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桑當然不知道，剛剛他鬼鬼祟祟、躡手躡腳那一齣兒完全冇用。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裡，就像黑暗中的螢火蟲一般耀眼！

冇過多久，程煉心也回到了知州府，把他剛剛查到的情報原原本本告訴了老師。

情報很有價值，行動乾淨利落，燕然十分滿意！

隻是程煉心這小子，因為之前一直在帶領鋤奸團，做事的方法已經明顯有了鮮明的個人風格。

入睡之前，燕然想了想明天要做的事，也把程煉心的變化默默記在了心裡……

……

等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時分，醉了一夜的大公子司光也終於醒過來了。

隨後他就得到訊息說，京裡來的呼延訣公子收拾停當，要過來辭行。

等到司光遇見了燕青，燕青連聲說在清泉山莊那邊，還有一些事要料理，事情辦好了之後自然會再來拜訪大公子。

司光也懇切邀請，讓呼延公子索性把清泉山莊的宅子退了，來他的知州府住下。

到時候他們兩個兄弟把臂同遊，四處玩耍，豈不快活？

燕青也笑著答應了，隨即大公子便把他送出門外。

其實司光的心裡很清楚，他父親不僅找了人監視這位呼延訣公子，甚至還派人遠赴京城，去打聽他的底細。

若是京城還有一位呼延訣公子在那兒，那就說明這個傢夥無疑是假的！

另外他若是居心叵測，想必宋江派來的高手一跟上他，也能將他的事查個水落石出……

因此司光對燕青的離去毫不在乎，反正隻要是在這山東地麵上，這小子就逃不開他的掌握！

殊不知燕青他們一行人，已經將知州府這裡的底細查清，這一去就是龍遊大海，無影無蹤。

下次再見麵的時候，說不得就是鋼刀火槍伺候了！

當他們一群人往外走的時候，燕然在後邊看著油泥鰍那幾步路走的卻是腳底發飄，渾身發軟。

看來是身體嚴重透支了，燕然見狀不由得暗自好笑……

就見那個油泥鰍一邊走一邊還頻頻回顧，似乎還想好好看看這個留下美好回憶的地方。

卻不曾想，他們還冇走出院子，前麵就有一個人迎了上來！

珠翠環繞，雍容華貴……正是那位大夫人！

這一見之下，油泥鰍就像蠍虎子子吃了菸袋油子一般，渾身哆嗦起來。

也不知道他是想起了昨天的畫麵，還是怕人家發現了破綻，過來捉拿他的！

這邊大夫人滿麵春風，對著燕青施禮笑道：

“不知道呼延公子昨天休息的如何，對寒舍滿不滿意？”

“若是不嫌棄，下次還請再來，家裡一定竭誠招待！”

這幾句話彆人聽了也就罷了，瞭解內情的人卻知道，句句都是隱含深意……

燕青這邊也笑著說道：“貴府風光真是讓人流連忘返，在下一定還來打擾，隻是又要給夫人添麻煩了。”

這邊大夫人嫣然一笑，目送燕青離開，一時間眉梢眼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而這時的油泥鰍，聽到大夫人說下次還請再來，必然竭誠招待，這小子的兩條腿又像彈琵琶一般開始哆嗦。

看來他是又想被招待，又怕被髮現，一時心裡百感交集！

等到他們走過一進庭院，燕青一抬頭，卻是心中暗自好笑。

後邊的大鬍子燕然也暗笑起來……原來是十七夫人站在路旁等候，好傢夥又是一場偶遇！

這邊燕青連忙上前施禮，謝過了十七夫人昨日的殷勤招待。

那十七夫人眉梢眼角含著笑意，向燕青笑道：

“那滴酥泡螺呼延公子若是喜歡，下次奴家還給您做，公子一定再來啊！”

“一定一定！謝過夫人！”

這邊燕青也連忙答應，隨後他就看到十七夫人的目光掃過，落到曹桑身上的時候，這小子走路都順拐了！

原因是一股風吹過來，帶著十七夫人身上的脂粉味兒，這味道讓曹桑又差點來個當場獻醜！

他們這一行人裡，明白的都明白，都在暗自好笑曹桑受到的這番刺激。

同時他們也知道曹桑心裡的感受，那真是昨夜婉轉承歡，今早高不可攀，不知何日續前緣，再來快樂無邊！

就這樣，燕青率眾離開了知州府。

在路上，很快護衛就把周圍的情況彙報上來，一路上並冇有發現有人跟蹤。

於是燕然他們急速來到清泉山莊換裝，隨即迅速撤離，將個空空如也的清泉山莊丟在了身後。

等到燕然他們回到城外租住的園林，這時可以確認安全方麵，冇有了任何隱患。

在這之後，對著所有的手下弟子，燕然他們將這一次得到的情報做了詳細通報。

首先就是通過此番知州府的偵查，可以確定宋江和山東官場確實是有著密集的勾連，而且已經形成了緊密的合作。

其次就是昨天晚上，程煉心通過審訊得到的情報……

那些旗子是由宋江方麵製作的，每個月初一會由梁山送到知州司過這裡。

當然不是直接送到知州府，而是送到司過安排的泰山商棧，再由泰山商棧轉賣出去。

這些旗子會被經過這裡的商隊買走，插到車上之後，一路便是通行無阻，不用擔心遭到任何山匪強盜的搶劫。

當然購買這旗子的銀子，也跟搶劫差不了多少……價格極其昂貴！

可要是你不買，整個商隊就必然會被人搶得乾乾淨淨，絕冇有倖免的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商人隻好被迫購買旗子，然後一路上，還要將相應的旗子交到對等的山寨手裡……

“這裡就有意思了，”燕然向著眾位弟子說道：

“那些旗子上有不同的花樣，對應著不同的山寨，商人的商隊每過一站都要交旗。”

“在這之後，這些旗子會由那些山大王交給宋江，宋江也會按照相應的數目，付給他們銀子。”

“之後旗子回到宋江的手裡，又在每個月初一，送回到官府再次售賣！”

“所以從宋江到官府、再到商人、再到山寨、回到宋江手裡，這是一個完整的循環，精妙而周密。”

聽到這裡，呼延訣抬頭似乎有話要問，燕然用手指了指他。

就見呼延訣輕聲說道：“可是這對宋江來說，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