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豈有天命、舉頭神明

“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麼啊?”

紫霄和驚鴻兩位姑娘聽到蘇信說的這句話,他倆眼帶驚慌地向著蘇信身上,前後左右看了一回。

好像啥也冇有啊?那他剛纔說這句話是啥意思?

“冇有了!”燕然卻知道這是蘇信說他身邊,時時刻刻跟隨著一百多冤魂那件事。

燕然當知道,蘇信這屬粹就是心理疾病,也是個難以消除的痼疾。

不過這次通天先生的鬼神之說雖然荒誕,卻正好是開解蘇信心結的好機會!

於是燕然淡定地向蘇信笑道:“以後再冇有了。”

“今後你可以喝個名酊大醉,可以去賭坊把自己的俸祿輸個精光。”

“你可以想睡多久懶覺就睡多久,還可以找姑娘吊膀子,他們……回家了!”

“哦?那好!”蘇信聽見這話,這小子一下就激動了起來。

“好啥啊?”這時驚鴻紫霄兩位姑娘,卻被他們這些冇頭冇尾的話,弄得完全懵了。

她倆一怒說道:“到底怎麼回事?從頭給我們講來聽聽!”

於是蘇信就把上次臥虎台一案,原原本本地給這驚鴻紫霄兩位講了,這時這倆女孩兒才知道整件事的始末由來。

原來是這樣,小侯爺是那些冤魂的恩人啊……怪不得他們要說,救我燕郎!

這時的姐妹花,心裡不禁對蘇信這小子的堅韌執著,暗自生出了敬佩之心。

至於燕家小侯爺,跟著他做事,還真是又刺激又痛快,真有種直抒胸臆的快感!

……

接著燕然又讓紫霄和驚鴻,再給他們講講臥虎台的事。

據驚鴻說,在經過了那次的厲鬼托夢事件之後,通天道人到底還是爬到了臥虎岩頂上。

他在那個臥虎形狀的巨石腦袋上,釘上了北鬥七星釘,震住了那個即將成精的臥虎。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冇有做夢了什麼什麼的……然後可笑的來了。

前不久,陳留縣令派出一個稅吏,去了臥虎台!

原本縣令是打算檢視被人買走的田地,有冇有翻耕播種什麼的,卻冇想到那個稅吏,一腳就踩進了龍潭虎穴!

當時的臥虎台,釀酒作坊的規模已經越建越大,燕然提供圖紙設計的小高爐,也在鐵匠魏彆離手上蓋得差不多了。

這村子裡有越來越多的秘密需要掩蓋,所以保持鬨鬼的風格,讓這股妖風越來越猛烈是必須的……

於是七十二路烽煙裡,那位以裝神弄鬼為生的“黃泉使者”吳生裡,就當上了鬨鬼總指揮,給那個鬼村特意往陰森恐怖風格上捯飭了一番……

同時一起做出佈置的,還不僅僅是他,還有那位機關大師萬茯苓。

所以如今的臥虎台村,已經是機關遍佈,帶毒的暗器讓人防不勝防。

外人要是夜裡私自闖進去,或者是冇人帶著進入,那真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所以,當那個稅吏進去之後,找到了臥虎台村的村長楚中天……

稅吏第一句就問,村口那樹上,樹葉裡白白的那片東西是什麼?楚中天自然是笑而不答。

然後那個稅吏在街上走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不同之處。

居然有人靠著懸崖絕壁底下,修建了一個巨大的爐子!

那爐子的形狀就像是一個葫蘆的上半截,下麵是一個一丈方圓的大肚子,上方是兩丈多高的一個細嘴兒的高煙囪。

非但如此,旁邊還有個一臉陰沉的彪形大漢,不斷的把紙人紙馬、紙錢紙幡什麼的往爐子裡塞!

看到爐子裡烈焰熊熊,不斷燒著那些玩意兒,那稅吏忍不住強烈的好奇心,納悶地問楚中天這是怎麼回事。

楚中天愁眉苦臉地說道:“這地方鬨鬼,大哥你不知道嗎?”

“啊!是有這事兒……”這稅吏正回話呢,就見楚中天又長長的哀歎了一聲!

“我們是買了地以後才知道的!作孽呀!”

楚中天捶胸頓足地說道:“我們是來了以後才發現,滿坑滿穀的鬼魂作祟,死活不讓我們種地!”

“後來實在冇辦法了,我們是好說歹說,纔跟那些厲鬼商量妥……在我們種地的時候,他們答應不來搗亂。”

“但是我們要在這砌個爐子,每天給他們燒一遍紙錢,一天都不許停!”

聽到這裡的時候,燕然和沈姑娘他們,笑得都要從椅子上出溜下去了。

冇想到楚中天為了掩蓋臥虎台的秘密,竟然用這座小高爐,編出了這麼個詭異的傳說!

隨即驚鴻姑娘又接著說道:“至後這個稅吏出村兒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村口那棵大樹上,掛的那白東西是啥……”

“那是負責在村口瞭望放哨的百裡輕姐姐,白衣服紅舌頭是吳生裡先生給的,吊死鬼妝是十麵菩薩趙盤龍的手藝。”

“這把那稅吏給嚇的,是一邊跑一邊尿著出的村兒……”

“哈哈哈!”聽到這裡,燕然又忍不住捧腹大笑!

現在看來,臥虎台村的安全和保密都冇問題了,甚至可以稱之為龍潭虎穴……

這些奇人異士的做事風格,真是讓人拍案叫絕!

……

就在塵埃落定之際,風平浪靜之時。

懸空樓那裡,每天依舊還有不少百姓過去參觀。

有人說這座酒樓上的三座飛橋,原本是汴京一景,因此這座廢墟應該拆毀了重建。

也有人說這座樓半截插進地下,歪歪斜斜的就是不倒,還挺有特色的,就這麼放著倒也稀奇。

具體怎麼辦還不知道,不過開封府還是派了人來,把懸空樓周圍的裂縫用土石木料塞住了。免得有人失足跌落下去,直接跳了地下河。

就在這天黃昏時分,百姓們圍著懸空樓嘖嘖稱奇地觀賞之際,一個渾身臟汙,身材高大的的道人到了這裡。

當這老道站在街心,向著懸空樓打量了許久之後,他從旁邊的店鋪裡借來了一支筆。

在懸空樓傾斜的牆上寫了幾行字之後,這老道就此飄然離去。

當週圍的百姓過去圍觀,就見那粉牆上字體龍飛鳳舞,筆意恣意狂放,似要破空飛去!

山川百戰古神州,龍氣乍分汴水流。

靜觀天下興亡事,春風獨上懸空樓!

江南,

方臘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