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赤湖老人、奸相蔡京

“主人,你聽我說,那些人可不簡單啊!”錢戲說完之後,還擔憂地補充道:

“那幾個小王八蛋雖然屁都不是,但他們家背後的大人,可是非同小可!”

“你想啊,要是講道理會做人的官員,怎麼可能教出這樣的混蛋?”

“冇事,”燕然聽了之後,卻笑著安慰錢戲道:“這件事若是猝不及防讓我碰上了,還真有點麻煩。”

“但咱們心裡有準備,那就沒關係了,你這訊息傳得及時,記你一功!”

“好嘞!”

那錢戲一聽頓時喜出望外,他看到主人還有事,也不再囉嗦,朝著街那邊搖頭晃腦地去了。

“他的月例錢多少我都忘了……回頭漲一倍,你記得告訴鳴鴻那丫頭。”

燕然一回頭,向著阿佑吩咐了一聲,阿佑自然是點頭答應。

之後他們一路走去,眼看著過了左掖門,到了延慶觀,在延慶觀對麵就是蔡攸的府邸了。

燕然到了大門口,卻並冇有讓大家進去,而是讓他們各自散開。

他還吩咐,等到自己出來的時候,也讓這些手下遠遠地跟著,不動聲色的暗地裡保護他。

大家聽了之後,雖然各自點頭,卻是麵麵相覷,不知小侯爺是什麼意思。

原本這案子就是凶險之極,燕然隨時有可能遭遇凶犯的襲擊,這回又多了一幫小衙內滿汴京城圍堵,小侯爺卻下了這樣的命令,也不知道他意欲何為?

胡阿佑他們一頭霧水地答應,連忙在蔡府門口散開,隨時準備暗地裡接應。

隻有沈紅袖和蘇信,經過了這些日子,多少對燕然的行事作風有了一些瞭解。

他們估計,十有八九這位燕司丞又在下套兒了,也不知道這次倒黴的是誰?

……

等燕然走進蔡攸的府邸,就連他這種見過世麵的人,也不禁在心裡暗自讚歎。

好傢夥,這大宅子!簡直比武德司還要大上幾倍。

話說這位蔡攸蔡大人,卻也並不完全是仗著他老子奸臣蔡京的權勢,他本人也得到了當今天子的極度信任。

因此天子賜給他的府邸規模,遠非尋常官員所能相比。

燕然走進去的時候,隻見雕梁畫棟精美異常,亭台樓閣氣象萬千,到處都是名貴的花木,稀有的珍禽。

舉目四下望去,處處皆是美景,無一不可入畫,真是好一個位極人臣的富貴之家!

等燕然進了蔡筱的官廳,下人卻連杯茶都冇端上來,看來他這麼大點兒的官兒,在人家府邸裡根本冇什麼麵子可言。

下人讓他在這裡等候,燕然看了看周圍……大宋講究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要說到這個時代的審美,真是把元明清哥仨捆在一起都比不上。

無論是傢俱擺設,一屏一幾,都是淡雅飄逸,姿態萬千,透出一股書卷氣和儒雅之姿。

客廳中掛著一副書法,燕然卻是個懂行的。

他一眼看去,隻覺得字體姿媚萬千,卻骨氣全無,猶如死蛇掛樹,枯藤橫路,字中透出一股難言的氣韻。

這是誰的字?再仔細看,隻見上麵寫著:

“吟徵調商灶下桐,鬆間疑有入鬆風。仰窺低審含情客,似聽無弦一弄中。”

再看落款……赤湖老人題。

這是蔡京寫的!

燕然看著這幅書法,心中暗自想道:都說字如其人,這老東西雖說冇有半點風骨,但書體極儘千變萬化之能……老傢夥有點東西啊!

就在這時,燕然聽到官廳旁邊傳來了腳步聲。

他心中一動,知道是蔡攸來了。

可他卻故意冇有轉過身,而是繼續保持著剛纔的姿態,就像看著這幅書法,看入了神一樣。

“嗬嗬……天行也喜歡家父的書法?”

看到身後傳來蔡悠的說話聲,燕然這才如夢方醒地回過頭。

果然,他看到蔡攸臉上帶著笑意……就和燕然估計的一樣。

燕然不慌不忙道:“一時入神,相公見諒……蔡相書體氣象萬千,即使不為名相,也當流傳青史。”

“這是家父到了杭州之後寄給我的,”蔡攸看來是心中愉悅,順著話笑言道:

“父相說他卸下這大宋天下的重擔之後,字體騰挪間縱橫如意,寫得倒是又多了幾分肆意揮灑。”

……我特麼信你個鬼!

燕然臉上帶著笑意,心裡卻想起了這對父子禍國殃民的往事,真想一口痰吐他鼻子上!

“案子辦得如何了?”到底蔡攸還是擔心案件的進展,聊了兩句閒話,就把話題轉了回來。

“案子偵查方麵,倒是一切順利,”燕然連忙回答道:

“但裡邊有個重要案犯,屬下今早上一不留神,被我武德司裡幾個敗類私下裡放了……”

“哦……陳青藤?”

蔡攸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昨天他走的時候,陳青藤雖然還冇甦醒。但蔡攸也知道,這個陳衙內是被人打昏了,並冇有生命危險。

他問了這話之後,看到燕然懊惱地點頭,蔡攸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

蔡攸心裡尋思:這也難怪,燕然這小子的武德司,整個兒都在人家樞密院手裡捏著。

你把人家樞密副使的兒子給關押了,人家想把人弄出來,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然後呢?你有什麼打算?”

蔡攸明白,這算是個突發情況,對於燕然這個官卑職小的小傢夥來說,更是一個天大的難題。

他問這話,也是想看看燕然在麵對這種棘手事件時,他的思路到底如何。

“私放案犯的官員人等,我都現場處置了……”

“可是陳衙內,必須保護起來!”冇想到燕然一開口,居然冇說要去樞密副使家裡抓人,而是把抓捕說成了保護。

隻見燕然接著說道:“陳衙內在案發時,看到和聽到的情況,有可能是破案的關鍵線索。”

“這件事要是被凶犯知道了,萬一存心殺人滅口,陳衙內豈不是萬分危險?”

“好好好!”

蔡攸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燕然一眼、

現在他對燕然這小子的能力,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

難怪他十七八歲就能獨自掌握一司,這小子指鹿為馬的功夫,比大多數朝中高官都做得圓融順暢!

這一下蔡大人也算是放心了,這個燕然做事,出不了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