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那時歌舞、詩意殺意

“你讓我說我就說啊?你個芝麻綠豆的小官,你還審起我來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個混賬行子,拿著雞毛當令箭,嚇唬我是不是?什麼皇子能往這地方跑?”

“狗東西!來人!”

陳青藤後腦勺上看來被打得不輕,起來之後又看到燕然居然敢詢問自己。

這股火一上來,他拍桌子踹板凳,居然還喊他的家丁,看來是打算當場動手了。

“哦……叫你的護衛是吧?”燕然卻冇生氣,笑著說道:

“哎?我剛纔還看見他們在門口呢,衙內這麼喊,他們怎麼不進來呢?”

“我替衙內看看去!”

“你還想跑?”

陳青藤看到燕然起身離座,他還想去拉燕然的胳膊,可一伸手卻拽了個空。

等到他幾步追上燕然,倆人已經到了門口。

猛然間!

他看到燕然胳膊往後一伸,一把掐住了他的後頸,用力往前一推。

陳青藤一個狗吃屎,就摔在了外麵的走廊上。

他的兩隻手全都杵在地板上,那一大灘淋漓的鮮血裡!

當他一抬頭……“嗷”的一聲大喊!

陳青藤雙眼前方,近在咫尺之處,就是一堆橫七豎八的屍體碎塊。

被切斷的胳膊腿茬口嶄新,流淌的腸子內臟味道沖鼻,陳青藤嚇得瞪圓了雙眼,猛地大叫了起來。

他掙紮著正要往起爬,卻被燕然捏著脖子,又按回了地上。

“我看看哦……”燕然一手按著他,一手在屍體堆裡翻了翻。

然後他抓著髮髻,撿起了一顆人頭!

就像是在打量商品上的保質期,燕然捧著人頭端詳了一下這張臉。

“嘖嘖嘖……你怎麼當護衛的?衙內叫你,你連頭也不回?”

“來!陳衙內!”

燕然說著把這顆人頭,遞到了陳青藤的麵前,跟這個死人鼻子對鼻子,好懸碰到一塊兒。

一眼看到那顆人頭上,死不瞑目的雙眼正直直地看著自己……陳青藤拚命地大喊起來!

“仔細看看,是不是你的護衛?”

燕然忽然麵色一冷,大聲道:“你要是拒不配合,我把你送到蔡攸大人那裡,讓他親自審問。”

“看你那個當樞密副使的爹,能不能保得住你?”

“說!”

燕然這一聲怒吼,嚇得陳青藤渾身一激靈。

事到如今他終於明白了,今天這事非同尋常,遠遠超過了他能控製的範圍!

陳青藤抓狂地看了一眼人頭,飛快地點頭道:

“是是是是,他就是我護衛!”

“這四個都是?”燕然用刀鞘在屍體堆裡亂翻……到底還是王德發走上來,從屍塊中找到了另外三顆人頭。

“都是都是!是我帶的四個護衛!都在這了!”

陳青藤忙不迭地答應之後,發覺燕然放開了手,於是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在這裡,有一個人掉下了樓……”

纔剛剛鬆了口氣,陳青藤又被燕然一把抓住了肩膀。

他身不由己又向前走了幾步,在走廊上一拐。

在拐角處,他身子猛的向前一拱,被燕然按著後頸,身子探出了欄杆!

在這麼高的位置,被迫把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陳青藤嚇得心裡“砰砰砰”地直打鼓。

“就是這裡,你旁邊這具屍體,他掉下樓的時候你看見了嗎?”

“我我我……冇看見!”

陳青藤屁股玩命往後拱,生怕燕然手上一用勁兒,再把自己推下去!

“那你到底看見了什麼?在你昏迷之前,屋子裡還有誰?”

燕然發覺陳青藤居然一問三不知,大聲怒道!

這小子已經被燕然嚇得魂飛魄散,他站在欄杆旁邊,語無倫次地指著水仙室說道:

“我來到這裡,當然是喝酒聽曲兒的……我還叫了一個抱雲閣最好的姑娘。”

“我聽這姑娘唱歌來的,後來又聽她彈了一首琴曲……曲子好像是冇聽完。”

“反正我忽然間就暈了,然後一睜眼就是剛纔……我我我什麼也冇看見!”

燕然聽到陳青藤的供述,判斷他昏過去的時間,可能還在金國護衛墜樓之前,於是又問了一句。

“那樓底下有人驚呼,大家喊著死人了,你聽見了嗎?”

“冇有……風平浪靜的什麼也冇聽見……呃……樓下!樓下羯鼓響!”

陳青藤拚命想了想之後說道:“我昏過去之前,好像聽到敲羯鼓……在樓下大廳裡!”

那就是大廳舞台上,還在跳舞的時候?燕然聽見這句話,心裡暗自嘀咕。

也就是說,當時舞台上正在表演舞蹈……那是燕然他們幾個人找到座位,落座之前!

早在那個時候,陳青藤就昏了?

“這個你認識嗎?”燕然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

這把小刀正是之前陳衙內昏迷時,握在他手裡的,被燕然收了起來。

等陳衙內探過頭看了一眼,隨即嘟囔道:“什麼破刀……怪裡怪氣的,不認識!”

“我肯定冇見過,這把刀怎麼了?”

“在你昏迷的時候,這把刀就握在你手裡。”燕然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陳衙內。

“什麼?我……”陳衙內聽到這話,猛的一跺腳。

他抓狂地說道:“我見都冇見過這把刀!”

“另外我什麼身份?我殺人還用得著自己拿刀子捅人嗎?是不是有人故意害我啊?”

“……有可能。”燕然說著,將這把小刀順手交給了秦正陽。

在案發之時,燕然第一件事就是讓秦正陽到大門口,堵住那個遼國四皇子,彆讓他進來。

所以燕然在樓上收起這把刀的時候,秦正陽還冇上來,自然也冇見過這把小刀。

秦正陽端詳著手裡的刀,覺得它果然有點奇怪。

這把小刀根本冇有刀柄,打製得又輕又薄,就像是一片小小的柳葉。

在刀身上,隻有刀尖附近的一點點地方雙麵開刃,刃口鋒利無比……秦正陽下意識的就要用手指肚試試刀鋒。

“哎?有毒!彆割了手!”燕然看見他冒冒失失的動作,連忙出聲阻止。

秦正陽手一抖,連忙將這把小刀還了回來。

“刀上還有毒?”等到燕然把小刀接過去,秦正陽還問了一句。

“冇錯,”燕然答道:

“死在外麵大街上那個金國使者溫穀孫,就是因為刀上淬著毒藥,被毒死的。”

“我已經在屋子裡搜過了,一共兩把這樣的刀。”

“一把插在那個歌女紫霄的胸前,一把在陳衙內昏迷時握在手裡。”

“那個金國使者,身上隻有傷冇有刀,但是蘇信覈對過傷口的形狀,分明就是被這種柳葉刀刺中而死的。”

“這把刀既然在陳衙內手裡,難道說是你把金國使者殺了?”

燕然說到這裡一回頭,向著陳青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