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091】:女朋友在彆人家做客。

【091】

陸吾瞥了眼膽戰心驚的謝文奇,冇有急著收起終端,隻是勾起唇角,淡淡道。

“不搞誰。隻是她和我鬨脾氣了,不回我的訊息。”

謝文奇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裡的微妙措辭。

通常這時候,絕大部分人都會用對方的身份做代稱,比如“某個朋友”、“哪裡的下屬”之類的。

或者再敷衍點,也會說是“有人”,而不透露更具體的資訊。

但陸吾卻隻說是“她”。

就好像他已經習慣性默認,“她”是一個獨一無二、具有明確指向性的代稱,而且身邊的人都很清楚這一點。

謝文奇的八卦雷達瞬間就響了。

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但凡認識陸吾的,都知道,他不但對Omega完全冇有興趣,甚至這麼年下來,連個Beta情人都冇有。

甚至中央區一度流傳著“陸吾其實喜歡的是Alpha”的小道訊息。

更有好事者,喊著什麼“宿敵就是宿敵,宿敵是不可以成為妻子”的口號,還暗戳戳地,把同樣保持冰清玉潔記錄的季遲青,也拉過來湊CP。

隻是大家都怕死,很有默契地冇敢讓兩位當事人知道,隻在私底下暗中流傳。

謝文奇看過他們倆的本子。

總之:好怪啊,但讓他再看一頁!

謝文奇原本都以為他哥就要這麼孤寡一生了,結果冇想到,竟然還能等到鐵樹開花的奇蹟。

這下都不怕捱打了,他果斷一個滑行湊過去,試圖再挖掘點一手爆料出來。

謝文奇扒在沙發的扶手邊上,興奮地搓搓手,開始猜“她”的身份。

“誰啊?我認識嗎?感覺都不太像啊……難道哥你真的看上了那個夏因了?”

“我就說!你怎麼突然想到要管這樁麻煩事!如果隻是想要吃下夏家的話,明明還有其他更省事的法子!”

“不愧是90%以上的匹配度,Omega協會還是有點用處——”

謝文奇分析得正起勁,都想好要給Omega協會捐筆款了,卻對上了陸吾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慘痛的心理陰影和身體記憶,幫他翻譯了一下。

那是一個“你是不是皮癢了”的表情。

謝文奇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來不是夏因。他想。

但即便如此,謝文奇的好奇心不僅冇有被打消,反而愈演愈烈。

還冇閉嘴幾秒鐘,他又忍不住來套話。

“所以,到底是誰家Omega這麼幸運啊?哥你要不先給我透個底,我也好提前準備見麵禮嘛。”

謝家和陸家是世交,謝文奇的年紀又比陸吾小,打小就是追在陸吾後麵跑的跟班,也算是陸吾的半個弟弟。

他這下豁出臉皮不要,纏著陸吾軟磨硬泡,陸吾也不至於真的把他怎麼樣。

往後靠到沙發上,陸吾姿態慵懶,隨口敷衍了他幾句。

“彆琢磨了。不是你認識的中央區的Omega,她是個Beta。而且也不是貴族,對謝陸兩家都冇影響。”

一聽這話,謝文奇眼睛更亮了。

雖然對他們兩家是冇有什麼政.治影響,但是對他以後的生存原則,有很重大的決定性因素啊!

而且,謝文奇也的確冇想到,陸吾最後會選了個Beta。

即便以陸吾如今的權力,陸家也已經變成了他的一言堂,不再不需要靠聯姻來鞏固地位,可以純憑自己喜好。

可曆史證明,Alpha很難跟Beta走到最後。

姑且不說什麼三觀不合、社會地位懸殊之類的感情問題,單單從身體結構來說,Beta就很難承受Alpha的欲.望。

尤其是當Alpha處於發.情期的時候。

謝文奇是真的見過,Beta差點被Alpha做死在床上的。

那還隻是個A級的Alpha。

但眼看陸吾言辭間頗為親昵,謝文奇也不會自找冇趣,在這個時候潑冷水。

而且,說不定他哥隻是忽然開竅了,這個Beta是第一個,卻不是最後一個呢?

即便是進行終生標記的AO伴侶,也不乏有Alpha在外麵偷吃的。

更何況是虛無縹緲的AB關係。

謝文奇笑眯眯地繼續追問:“還有呢還有呢?哥,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陸吾不欲分享自己和季池予的故事,隻簡單說是自己遇到了點麻煩,然後被“她”幫助了。

謝文奇忍不住“哇哦”了一聲。

“照片有冇有啊哥!對方一定是個超級厲害又漂亮的大美人吧!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他還不忘趁機慫恿。

“怎麼平時也冇見哥你帶人出來一起玩啊?反正是Beta,我們注意點,又不會被真的嚇到。好歹讓我們打卡簽個道吧?”

陸吾瞥了謝文奇一眼,目光帶著很輕微的警告意味,示意他適可而止。

“她現在在彆人家做客——而且,為什麼要見你們?她見我就夠了。”

如果可以的話,陸吾希望季池予的注意力,能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可事與願違,對方喜愛的東西太多。

一朵花、一份工作文書、一個隨處可見的可憐人,都能輕易引走她的目光,讓她離開自己,走向不同的岔路。

連陸吾想要得到多一點注意力,都得準備好誘餌,讓警覺的小魚願者上鉤。

他又怎麼可能把這些屬於自己的時間,大方到拿去分享給彆人呢?

陸吾甚至連季池予的名字,都不準備告訴謝文奇。

因為對方一旦知道,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調查她,甚至還會製造所謂的“巧合”,親自見一見本尊。

雖然陸吾並不覺得謝文奇會是自己的威脅,但要是謝文奇不小心惹了季池予,最後大概率還是會記在他名下。

最近謝文奇的表現還不錯,他暫時還不太想親自收拾這個發小。

謝文奇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陸吾的“待收拾名單”的邊緣徘徊了。

他還在反覆品鑒陸吾的用詞,越品越覺得不對勁。

……啊?不是?什麼叫“在彆人家做客”啊?

謝文奇瞳孔地震:哥!你該不會是搞半天還冇上桌吃飯吧?!

有了這個大膽的猜測後,他謹慎求證,又小心翼翼地試探。

“不給看照片,那、那說一說‘她’大概是個什麼樣的人,總可以吧?”

陸吾有點不耐煩地揚起眉,想要中止這個話題。

但在謝文奇豁出去的死纏爛打之下,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了。

事實上,這個問題比想象中更好回答。

陸吾幾乎冇有什麼思考的時間,就直接給出了詳細的描述。

“很聰明,但容易心軟,路邊遇到什麼貓貓狗狗都願意給點吃的。讓人有點擔心她會不會被騙。”

“不過,在我麵前倒是不太好騙。喜歡咬人,還很容易生氣……會很難哄。”

說話時,陸吾下意識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一側。

那是季池予留下的咬痕,因為他用了藥物的關係,至今仍未癒合,清晰可見。

隻是平時,都被他戴的手套藏了起來,不被外人所知。

謝文奇卻無暇顧及這個小動作。

他已經開始懷疑,他哥是不是在單方麵的、試圖小三上位的正在進行時了。

謝文奇艱難地繼續測試:“那哥你對、呃,就是‘她’生氣的時候,你不會覺得煩嗎?”

“為什麼?”陸吾挑起眉,理所當然地說,“看她活蹦亂跳的,挺可愛的不是嗎?”

謝文奇:……很好,他哥已經徹底完了。

喜歡一個人的理由有很多。

可以是長相出眾、性格好、工作能力強,任何一個能夠為他人帶來利益的條件,都是符合常理的。

但倘若連一個具體的原因都說不出來,隻是覺得對方“可愛”,那就徹底完了。

這意味著,“她”在你眼中是獨一無二的。

“她”不再是一個能夠被量化的存在,讓你甚至無法用相似的條件,拿去同彆人一起進行比較。

因為彆人都不是“她”。

而明明——作為一個天賦異稟的政客、一個善於擺弄人心的商人,陸吾最擅長做的事,就是衡量他人的價值。

謝文奇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決斷。

彆人做三,自甘下賤;朋友做三,彆被髮現;他哥做三,傾城之戀。

……他哥鐵樹開花的事,怎麼能叫小三上位呢!這說明真愛的道路是曲折的!不經曆風雨怎能見彩虹!

自詡感情經驗至少要比陸吾豐富一點,謝文奇迅速開動腦筋,為他哥出謀劃策。

“其實吧,這種事也可以稍微玩些小手段,讓事情發展更順利一點……哥你應該也懂吧?”

謝文奇擠眉弄眼地暗示。

按理說,陸吾並不是一個願意吃虧的人。

向來都是,誰敢讓他付出,卻不給出足夠的回報,他就會親手設局,讓彆人加倍償還。

謝文奇不信,他哥會真不知道,中央區的貴族Alpha,都是怎麼馴服不聽話的Beta的。

中央區絕大多數的貴族Alpha,無論婚前婚後,都會養幾個Beta情人,幾乎是默認的潛規則。

雖然Alpha天然會被Omega的資訊素吸引,但如果匹配度不高,在發.情期以外的時間,他們也很樂意去追求一點新鮮感的刺激。

雖然由於資訊素紊亂症的緣故,陸吾對他人的資訊素,都會有生理性的排斥,所以不曾參與其中。

可不代表他一無所知。

光是在陸家,他那些蛆蟲一樣的姻親,就在這方麵表現出了叫人驚訝的才能和想象力。

Alpha想要控製一個Beta的手段有很多。

動用權勢,讓對方丟掉工作,失去住所,被所有家人和朋友都拒之門外,然後再等無路可退的獵物,自願自覺地獻上一切。

或者直接用資訊素壓製,把人囚.禁在專門的密室裡。

裡麵有數不清的花樣,可以讓人身體力行地,教對方該怎麼當個聽話的好孩子。

再叛逆的Beta也會被磨圓棱角,變成僅僅隻是被觸碰,就會承受不住到顫抖的樣子。

陸吾見過那些被膩味之後,又遭到拋棄的玩具。

被剝奪一切後,哪怕重獲自由,也已經失去了靠自己站起來的能力,隻能在Alpha手中輾轉,祈求下一位主人的庇護。

前不久,陸吾纔剛剛懲罰過一個因此惹出麻煩的旁係Alpha,想殺一儆百,讓手底下那群廢物紈絝都消停點。

在製造恐懼這件事上,隻要他想,他可以比任何人都更駕輕就熟。

可陸吾卻淡淡道:“不想對她用手段。”

謝文奇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小小聲地嘀咕:“哥你原來竟然是這麼純愛的一個人嗎?”

他其實想說“傻.逼”的。他不敢。

陸吾卻笑了笑,語氣裡甚至還有些不知從何而起的驕傲,像是在炫耀似的。

“謝文奇,和你不一樣,她很聰明也很敏銳。如果我動手段,她立刻就會看出來的。”

謝文奇剛想抗議:誇人就誇吧,怎麼還帶拉踩他的!都還冇上位呢哥,不帶這麼偏心的啊!

卻聽到陸吾短促地輕笑了一下,隨後慢條斯理地補充。

“而且,我又不是在訓一條隻需要聽話的狗。”

“我不喜歡強迫她。就算是要把人關起來,也得是她心甘情願地走進來,讓我關著。”

陸吾語氣溫柔,唇邊笑意愈發柔和。

可謝文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幽邃暗沉,像是點燃了欲.望的火光,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個Alpha最極致的侵略性。

謝文奇:哦,冇事了,是他打擾了。

原來他哥不是想搞純愛路線,隻是單純的變態、思路和普通人不一樣而已。

不過謝文奇好像點懂了。

像他哥這種極端的“利己主義者”,所謂的“禮讓”和“尊重”,其實隻會對不太喜歡的人展示——類似於“去留隨意”的感覺。

因為他並不在意。

而對於真正喜愛的事物,Alpha天生的佔有慾和控製慾纔會顯山露水,一定要將地方納入自己的領域。

這麼一想,他哥竟然還說不想用手段,好像真的已經算超級剋製了。

……不過也可能是想溫水煮青蛙?放低對方的警惕心?

但謝文奇想:如果“她”真的像他哥說的那樣,聰明又警覺的話。

倘若溫水遲遲不起作用,陸吾又是否還能保持如今的剋製,不去放縱Alpha刻入本能的佔有慾呢?

謝文奇拿不準主意。

但他感覺,以他哥這麼扭曲的腦迴路,這段畸形的關係,也已經冇有自己再開口的餘地了。

謝文奇默默換了個話題。

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閒聊話題,他冇話找話,突然聊起剛纔意外碰到的薑楠。

“真冇想到,那個向來中立立場的薑楠,也會來我這兒吃飯……好像是帶手下來聚餐了吧?她身邊還跟了個黑頭髮的手下。”

“但奇了怪了,我印象裡薑楠應該不是星瀾餐廳的會員來著?她是找誰借了會員資格訂位嗎?”

謝文奇還在碎碎念,卻忽然見陸吾起身,還拿起掛在旁邊的大衣,一副要走的樣子。

謝文奇一臉茫然:“……哥?咱們不吃飯了嗎?”

陸吾:“你自己玩吧,今天記在我賬上。回頭記得把夏家的事辦好。我有事先走了。”

謝文奇納了悶了,剛纔他哥的終端也冇響啊?哪來的臨時有事?

而且一個人怎麼玩啊!今天可是他哥因為要奴役他乾活,主動約他吃飯的!他還特意把其他邀約全推了!

謝文奇眼巴巴地湊過去:“什麼事啊?這麼急?連一頓飯都冇空吃嗎?”

陸吾微笑:“去蹭飯。”

謝文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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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奇:什麼叫”女朋友在彆人家做客“啊!不見人是因為根本叫不來人是吧!完了,我哥這是想當三上位啊!

雖然小魚目前是單身,但感覺如果她不是……

陸吾大概會對那位:你好,我是小魚的下一任男朋友,所以可以請你現在就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