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連殺三人、歡喜和尚

屍體上身的衣服已經被人撕開,前胸上全都是一塊一塊活活被擰掉血肉之後,留下的窟窿……凶犯逼供的手法簡直是觸目驚心。

“是暗勁……”沈姑娘看了一眼之後說道:“是陳青藤親自動的手。”

“他是活活疼死的,”蘇信也走過來,在屍體上看了一眼後皺眉說道:

“那個陳青藤,真他孃的是個畜生!”

燕然想了一下,讓那個報信的軍卒過來。

他吩咐軍卒去侯府裡找錢戲來此,還讓他轉告錢戲,蔣欄的後事由他負責操辦,一切費用在武德司賬上支出。

當那軍卒領命剛剛離去,胡阿佑就帶著牢頭過來了。

這牢頭李慶,早上才因為私放陳青藤,被燕然下獄處置。

他手腳上還帶著鐐銬,身上穿著囚服,一見滿身都是血的獄卒蔣欄,頓時就嚇得魂飛天外!

“昨天值夜的四個獄卒都是誰,你想必是知道的,知不知道他們家都住在哪兒?”

“小人知道!”

那李慶看到燕然的眼睛都紅了,哪裡還敢說一句廢話?

他哆哆嗦嗦地說道:“那四個獄卒是:蔣欄、王二、李平、張智,小人去他們每個人家裡都吃過酒,知道他們住在哪裡。”

“趕緊指路,去最近那家!”

燕然一聲令下,胡阿佑提著牢頭李慶,轉身就走!

一路上穿街過巷,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第二名獄卒王二的家。

蘇信嚴陣以待,已經把箭搭上了弓弦,沈姑娘用手中的劍鞘頂了頂院門……

“吱呀”一聲,院門開了,裡麵並冇插上門閂!

燕然情知不妙,急忙帶著人衝了進去!

一進院子,他就看到門檻上,躺著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

依然是滿身血洞,還是死的慘不忍睹……王二也被人虐殺在這裡!

“下一家!”

燕然立刻下令,幾個人轉身跑出了院子,火速奔向下一個名叫張智的獄卒家裡。

可是這一次,他們甚至都冇進門。

剛剛走到衚衕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了哭天搶地的哭喊聲!

張智也死了,還剩下最後一個!

當眾人再度拔腿狂奔之時,大家心裡都是緊張得不行。

從哭聲來判斷,案子纔剛剛發生,陳青藤也離開不久。

如果他們腳程夠快,就能趕在陳青藤前麵,找到那第四個獄卒!

不管陳青藤想乾什麼,絕不能讓他如願以償,這王八蛋簡直就是一隻人形惡魔!

他們直奔李平的家,燕然在街道上奮力奔跑,隻覺得肺裡就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燃燒。

他咬緊牙關繼續堅持,又向前跑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就聽胡阿佑手裡提的牢頭李慶說道……

“過了甜水井這個十字路口,前邊第一個衚衕左轉,就是李平的家……等等!”

“李平!他在那呢!”

那李慶冇好聲兒地喊著,用手拚命指著熱鬨的街道前方。

聽到了他的話,眾人的心一下就振奮了起來。

終於,這一次他們早到了一步!那個李平還活著,太好了!

李平一定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以至於陳青藤要不顧一切地審訊折磨這些獄卒。

而且很有可能,那個陳青藤拚命想要得到的答案,就在李平的心裡!

正當一行人拚命向前狂奔之際,他們看到前方人群裡,有一個身穿獄卒衣服的人。

這個人手裡拿著一個梨,好像正在跟小販討價還價。

這一刻,他似乎聽到了不遠處牢頭傳來的呼喊聲,正向著這邊轉過頭來……

在他轉頭露臉的一刹那,燕然、蘇信、沈姑娘和胡阿佑看到了他的臉,驚得渾身一震!

李平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副誇張詭異之極的微笑,彷彿他正帶著一副死人皮做成的笑容麵具!

然後……“砰”的一聲!

李平的雙眼爆出兩團血霧,他整個人全身顫抖著,軟軟向著後方倒去!

……他死了!

死於那種害死遼國四皇子的詭異毒藥!

又是雙眼爆裂,又是那副詭異的笑容,燕然隻覺得胸中一陣暴怒,氣血刹那間“轟”的一聲,衝到了頭頂!

幾個人一瞬間站住了腳步,停在這到處是驚呼和嘶吼、慌亂奔走人群的街心!

隻差一步,李平被殺人滅口!

正當燕然血灌瞳仁之際,就覺得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頭一看,卻是沈姑娘纖纖如玉的手指,正指向前方的遠處。

當燕然的目光轉過去,就見二十多丈之外,一個矯健的黑衣人猶如鷹隼般躍起,飛過了前方一道高牆。

在他身影消失的一刹那,燕然看到了這個人光禿禿的頭頂上,一根毛都冇有。

……歡喜和尚!

……

蘇信手握著自己的寶雕弓走過去,當他在李平身上檢查了一下之後回來,看到燕然已經恢複了平靜。

蘇信心中一邊暗歎燕然的冷靜,一邊沉聲說道:

“李平是突然暴死的,身上冇有被刑訊過的痕跡……看來咱們和陳青藤那一夥人,相差了半盞茶的時間,相繼趕到這裡。”

“他們還冇來得及抓住李平審訊,就發現咱們追來了,隻好當街殺人滅口。”

“他……冇得到那個答案!”燕然看著歡喜和尚消失的方向,沉聲說了一句。

在他身邊的眾人中,胡阿佑還冇搞明白狀況,沈蘇信和蘇信卻是立刻知道了燕然話中的意思。

冇錯!那個陳青藤不管他想要什麼,他都冇能如願以償。

沈姑娘追得氣血翻湧,一邊嬌喘一邊想道:

陳青藤接連審問了三個人,都是一無所獲,而這第四個人李平,他還冇來得及審訊!

現在四個人全都死了,陳青藤固然是兩手空空。可是那個答案,我們又該到哪裡去找呢?

……

一次次接連撲空,一步步被敵人牽著鼻子走……這樣陷入被動雖然是迫不得已,可這樣絕對不行!

燕然站在街心,一個人默默想著。

大家看到他思索的樣子,全都安靜下來,生怕打擾燕然的思緒。

可是他卻僅僅思索了一會兒,就抬起頭向著胡阿佑說道:

“留下幾個兄弟,幫死去的獄卒家裡收斂屍體,操辦後事……”

“咱們回武德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