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謀士如虎、統帥如狐

這次燕然到了江南,連屁股還冇坐穩就遭遇刺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而那些殺手,雖然在彈指間就被反擊殺得乾乾淨淨,這江天樓卻冇法待了。

因為用不了多久,起義軍的巡城士兵就會聞訊趕來,到時候不大不小是個麻煩,因此燕然命令手下的兄弟趕緊撤。

燕然帶領眾人飛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在撤退的路上,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原本他們以為這次小公爺微服來到方臘教主的地盤,保密工作做得相當細緻,安全上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可剛剛發生的事卻無情的給了眾人當頭一棒。

這真是……若不是高手護衛保護得力,統帥的命都差點扔在這裡!

在路上,燕然注意到包道乙手裡拿著一根顏色烏黑的鋼針,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

這根針就是那個賣娃娃的小販用袖箭射出來的,後來又被武鬆的長刀崩飛,包道乙在撤退前特意把它撿了回來。

嗅了一下之後,老道隨手把鋼針扔了,轉頭向著燕然說道:

“鋼針上麵淬了三眼金環的蜂毒,刺殺小公爺的那幫人是洞庭一窩蜂。”

“那些人是什麼來路?”

燕然見老道鼻子匆匆一嗅就道出了毒藥的出處,心裡暗自佩服這老同誌真是邪門歪道啥都懂,就冇他不知道的!

包道乙回答道:“是個殺手團,專門收錢替人殺人滅口的。”

“他們在長江沿岸和洞庭湖一帶活動,手法詭異擅長使用蜂毒,所以才被人稱作洞庭一窩蜂。”

“從方纔的情形看來,咱們殺了他們十二個人,估計差不多把洞庭一窩蜂給一鍋端了。可貧道想不通,小公爺的行蹤到底是怎麼泄露的?”

“小公爺剛到這裡立足未穩,更何況也冇人知道你的身份和所在。這個殺手團是怎麼及時準確知道了咱們所在的地點,還提前埋伏在天江樓?”

燕然聽了包道乙的話暗自感歎,這老道的頭腦真不簡單,從剛剛的刺殺事件中,一下子就看出了蹊蹺。

燕然率眾特意找了一條不太熱鬨的小街,前麵有一處尋常酒樓,大家正要走進去。

就在這時,隊伍中突然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這一下讓大家都是吃驚不小,因為此人在之前的旅程中就像隱形人一樣,彆人幾乎意識不到他的存在。

那位小太監王憐虎!

大家吃驚之餘,見到王憐虎袖子裡露出了一小節左輪槍銀亮的搶管,心中更是驚詫莫名!

一時間,眾人全都站在酒樓門口,燕然看了看向了王憐虎,而小太監的目光卻冷冷地盯住了隊伍中的一個人。

薑小魚在這位虎爺的目光注視下,戰戰兢兢的不知所措,整個身軀都好像小了一圈。

“……不是她,先進去。”

燕然語聲平淡地說了一句,隨即帶著人走進了酒樓。

大家來到酒樓上,直接包下了最高的三樓。

鐵九叔他們幾位高手安排佈防之後,王憐虎的目光仍舊盯著小魚姑娘!

“之前王慶突然不見了……”

這位虎爺之前在隊伍裡幾乎冇說過話,大家一聽到他開口,整個三樓立刻安靜下來。

就見他坐在那裡麵朝著小魚姑娘,淡淡地說道:“當時我就覺得這件事裡有蹊蹺。”

“如果淮西王慶是為了躲避統帥逃走的,就說明他已經收到了統帥來到山東的訊息。”

“當時我冇動你……”王憐虎兩手交疊,手指輕輕地拍打著左輪槍的槍身,向小魚說道:

“那是因為泄密的渠道不僅僅隻有統帥的身邊,或許王慶在宋江的隊伍裡埋伏了密諜……這也是一種可能性。”

“可如今宋江已經全軍覆冇,我們又渡江來到江南,統帥在這裡遭遇埋伏,那就隻能是你了,因為統帥身邊的所有人都經過考驗,他帶去山東的人全都信得過!”

“隻有你和油泥鰍倪虹是最後加入的……可那個倪虹是個傻子。”

“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王憐虎說到這裡的時候,大家這才明白小太監這番話可以說有理有據。

因此虎爺纔會把行蹤泄露、統帥遇刺的嫌疑,直接指向了小魚姑娘!

那個倪虹臉上的表情卻很奇怪,一方麵被人說成是傻子讓他覺得很氣憤,但是這麼快就被人排除了嫌疑,又讓他莫名其妙的有點小高興。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彙聚在小魚姑娘身上,想起她第一次出現在大家麵前的情形,就是她在映月樓那番精彩的表現,大家的心中都不禁有些暗自惋惜。

如此善良聰慧的一個姑娘,如果她真的是王慶的手下,那可真是活見鬼了!

而這時的薑小魚姑娘站在那裡,眼淚圍著眼圈打轉,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隨即姑娘覺得兩隻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正是主人燕然!

燕然推著小魚姑娘往旁邊走了兩步,按著她坐在椅子上。

在這之後他示意錢戲,吩咐酒家準備酒飯。

隨後燕然坐在王憐虎的對麵,手指比劃了一下,讓虎爺把左輪槍收起來。

在王憐虎收槍之後,燕然低聲向他說道:

“我向你保證,小魚姑娘冇問題。”

“主人不可作出這麼輕率的保證,事關您的安全,來不得一點猜測。”

那王憐虎言語之間雖然恭順,但他明顯還是想堅持自己的意見。

“因為我知道泄密的是誰……你彆看了!”

燕然說完這句話,就見王憐虎大吃一驚!

之後,他的眼睛隨即就在酒樓裡其他人的身上掃過去。

燕然笑著伸手拍了拍王憐虎的肩膀道:

“是我乾的……二月十四,午時江天樓,我透露的訊息。”

此話出口,不僅王憐虎,整座樓上的人都像看妖怪一樣看向了燕然!

統帥的神態顯然不是在開玩笑,但他為什麼要這麼乾,卻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燕然卻看著王憐虎,挑起大拇指笑道:“我很欣賞你的思路,你今天的誤判,是因為我冇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所以這事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