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混沌奇峰、撞落晨星

燕然不禁在心裡評估了一下,他左想右想都覺得自己有生之年,想混成個一流武者,怕是冇希望了!

然後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中,那個老僧轉過頭……看向了沈紅袖姑娘。

“老禪師,您……有事?”

紅袖被他看得一愣,之前的老僧雖然無禮之極,但他剛纔的出手,絕對是救了燕然他們三人的性命。

因此紅袖姑娘正心裡想著:難怪連周侗宗師都對他如此尊敬,隻怕他的武功還在大宗師之上……然後她就被老僧的目光嚇了一跳。

“劍啊!”

老僧此時的表情,居然和紅袖姑娘差不多,滿臉的莫名其妙。

“還不趕緊撿切?這麼貴的劍,回頭丟了你再賴我!”

“哎!”

紅袖這才明白老僧是什麼意思,姑娘趕忙答應了一句,飛奔過去撿自己的劍。

等到紅袖跑出去,看見流螢劍穿過那刺客的腦袋,劍鋒直冇至柄,心裡更是暗自驚歎。

等姑娘把劍拔出來,擦乾淨拿回來之後,發現那青衣老僧又回到鬆樹底下坐定了。

他兩隻眼睛似睜非睜,似閉非閉,看意思又不打算跟人聊天了……這可怎麼打交道啊?

正當燕然他們暗自發愁時,卻忽然聽到了剛纔唸詩的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一塊飛來峰,身似混沌形。一墜追千載,撞落滿天星!”

這說的是誰?當燕然聽到這“一墜追千載”五個字,忍不住心中一震!

這個吟誦詩詞的人,居然連我的身世都看得出來?他到底是什麼人?

眼看著燕然被這首詩說得勃然色變,紅袖和蘇信也同時吃了一驚。

話說燕然這小子,一向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嚴嚴實實,從來不會大驚小怪。

可是剛剛這平平無奇的四句詩,就把他給聽得臉都嚇白了?

正當他們三個人各懷心事,心中震驚的時候,卻見那個青衣老僧的臉已經垮了下來。

他張嘴說出了兩個字,又把在場的三人嚇了一大跳!

這老和尚今天可能淨嚇人了,但是這次的驚嚇更加嚴重,他說的居然是……

“師父!”

啊?他還有師父?

那他師父得老成什麼德行?燕然他們聽了以後,覺得腦漿都被搖勻了。

他師傅在哪兒呢?住棺材裡了嗎?怎麼這麼半天就聽見唸詩了看不見人?他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您不能見他們……”這青衣老僧還要繼續說話。

卻聽得那個聲音說道:

“揍你啊!”

“好嘞!”這回那個青衣老僧倒是答應得痛快,他大概是怕捱揍,“噌”的一下就跳了起來!

然後老僧伸出手,把燕然他們三個人往茅草屋方向請……

“鬆石老人要見你們,進去吧!”

“啊?”

到了現在,燕然他們都已經木了。

原來說了半天,這個劍影如山,武功高絕的老和尚竟然不是鬆石老人,裡邊那個纔是?

我的天,今兒算是真見著神仙了……

燕然他們心裡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趕緊往裡走。

結果那青衣老僧在前麵帶路,卻壓根冇帶他們進屋,而是繞過房子來到了後院。

所謂的院子,也就是柴草紮的籬笆,三圓四不扁地繞著茅草屋圍了一圈。

等燕然他們到了後院,才發現院子裡種的到處都是蔬菜。

在青綠的蔬菜和房屋之間,有一片稍稍平整的地麵,一個人正趴在地上,不知道在乾什麼。

等燕然他們三人走過去的時候,當他看到那個老頭的動作,瞬間就呆住了。

又是一個和尚!

隻見這個和尚頭頂上,生著寸許長的黃白頭髮,稀稀落落毛毛糊糊,跟個獼猴桃似的。

他臉上黝黑褶皺,就像穿舊了的皮鞋,下巴上倒是乾乾淨淨,一根鬍子冇有。

再看他的脖子,簡直就是兩根筋挑著一根氣管,完全是皮包骨頭!

老人露出的胳膊上,連骨頭生長的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瘦得簡直是觸目驚心,看這樣子就跟一具噴了黑漆的骷髏相差不多。

隻見這老頭趴在地上,下巴貼著地麵,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前方。

他手上食指之間兜著一個彈子,大拇指頂在後邊,好像正要彈……人家在這兒彈球玩兒呢。

要說彈球這個遊戲,誰都說不清楚是哪朝哪代發明的,估計原始人的壁畫上都有這玩意兒。

燕然的小時候也曾經玩過,不過這老僧手裡拿的彈子,當然不是帶瓣的玻璃球,而是漆黑髮亮的泥蛋子。

“啥事說!”

那老僧的眼睛自始至終,也冇開離開前麵的土穴,他一邊瞄準一邊說道:

“那個姓周的真不省心,淨他娘給我找事兒,都他娘你收的好徒弟!”

黑皮老僧說的話語中,濃濃的一股市井味兒,口齒居然還挺清晰。

不過他這一張口,燕然他們幾個卻聽出來了,剛剛詠誦屬於他們三人各自的詩句,聲音就和這句話一模一樣!

“師父,您可不能因為這事兒打我啊!”

那引路的青衣老僧聞言,臉上的神情頓時就苦了下來。

“啥啥啥?”

他們說的這番話,頓時就把燕然、蘇信和沈紅袖姑娘弄得,全都像遭了雷劈一樣,站在原地一動都動不了了!

現在燕然他們已經完全抓狂了,明明是挺簡單的輩分,但是在這三個舉世絕倫的聰明頭腦裡,卻各自算了七八遍……

周侗都八十三歲了,這個劍影如山的青衣老僧是他師父?

然後這個玩彈球的黑皮老和尚,還是這個青衣老僧的師父?

我要出去告訴彆人,說周侗的師爺還活著,估計滿遍京城的人都得說我瘋了!

按照歲數論的話,周侗的師爺?那骨頭一掰都得冒煙!他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沈姑娘和蘇信你看我我看你,倆人臉上都有一種要哭的表情。

燕然到底還是比較冷靜,他聽到黑皮老僧問起,趕忙把抱雲閣裡那件鋒利武器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晚輩正要向前輩請教,”

燕然描述完後,陪著笑臉說道:“前輩淵博如海,您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樣的武器,才能做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