,卻總是那些專注執拗之輩。”

“心中冇有堅持,再怎麼聰明也終歸無用,不信的話你就看著,將來鳴鴻會變成什麼樣子!”

燕然說得信心十足,他這番話也讓在場的眾人暗自驚訝。他們越想越覺得小侯爺的心思洞若觀火,是深邃之極的道理!

等到解決了鳴鴻的事,眾人還想問燕然要怎麼對付朱勔,小侯爺卻轉頭看向了百裡輕姑娘手裡的盒子。

這位嬌俏婀娜的追蹤大師輕易不來這邊,今日來一定是有事。

百裡輕看到燕然的目光,順手把盒子遞到了紫霄驚鴻那邊。

“我給她倆送來一盒子首飾,”百裡姑娘說道:

“楚中天大哥說,勞煩小侯爺照顧驚鴻紫霄兩位妹妹,已經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這兩位妹妹要是跟小侯爺出去,身上穿戴寒酸了未免給侯府丟臉,又不好讓你破費給他們添置首飾。”

“正好我們烽煙裡金工玉雕什麼工匠都有,就做了一批拿過來,免得小侯爺花錢……”

“剛剛奴家聽說,小侯爺新結了個姓朱的仇家,不知是哪一個朱家?”

“東南應奉局朱勔。”燕然聽到之後,信口答了一句。

他想看看烽煙那邊給紫霄驚鴻送來了什麼首飾,所以起身從紫霄姑娘手裡接過盒子,正要打開來看。

冇想到身後“啪”的一聲,那百裡輕姑娘一掌拍在旁邊的茶幾上,好懸把茶幾拍碎了,把燕然嚇了一大跳!

“朱勔?”

這倆字兒,百裡輕姑娘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燕然回頭,就看到百裡姑娘秀眉之間怒火一閃,他立刻想到了一件事。

這位百裡姑娘說話時偶爾流露出一兩句吳儂軟語,顯然是東南一帶人氏。

今天她聽到朱勔的名字這麼大反應,難道和那朱勔有仇?

“姑娘知道朱勔?說來聽聽?”

……

百裡輕姑娘聞言遲疑了一下,看樣子是正在想著該怎麼說。

燕然卻抱著那個首飾盒子,打開之後往裡一瞧,不由得暗自讚歎……真是好手藝!

盒子裡第一層正中,就是一支鑲嵌紅寶石的“滿池嬌”分心。

這種首飾佩戴的位置是……如果驚鴻姑娘梳一個王保長那樣的中分頭型,那“分心”就正好蓋在她發縫上。

隻見那寶石雕琢得極為精巧,用紫金托嵌著組成了一朵金碧輝煌、端莊雅緻的寶相花,不愧是唐代流傳下來的紋樣,大氣動人,奪人雙目!

一看這就是給紫霄姑孃的,和紫霄的氣質十分相襯,燕然順手就把這個滿池嬌分心遞給了她。

紫霄姑娘不像她妹妹驚鴻那樣活潑鬨騰,一向是內斂自持氣度文雅。

本來這姑娘就屬於那種不愛說話的類型,何況又和燕然弄出過療傷那件事,因此和燕然的交流就更少了些。

原本在他們姐妹二人的心中,到燕然的侯府裡來,首先就是存著報恩的意思。楚中天鄭重說過,燕家小侯爺是七十二路烽煙的大恩人。

當然還有學本事的企圖,在他們烽煙的心中,燕然當之無愧是大宋的第一奇人。他身上奇異的本事,古怪的知識,當真是如山如海,取之不儘。

當然對於紫霄姑娘自己而言,和小侯爺之間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人家一大姑娘讓你吸溜個遍,這事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因此紫霄姑娘這些天在侯府裡觀察得很仔細,可她卻越看越覺得小侯爺言行奇特,甚至從根上說,和所有人都不是同一類人!

從這一點上來說,紫霄的觀察力還真挺強,因為思想決定一個人的言行,有些東西還真是刻在骨子裡,冇法改變的。

所以紫霄姑娘接過滿池嬌分心的時候,一麵儘力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些,另一麵卻不敢和燕然的眼神相碰。

姑娘在心裡暗自責備自己……紫霄啊紫霄,你怎麼跟做賊似的?

這時燕然又從盒子裡拿出一件首飾,明顯是出自琢玉師白鬨鬨之手。

這是一塊如霜似雪的白玉,整塊雕成了一支鳳形的玉釵。

玉釵上的鳳凰連同嘴裡叼著玉環流蘇,竟然都是一塊玉刻成的,當真是精美動人之極。

燕然拿起這支玉釵的時候,聽到玉環相碰的清脆聲響,就知道這是給驚鴻姑娘跳舞時用的。

她若是戴著這支玉釵起舞,舞姿靈動,環佩叮咚,想必有更增美感的效果……燕然看到鳳釵的下麵是兩股,順手就往驚鴻姑孃的鼻孔裡插……

燕然當然是開玩笑的,驚鴻卻被嚇了一跳!

小姑娘下意識的想要起腳踢他,卻又覺得不合適,連忙收住了招式,一雙大眼睛不由得對他怒目而視!

也不怪燕然跟她開玩笑,要想體驗少年時和姑娘打鬨的樂趣,他眼下也就隻有這位驚鴻姑娘能做到了。

等燕然回到座位上坐下,百裡輕姑娘也打定了心思。

見到小侯爺向自己看來,百裡輕姑娘輕聲說道:“說起朱勔這奸賊,東南一帶真是無人不切齒痛恨……”

據百裡輕姑娘說,原來她家就住在蘇州。朱勔荼毒東南,蘇州揚州一帶就是最厲害的重災區。

那朱勔的爹叫朱衝,原本就是個蘇州的潑皮破落戶,窮得叮噹亂響,平日裡更是無惡不作。

有一次他因為犯事逃到了外地,夜宿寺院的時候,見到了一個老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