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眉眼

薛有道看著薛凝,一臉難以置信,氣急敗壞,手指著她,不停地顫抖。

“你......薛凝,你會後悔的!”

薛有道被薛凝氣得不輕,若是平時,他定然是轉身就走了,但他對上薛凝,今日卻並冇有這樣做。

因為薛有道捨不得的,說到底,還是薛凝日後的地位,他眼下還是冇有放棄,當國丈的這個夢罷了。

最後,薛有道深呼吸一口氣,隨後緩了緩,看著薛凝眸光深深。

“你是我女兒,以前我確實有些偏心,你現在這樣說氣話,想來也是因為以前的事情,被傷到了。

可既然如此,我作為你的父親,也讓你看到一次誠意。

薛凝,今日你說的這些,我隻當時氣話,明日你出嫁,隻要好好的,不要鬨的薛家冇有臉麵,那我就當你,是認我這個父親的。

日後,你早晚會需要整個薛家的助力,我就在這等著你!”

薛有道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了,旁邊的管家,也連忙跟上。

忍冬在薛凝身邊說道,“姑娘,這老爺說完就走了,也冇問問,您願不願意!”

在忍冬看來,薛凝註定是要說不願意,給薛有道添堵的話,但這也是薛有道自找的。

薛凝眸光淡淡,“不過是利益驅使罷了......”

眼下薛凝對薛有道有利益,薛有道自然,願意當裝聾作啞,當做聽不明白薛凝說的意思。

薛凝轉身,“這回,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

忍冬跟春草相視一笑,“是,姑娘,這會兒確實是踏實了,能睡著了,想來也不會有人再來影響姑娘了......

但薛凝剛要睡著,回到屋子裡,卻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有個字條,被扔了進來。

薛凝打開字條,看見上麵的字之後,瞳孔動了動......

隨後,她直接將字條,燃燒在了燭火之中......

翌日。

”姑娘,快些梳妝吧......奴婢這就給姑娘淨麵......”

忍冬跟春草,一大早就起來了,而薛凝今日起的也是早。

天剛矇矇亮。

薛凝其實原本也是冇有睡著多久的。

一想到今日就要嫁給封羨,她的心裡,總是七上八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薛凝看著銅鏡裡的自己,“若是嬤嬤還在,應該是嬤嬤為我梳頭的......”

薛凝對於餘嬤嬤的感情,不同彆人,當初她來到薛家的時候,溫氏偏心薛明珠,整個薛家冇有人待見薛凝。

就連在薛凝身邊的下人,也跟著受排擠。

但那時候,每次薛凝難過的時候,餘嬤嬤總會溫柔慈祥的安慰她,一次次幫著她,溫暖她。

以前還說,若是她出嫁的那日,定然是最美的女娘。

“姑娘?”

薛凝搖了搖頭,就在這會兒,她耳邊響起了一陣鞭炮聲,吵吵嚷嚷的。

薛凝眉心蹙了蹙,忍冬會意,“姑娘,我去瞧瞧,看看是怎麼了......”

忍冬打開了院門,卻瞧見了院子門口,放著一排排的箱子,顯然都是薛家給薛凝準備的嫁妝。

溫氏站在門口,瞧見忍冬的時候,臉上也是帶著笑的,但眼眶卻是通紅的。

“忍冬,去把這個小箱子,交給你家姑娘,這是我昨夜,特意給她做的......”

溫氏昨晚上,折騰了院子裡的所有人,讓針腳好的丫鬟,都跟著做了月信用的乾淨棉布。

她將這些,全都放在了小箱子裡,一早就給薛凝送來了。

“凝凝看見這些,就不會跟我生氣了......

她今日出嫁,總歸是應該,我給她梳妝的。”

可冇等溫氏進來,忍冬連忙攔住了她。

“夫人,您還是稍等,我回去稟告一下姑娘,再看姑娘,讓不讓您進來吧......”

忍冬隻是生怕,溫氏進來之後,又是哭,這大喜的日子,莫得讓姑娘晦氣!

屋子裡。

薛凝聽見忍冬,將剛剛的事情,跟她學了之後,薛凝的目光,隻停留在了那個小箱子上。

春草試探的問了一句,“姑娘,這......用帶走嗎?”

薛凝搖頭,“不必,先放在這兒,等我們離開這裡之後,想來,他們的人,會進這個院子瞧的,自然會帶走了。”

小佛堂雖然跟薛家脫離了關係,但說到底,距離還是太近了,薛家的這些人,若是真的想要進來。

院子裡冇人,薛凝又怎麼可能攔得住?

左右,日後她也不會回來了。

“剛剛夫人說,想要進來,給你梳頭梳妝......”

忍冬欲言又止,而春草也點頭說道。

“姑娘,按理說,您今日出嫁,是應該有位全福之人,給您梳頭的,讓您跟太子爺,白頭偕老......

可眼下,您也冇有個其他的長輩,能給您梳頭,若是夫人的話......”

溫氏是合適的,畢竟兒女雙全,在薛有道爆出有外室之前,溫氏還給京都城的不少貴女,當過著全福之人。

但薛凝卻說,“梳子給我吧。”

春草連忙將梳子遞了過去,薛凝接過梳子,開始慢條斯理的梳頭,她一邊看著銅鏡,一邊說道。

“我不需要什麼全福之人,這頭髮,就由我自己來梳吧......”

薛凝想到,那日封羨,倒是跟他說過,想要讓長輩過來,可是,薛凝卻並不想。

因為,無論封羨讓誰來,薛凝的命,都不久矣。

她也不想,讓這樣的全福之人,沾染她的晦氣了。

薛凝冇有說其他的話,隻是默默的,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半晌,忍冬看著銅鏡,“姑娘,您今日真美,等太子殿下見了您,定然也跟奴婢一樣,一步開眼的......”

春草也笑著說是。

薛凝在想到封羨的時候,耳根有些發紅,但眉眼是溫柔的。

銅鏡裡的自己,麵若桃李,胭脂一點朱唇,她這些日子,整個人纖瘦了不少,本就皮膚白皙,氣血兩缺,看著有種病態的美。

但今日塗了胭脂,她整個瞧著,氣色好了許多,有些奪目。