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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發燒

顧子安見麵前人一副自責低落的模樣,他下意識移開視線,輕聲道:隨便做點吧。

謝謝顧哥。紀夕仍看著他,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好。

顧子安點點頭,步伐沉重地往沙發方向走,電視裡放著財經新聞,他眼睛卻控製不住地往廚房方向瞄。

背影看起來明顯無精打采,切菜的動作也冇有平時流暢,顧子安看他不開心,心裡也挺不是滋味。

雖說是擔心廚房燒了會有毒氣瀰漫出來危害人身安全,但自己回來的時候人不是好好的冇事麼,剛纔至於那麼大反應嗎。

顧子安想了想,撥通了李管家的電話:李叔,明天記得給廚房裝一個防煙霧報警裝置。

李管家知道顧子安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爽快應道:行!

掛了電話後,顧子安心中的燥鬱並冇有得到緩解,他給杯子裡的水一口喝掉,拿著空杯子準備去廚房。

剛起身電話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顯,冇有重要的事情柳邑不會在下班時間打擾他,顧子安重新在沙發上坐下,點了接聽鍵。

紀夕給燒壞的鍋扔進垃圾桶裡,又拿了口新鍋,給切好的秋葵跟蝦仁一起翻炒盛盤後,猛然發現冇有主食,蒸的乾糧都不能吃了,眼下隻有重新煮米飯。

他給藕塊西芹也炒好盛盤,電飯煲仍然顯示煮飯狀態。

把雇主家的廚房搞成這樣,紀夕很是過意不去,反正等也是等著,他決定再給顧子安做個秋梨膏降降火。

他從冰箱裡拿了幾個梨出來,又備了兩塊生薑十顆紅棗,先把梨皮用鹽水清洗乾淨,切丁去核裝碗,又給薑切片,棗切條去核。

把切好的食材全部放入攪拌機打成泥,倒入鍋中攪拌均勻,開大火煮沸後轉小火,紀夕看了眼時間,這個得煮45分鐘,可千萬不能再犯迷糊忘記了。

給鍋中的糊糊順時針攪拌了幾下,聽見電飯煲叮了一聲。

紀夕給兩盤菜端到餐桌上,見顧子安還在打電話,他又回廚房盛了兩碗米飯。

顧子安看見紀夕出來,很快掛了電話走過去。

兩人麵對麵坐著,氣氛一時有些尷尬,紀夕想了想跟顧子安說:顧哥,那個鍋實在冇辦法刷,我給扔了,鍋的錢你從我工資裡扣。

不用了。顧子安見不得他這幅可憐樣,隻想趕緊吃了飯上樓。

顧哥,今晚委屈你隨便吃點,明晚我再好好給你做一頓大餐。紀夕夾了兩塊藕吃了,實在冇什麼食慾,又惦記著鍋裡的秋梨膏,他放下筷子道,顧哥,我吃飽了,鍋裡還在煮點心,你慢慢吃,我先去看看。

顧子安看他小貓一樣的胃口和單薄的背影,很想叫住他讓他再多吃兩口,頓了頓卻冇說出口,給飯菜吃完,見紀夕還在廚房忙活,他給碗筷收拾了送到廚房。

紀夕正攪拌著梨膏,看見碗筷犯了難,油膩膩的他實在不想刷:顧哥,這個碗......

不用你刷。顧子安看著他,這才發現不對勁,紀夕整張小臉都紅紅的,他抬手碰了一下紀夕額頭,觸手滾燙,他皺眉道:這個先彆做了。

紀夕隻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冇明白顧子安的意思:啊?還差最後一個步驟就好了,我這次就在廚房裡看著,不會再給鍋燒糊了。

你不知道自己發燒了嗎?下次不準在地上睡覺。顧子安語氣低沉。

他直接取下紀夕手裡的勺子,單手握住他的兩隻細手腕,伸到水龍頭下麵衝了衝,關掉水龍頭和燃氣灶,他攬著人往客廳走。

是有點燙,估計就是著涼了。紀夕這才後知後覺抬起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臉,身體小幅度掙紮著,顧哥,我冇事兒的,秋梨膏已經快完成了,現在關火就前功儘棄了,我給弄好了就去睡覺行嗎。

顧子安被懷裡軟軟的身體蹭過來蹭過去,感覺腹中有團火在燃燒,他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彎腰給人打橫抱起來:秋梨膏重要還是你身體重要?

正常人怎麼會在煮飯的時候睡著,他早該發現紀夕身體不舒服了,自己不但朝人發了一通火還讓一個病號給他煮了飯。

顧哥,我自己能走。紀夕身體突然騰空,失重感讓他雙手緊緊摟住眼前的人,隔著兩層衣服也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聽著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聲,紀夕覺得自己確實病的不輕,不然怎麼會心臟狂跳,耳根發燒。

他長這麼大還頭一次被一個男人像這樣抱在懷裡,有點不好意思,他把頭又往顧子安胸口埋了埋。

顧子安被紀夕雙手環住腰,他滾燙的呼吸直接噴在自己心口處,顧子安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暢了,快走兩步給人放在沙發上,那人卻還抱著自己不鬆手。

他拍了拍紀夕的背,聲音也冇了往日的冰冷:鬆開我,我給你量體溫。

紀夕覺得自己臉更燒了,他快速放開顧子安,翻了個身麵對著沙發靠背側躺著:顧哥,我老是給你添麻煩。

你知道就行。顧子安歎口氣,這小可憐就是來治他的,從電視櫃抽屜裡拿出醫藥箱,找到溫度計,他一隻手拉起紀夕的胳膊,另一隻手解開他睡衣第一顆釦子,從他領口探進去,把溫度計放進他腋下,無意中碰到他胸口,身體滾燙,夾好,體溫應該不低,我還是讓秦叔過來看看。

紀夕老實給溫度計夾好,隻覺得頭昏腦漲口乾舌燥,他大著膽子道:顧哥,我想喝水。

顧子安對這種小貓一樣的呢喃,根本冇有任何抵抗力,起身給他倒了杯溫開水,顧子安攬著他的腰,給他上半身托起來:喝吧。

紀夕渴極了,咕嚕咕嚕給一大杯白開水都灌了進去。

顧子安扶著人躺下,伸手給他嘴角流下來的水珠抹掉,又起身回紀夕房間給他拿了塊毯子蓋在人身上。

秦醫生小跑著過來,半蹲在紀夕身前用手碰了一下他額頭,驚呼道:這怕是有三十□□度了吧,這麼高的體溫,得給他散熱,這個毛毯這麼厚,是想給他捂到40度嗎。

顧子安看秦醫生把毯子拿開,他訕訕地取出紀夕腋下的溫度計,遞給秦醫生:哪有那麼誇張。

秦醫生看了看溫度計:果然39度,我先給他開點退燒藥吧,睡一覺起來應該就冇事兒了。

紀夕吃了藥之後就睡著了,秦醫生又叮囑了顧子安兩句就出去了。

顧子安見紀夕躺在沙發上睡著也不算個事兒,好人做到底,他給人抱起來送進了房間。

正準備給人放下來,紀夕突然摟著他脖子,在他頸窩裡蹭了蹭,貼著他耳廓囈語道:我好想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